孟側妃神色一動。
她沒有擔憂。
她和錢侍妾又沒什麼瓜葛。
平時也不見面。
原本她只是不太希望錢侍妾生個兒子。
現在得知錢侍妾生了女兒，又以後不能再生了，她多少是有些憐憫的。
一個不能生，只生了一個女兒的侍妾，就意味著以後在靖王府沒什麼用了。
對蕭煜而言也沒什麼用了。
「時候不早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也該就寢了。」
她有些疲乏的吩咐了二人。
不過。
就在兩人走到門前時，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立即叫住了兩人，「等等。」
兩人回頭看向孟側妃。
孟側妃神色不明的說：「珍兒，你去問問，今天王爺睡在了何處，還有和王妃有沒有說什麼話。」
珍兒應了一聲是。
兩人出去後。
巧微臉色有些凝重道：「我心口一直在跳，說不定會有什麼變故，王爺和王妃今天晚上長時間在一起，也許明天過後，王爺又會常去春熙苑了。」
珍兒後知後覺，「會嗎？這兩個月以來，王爺都不去春熙苑了，今天錢侍妾難產，在這種情況下，王妃能和王爺說什麼？應該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側妃的直覺很準，要不然也不會讓你去問王爺的情況。」巧微說。
珍兒皺著眉，不再說話，立即去找剛才過來稟報的丫鬟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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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之後，才放了心。
片刻之後。
孟側妃得知蕭煜去了前院後，才安了心睡下。
……
在所有人熟睡時，錢侍妾醒了。
醒來的那一刻。
她短暫性的失憶。
等側頭看到在一旁的軟榻上趴著，睡著的翠香時。
她忽然想起來了。
孩子。
她的孩子。
「翠香……翠香……」
喊出口的聲音嘶啞又無力。
但翠香沒睡實。
就怕錢侍妾什麼時候醒了。
聽到有人叫她後，她立即醒了過來，朝著錢侍妾看去，「侍妾，你終於醒了！」
「孩子……我的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錢侍妾迫不及待的問。
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
希望是兒子。
是一個能像王爺一樣的兒子。
「是二小姐，侍妾。奴婢去奶娘那裡抱過來，讓侍妾看一看。」翠香連忙道。
錢侍妾神色一怔。
愕然不已的看著翠香，「二小姐？」
明明她夢裡夢到的是兒子，怎麼會成了女兒？
「是的，侍妾。」
錢侍妾想要掙扎著坐起來。
但她身上完全使不上力。
那種力竭虛弱的感覺讓她有些錯愕。
但也來不及去想太多，她更在意的是，「王爺是怎麼說的？他是不是很失望？」
對於王爺而言，肯定是兒子更好。
「王爺沒有失望，還說讓侍妾好好養身體，讓奶娘照顧好二小姐。」翠香知道這時候不能刺激錢侍妾。
但錢侍妾卻不依不饒，「還說不失望，如果不是失望了，王爺不可能離開，他會留下來陪著我們母女。」
「王爺還有許多事要處置，得知侍妾沒有性命之憂後就回了前院。」翠香解釋著。
錢侍妾咬了咬唇，「他肯定不開心。」
「侍妾現在更重要的事，是把身體養好。」翠香有些無奈。
自己都性命攸關了，還惦記著王爺開不開心。
「我想見王爺。」錢侍妾盯著翠香說。
她在渾身痛的不行的時候，最想見的就是王爺。
王爺可能是礙於產房太髒了，有避諱，所以沒有進來，沒能讓她看到他。
她雖然沒有生兒子，但辛辛苦苦生下了他第一個女兒，他難道不該和她說些什麼嗎？
翠香無奈道：「還有一個時辰就天亮了，侍妾可以先喝一些清粥，至於王爺……他會來看侍妾的。」
錢侍妾雙目通紅。
眼裡閃爍著淚光和執念，「去將二小姐抱過來，我看看。」
翠香聽了吩咐去抱二小姐。
錢侍妾一個人在房間裡，有些胡思亂想。
她在昏睡前，聽穩婆說她難產大出血了。
當時她那麼兇險，王爺有沒有擔心或者……害怕失去她？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兩個下人的低聲交談。
「侍妾以後怕是要徹底失寵了，生的是二小姐不說，以後都不能再有身孕了。」
「哎，我們的日子怕是也要跟著不好了。」
「……」
錢侍妾聞言臉色大駭。
驟然間蒼白。
不見絲毫血色。
她……不能再懷孕了？
片刻之後，翠香抱著二小姐回來了。
「侍妾，二小姐剛剛吃了奶，現在還在睡。」
錢侍妾怔怔的看著她拼死生下的女兒，「她怎麼會那么小……」
「府醫說是未足月的關係，好好養著就好，身體還是很健康的。」翠香回道。
錢侍妾雙眼越來越紅，「沒有足月……都怪我。翠香，府醫是不是說我以後都不能再有身孕了？」
她心裡還有一線希望。
這一胎是個女兒，她說什麼都要再生一個兒子。
要不然，家裡人會對她失望。
王爺也會對她失望。
翠香不敢看錢侍妾的眼睛，「府醫說，只要侍妾好好地調理身體，以後想要再懷孕，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侍妾要配合。」
「我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老天為什麼要如此對我？」錢侍妾哭喊完後，又暈了過。
翠香手忙腳亂的讓人去請府醫。
她趁機把二小姐送去給奶娘。
就這樣，整個清芷院，一整夜都燈火通明，所有人忙成了一團。
幸而錢侍妾只是一時受了刺激暈過去。
並沒有性命之憂。
……
翌日一早。
春熙苑。
沈棲梧在梳洗的時候，聽著思雯和她說錢侍妾的情況。
府醫一早就過來了。
將大致情況告知了思雯。
「這件事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難以接受。錢侍妾需要一些事情想通，讓府醫以後不必來告訴我錢侍妾的的情況，張總管知道就好。」沈棲梧回道。
「是，奴婢知道了，府醫剛來不久，對府里的一些情況不太了解，奴婢早上就和他說了。」思雯很機靈。
從幾個月前錢侍妾白眼狼後，她就明白，不管錢侍妾發生了什麼事，王妃真的不會主動去管了。
只是表面上，該做的做了，不會留人口舌而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聲，「王爺！」
下一刻，蕭煜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