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惡了!
他這是要把她當囚犯一樣的關起來!
辰王面色陰沉,抬手,態度決絕。
侍從上前,將奮力掙扎的蘇吟秋帶走。
此事很快到了余長樂的耳中。
余長樂不意外。
蘇吟秋行事乖張,惹怒了辰王也很正常。
她和辰王夫妻這幾年,對辰王算是了解。
辰王曾經意氣風發時,對身邊人會有幾分寬容。
但如今辰王病弱,原本屬於他的未來,又被人奪走。
現在顯現出偏執又自私的一面,很正常。
「王爺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讓府里的人認真服侍,不要有任何紕漏。」余長樂語氣淡淡的吩咐了下去。
然後就去休息。
那兩人怎麼相愛相殺都和她沒關係。
最好鬧得滿城皆知。
對她皆是利大於弊。
……
兩日後。
皇家寺廟的西廂別院內,清晨剛過,便忙成了一團。
一陣陣哭聲從西廂別院內散開。
有人不明所以。
詢問一番後得知,是前太子妃,如今的庸王妃撒手人寰了。
守在床前的靖王妃,一直紅著眼。
同住在西廂別院的鄰居,有人聞聲來探望。
對沈棲梧說節哀。
每個人臉色都很凝重。
實在是庸王妃太年輕了,先是夫君被廢,兒子病死,她也緊跟著香消玉殞。
這才多久的時間。
兩條人命。
主持也來了。
並未入房中,而是站在房門前念了大悲咒和往生咒,用來超度亡魂。
等送走了這些人後。
房中徹底安靜了下來。
沈棲梧就著手安排人將沈安然送下山。
送去皇家寺廟後山安葬,葬禮一切從簡,也不必驚動京城中的家人。
這是遵從沈安然的遺願,想要死後距離佛祖近一些,每日聽誦經聲修行。
遺願已經在昨日沈安然『彌留』之前,命人傳信於京城。
人死了,不可能將遺體送去皇陵給庸王。
況且,庸王一個犯下無數罪過的廢太子,也沒資格死後進皇陵。
送封地也不現實。
就近安葬即可。
這種事皇帝不會管,其他人也沒那個閒心管一個死人葬在何處。
就這樣,沈安然當天被送去寺廟後山下葬。
西廂別院內,因為沈安然的離開,變得更安靜了。
思雯和雪寧見沈棲梧坐在月下一言不發,十分擔憂。
她們知道王妃現在肯定很傷心。
再加上,京城那邊什麼消息都沒有,去送信的護衛也不回來了。
可想而知,王爺是打算讓王妃在寺廟繼續住下去。
換成其他人,也會鬱郁不歡。
「要去勸慰一番嗎?」思雯問。
雪寧搖頭,「王妃剛剛說了,她需要靜一靜,就讓王妃靜一靜吧。王妃一向豁達,會想開的。」
被她們擔心的沈棲梧,抬著頭凝望著半空的那輪彎月。
今夜月色不錯。
後山的光線不會太暗。
是個天公作美,適合挖墳的好日子。
……
靖王府。
雪竹居。
蕭雲徹的房中,偶爾會傳來孩童的笑聲。
也會夾雜著孟側妃的笑容。
「雲徹現在是越來越離不開王爺了,這才幾天不見,今天早上醒來,就一直叫著父親父親。」
孟側妃笑盈盈的看著蕭煜。
蕭雲徹很配合,也很可愛的叫著父親。
蕭煜漆黑不見底的眼眸里,有了幾分柔色,「他現在倒是長得越來越像本王了。」
「眉眼和王爺最像,希望他長大也能如王爺這般驚才絕艷。」孟側妃這話,誇了蕭煜,也誇了自己兒子。
一旁的奶娘跟著附和。
夸蕭雲徹的聰明等等。
整個氣氛變得其樂融融又溫馨。
就在這時,張總管出現在門前。
看著眼前一幕,猶豫著要不要現在稟報。
珍兒看到了張總管,「張總管?是有什麼事嗎?」
這一聲,讓蕭煜看到了張總管。
他聲音沉冷:「有事?」
「是皇家寺廟傳來的消息。」張總管立即回道。
孟側妃目光閃了閃,不著痕跡的冷了臉。
「庸王妃今日早上病逝了,消息剛從寺廟傳回京城,說是庸王妃昨天還有意識時,命人送回了她的遺願,說是不驚動京中任何人,包括國公府,只讓王妃一名親人送葬。」張總管低頭稟報。
這位庸王妃是王妃的親姐姐。
親姐姐去世,現在王妃肯定非常傷心。
如若這個時候,王爺讓人去將王妃接回來。
王妃定會感動。
也會和王爺重修舊好。
他這兩天看的明明白白。
王爺昨天還讓人換下了書房的畫,將王妃的畫重新掛上去。
雖說嘴上沒鬆口。
還在生王妃的氣。
但現在王妃失去親人,有些事在這件事上面,好像就沒那麼重要了不是麼。
蕭煜眉間微蹙。
「王妃現在身邊沒什麼人陪著,肯定無比傷心。如今過去這麼久了,想必王妃早就想明白了。要不要這兩天派人去接王妃回來?」孟側妃言不由衷的溫聲開口。
珍兒連忙道:「側妃真是心善。」
孟側妃觀察著蕭煜的神色變化。
他冷冽的臉上,有輕微的動搖。
即便是沈棲梧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他,他對沈棲梧還是冷不下心來!
沈棲梧到底給蕭煜下了什麼蠱?
她捂住隱隱作痛的心口,一半真一半假的皺起眉,痛叫了一聲,「啊……」
「側妃!」
蕭煜收起動搖的思緒,朝著門前的張總管吩咐,「請府醫過來。」
片刻後。
府醫給沈棲梧針灸了一番。
又更換了藥方。
臉色凝重的對蕭煜說:「王爺,側妃餘毒深入五臟六腑,雖說現在每天都服藥清餘毒,但還是無法避免傷了身體。日後側妃需要安心靜養,最好這一年半載不要染病,不要情緒起伏太過。」
還有一個情況他沒說。
側妃現在身體裡的毒,好像沒怎麼減少。
身體更弱了。
這個身體,以後怕是不能再孕育子嗣。
蕭煜點了下頭,抬手讓府醫退下。
孟側妃也在府醫出去後,緩緩睜開了眼。
蒼白的臉沒有絲毫血色。
更顯得清瘦骨感,弱不禁風。
「王爺……」
她抓住了蕭煜的手。
蕭煜看向了他手背上,孟側妃的手。
她的手皮肉薄得能看見皮下淡青的脈絡,整個掌心都是冰的。
「王爺,讓王妃回來吧,我可以暫時先離開王府,或者我去寺廟住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