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陛下的確很忙。」傅皇后也笑了。
兩人接下來又聊了兩句不咸不淡的話。
孫淑妃告退。
傅皇后冷著臉，不說話許久。
……
蕭煜的確很忙。
晚膳時又來到了瑾和宮。
沈棲梧見到蕭煜時，才想起來他上午離開時說的話。
說的是，晚上會過來。
真的是閒不住的皇帝。
她替百姓憂心這位明君的身體。
「怎麼又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朕？」蕭煜總覺得沈棲梧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對。
但是哪裡不太對又形容不上來。
說是關心吧，又不太像。
要說是心疼他最近太過操勞國事吧，好像也不太對。
沈棲梧指了指桌子上的雞湯，「陛下多喝雞湯。」
「朕不喜歡喝雞湯。」蕭煜皺了下眉，「回答朕，你剛剛看著朕的時候，在想什麼？」
沈棲梧自然不能說實話，男人知道自己不行，但絕對接受不了別人嘴裡說出來不行二字。
自尊比真相更重要。
也許太醫都不會明說。
她眉眼帶笑的回答，「在心疼陛下呢。」
「心疼？」蕭煜心跳的快了一下。
沈棲梧音調悅耳的嗯了一聲，「陛下整日操勞國事，實在是辛苦。」
這話任誰聽了都悅耳。
被關心到的蕭煜自然不例外，他眉眼深邃的凝視著沈棲梧，先抬手讓其他人退出去。
然後才壓低聲線開口，「知道朕辛苦，今晚好好的服侍朕，如何？」
沈棲梧對上蕭煜滿是欲色的眼睛，「陛下，身體要緊。」
她感覺這位剛被誇是明君的男人，大概是累瘋了。
「怕了？」蕭煜挑眉。
沈棲梧：「怕陛下身體受不住。」
那種在關鍵時刻增加時間和提升體能的藥，一次兩次的還好。
但服用的多了，說不定會有抗藥性。
要是途中沒藥效了。
誰尷尬？
蕭煜眸色更暗了幾分，再開口時咬牙切齒，「這幾天朕沒來，你是忘了朕的身體有多好了？受，不，住？」
是誰被他纏了幾次後，就說累不配合了？
這女人，嘴真硬！
等晚上，看看是誰受不住！
沈棲梧心裡冒出了三個字，嘴真硬！「陛下的身體，是，好。」
男人啊。
一個時辰後。
沈棲梧逐漸的感覺到了蕭煜有嘴有多。硬。
手有多。劍。
藥勁兒有多猛。
一滴滴的汗落了她的身上。
呼吸聲混雜著蕭煜略帶懲罰的口吻，「朕的身體，好不好？能不能受得住？」
沈棲梧剛從餘韻中回過神來，看著不知疲倦的蕭煜，求饒道：「陛下很厲害。」
蕭煜眉眼溫柔，不捨得離開，他有些沉醉於與她肌膚相親。
抬手將她臉頰上的頭髮撥開。
然後親在她的唇上。
輕柔地。
沒帶有什麼慾念。
「好好待在朕的身邊，好不好？」他語氣比剛剛親她的時候還要溫柔。
沈棲梧又困又累，不管蕭煜說什麼，她都點頭。
看著沈棲梧乖乖巧巧的點頭，蕭煜又親了一下，「睡吧。」
然後才出來。
接著讓人備水。
親自給沈棲梧擦乾淨後，他也收拾乾淨重新上了床，抱著沈棲梧一起入了夢鄉。
門外守著的冬青和秋月面面相覷。
一旁還有兩名內侍。
「陛下沒叫我們進去收拾，我們現在該如何？」秋月低聲問。
一名內侍低聲道：「剛剛聽聲音，似乎陛下和娘娘已經收拾妥當入睡了。我們就安安心心守夜吧。」
四個人的臉都有些紅。
實在是陛下平日裡看著那般威嚴漠然的人，怎麼到了貴妃娘娘這裡，就聲響如此大。
不過，這也說明陛下身體好。
也喜歡他們貴妃。
但是這一夜，註定了平靜。
沈棲梧睡得恍恍惚惚間，聽見殿外有聲響。
蕭煜也醒了。
下意識的抱著沈棲梧，在她額頭上親了兩下。
然後才沉啞著聲音開口：「何事？說。」
沈棲梧推了推蕭煜，掙脫開他的胸膛和臂膀，朝著裡面滾了滾，閉上眼睛繼續睡。
殿外傳來內侍有些驚慌的稟報，「陛下，是太后娘娘病重了！深夜吐血，太醫正在趕去慈安宮的路上！」
太后這兩年的身體，除了頭疾之外，還有其他問題。
精神也不濟。
只是吐血今日還是頭一遭。
蕭煜雙眸驟然冷厲，立即坐了起來，「來人，為朕和貴妃更衣！」
沈棲梧也聽到了門外的稟報。
在蕭煜坐起來時，她也隨之坐了起來。
宮裡其他妃嬪生病了，或者是出什麼事了，她不必去。
但太后不一樣。
蕭煜在瑾和宮，她也得知了消息，就需要和蕭煜一起去探望。
太后對她還不錯。
她在更衣的時候，默默的想著，太后深夜吐血是什麼情況？
路上沈棲梧和蕭煜都沒說話。
幸而慈安宮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了。
太醫也趕到了。
沈棲梧和蕭煜都被擋在了屏風後。
幾名太醫交換著診脈。
時不時的能聽到裡面的交談聲。
太后現在還有神智，能與人交談說話。
只是聽著聲音有些虛弱。
「你們先去慢慢研究吧，請皇帝過來吧，我和他說兩句話。」太后將幾個太醫打發了出去。
太后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到底是年紀大了，再加上整個人的心氣都鬆了下來，不過那種與人天天斗的日子，反而各種病痛找上了。
暫時要不了命。
就這樣太醫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然後就低聲交談著。
談論脈象。
需要開什麼方子。
其他宮人聽不懂這些什麼脈象細，虛火上擾，陰肺虧虛等等，但沈棲梧能聽懂。
如此看來，不是什麼性命攸關的大病。
好生養著，按時服藥即可。
屏風裡面，太后和蕭煜母子兩人輕聲交談著。
「不是什麼大毛病，他們怎麼還把你叫來了？你整日忙於國事，本就已經很累了。母后沒事，別太憂心。」
「母后深夜吐血，怎會無事？」
「……」
就在這時，又來了人。
傅皇后先一步帶著人進來。
孫淑妃緊隨其後。
二人進來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沈棲梧。
皆是神色一怔。
沈棲梧起了身，朝著傅皇后行了禮，「見過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