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飲送到紫宸殿時。
太醫剛給蕭煜把完脈,正在開著藥方。
看到宮人送來的一碗紫蘇飲後,便抬頭看了過去。
「臣先看看。」
宮人立即將紫蘇飲拿到太醫面前。
很正常,外來的東西都要試毒查看。
蕭煜眉眼間有幾分溫色,朝著那宮人問:「這是貴妃特意囑咐人送來的?」
「回陛下的話,正是,瑾和宮的人還說貴妃娘娘也喝了一大碗,喝的時候便想著陛下了。」宮人連忙回道。
蕭煜唇角微勾,「這紫蘇飲倒是很久沒喝過了。」
「陛下現在可以喝。」太醫一番查看細聞過後,確定了這紫蘇飲里沒有加一些陛下不能碰的藥物。
蕭煜朝著那宮人道;「拿過來。」
「是,陛下。」宮人立即躬身送過來。
從瑾和宮送到紫宸殿,這紫蘇飲已經不燙了。
還有些溫。
他直接喝了大半碗。
「張太醫,稍後你再去一趟瑾和宮,給宋貴妃看一看,她或許也染了風寒。」蕭煜這會兒愧疚更深了幾分。
方才的確不該由著自己的衝動,親了她。
她的身體沒辦法和他比。
他常年習武,小小風寒喝過一天半天的藥就可痊癒。
若是她病了,怕是要幾日才能康復。
張太醫應下。
蕭煜緊接著又將張總管叫過來,讓他再去瑾和宮一趟。
張總管就這樣,在太醫去過瑾和宮離開後,他後腳也去了。
「陛下有旨,賜貴妃娘娘赤金累絲嵌紅寶石鳳紋步搖一對,羊脂玉鐲一雙,淺碧妝花紗四匹,南方貢蜜餞鮮果八匣,欽此。」
緊接著,他身後的宮人捧著這些賞賜,一一送到沈棲梧面前。
沈棲梧看著這些賞賜,心想著,蕭煜是想用這些賞賜,粉飾太平?
她淡笑道:「謝陛下賞賜。」
張總管見沈棲梧神色如常,沒有露出任何被賞賜後欣喜若狂的樣子,想了想,說道:「奴才又挑選了兩人,稍後就能過來。娘娘若是對這兩人還不滿,奴才再安排其他人。」
「你挑選的人我放心。」沈棲梧回道。
這話倒不是客氣。
經過春桃和冬青後,張總管挑人肯定會注意。
也肯定會有一番囑咐和敲打。
她會省心。
張總管見沈棲梧眼中有笑意,便放了心。
離開時,甚至是跟林公公交代了幾句。
「對待貴妃娘娘一定要用心,要忠誠,事事以娘娘為主。若無大事,不必事事告知我。知道了嗎?」
林公公聽後,心頭有些驚訝,忙回道:「是,我知道了。」
張總管繼續叮囑:「貴妃娘娘在陛下心裡與其他宮妃不同,這一點你要記住,好生伺候吧。」
「是!」
經過張總管這一番話,林公公又清醒了幾分。
他是貴妃娘娘的人。
必須事事以貴妃為主。
沒過一會兒,張總管新安排的兩人到了。
分別叫晚絮和喬兮。
名字很好聽也好記。
看上去也是聰明人。
第一天來,就把春桃和冬青需要做的事都接管了過去。
其中喬兮梳頭髮的手藝特別好。
堪比現代的造型師。
手法利落。
第二天一早給沈棲梧梳的隨雲髻,就比之前冬青和春桃要梳的好看。
話不多。
懂得進退。
沈棲梧很滿意。
當然,心情更好的是她沒有被蕭煜傳染,今日依舊神清氣爽。
先去給傅皇后請了安。
一眾人重複著昨天差不多的話。
只是少了對徐美人的幸災樂禍。
徐美人今日落落大方,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傅皇后問話時,回答的很知禮。
在大家要散了的時候。
傅皇后叫住了沈棲梧,「宋貴妃,稍後一起去給太后請安吧。今日有一位民間的神醫要來給太后看頭疾症,說是這位神醫在民間很有名。」
沈棲梧眸光沉了沉,神醫?
她還未回應時,徐美人忽然驚呼道:「該不會是謝神醫吧?我以前在家中時聽人說過,這位謝神醫有著神乎其神的醫術,好像很少有他治不好的病。」
沈棲梧心底一顫,謝神醫?該不會真的是謝雲書吧?
「看來這位謝神醫聲名遠揚,連徐美人都知道。既如此,太后的頭疾症應該有希望痊癒了。」傅皇后一副好兒媳的樣子。
她想起來沈棲梧還沒有回她,便又看向了沈棲梧,「宋貴妃,走吧,這就隨本宮一同去慈安宮吧。」
沈棲梧看向傅皇后,「好。」
其它妃嬪,包括孫淑妃,都先走了一步。
不過孫淑妃在走之前,和沈棲梧說了一句話,「貴妃這副東珠耳墜當真奪目。珠子渾圓,光華內斂,很少見的東珠。」
視線在沈棲梧耳朵上的東珠耳墜停頓。
沈棲梧淡笑道:「我也這樣覺得。」
等孫淑妃走出去後。
傅皇后走到了沈棲梧面前。
「這對東珠是陛下賞你的吧?」傅皇后臉上有笑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她身為皇后,自然有東珠。
但她的東珠,好像沒有宋貴妃耳朵上的這對好。
陛下把今年最好的東珠給了宋貴妃。
就像是昨天,宋貴妃只是命人給陛下送去一碗紫蘇飲,陛下沒過一會兒就賞賜了宋貴妃許多好物。
她是大將軍之女,又是中宮皇后。
自然不必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只是陛下的這份偏寵,讓她心裡不適。
沈棲梧看著皮笑肉不笑的傅皇后,「的確是陛下賞賜的。」
「陛下真是寵愛宋貴妃啊。」傅皇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已經沒了笑意。
鳳儀宮已經沒有其他妃嬪。
她在宋貴妃面前,也沒必要給太多好臉色。
沈棲梧淡笑不語。
傅皇后抬腳先走出一步,「鳳儀宮距離慈安宮不遠,今日天色不錯,宋貴妃就隨我一起走過去吧。」
就這樣,沈棲梧隨著傅皇后一起散步去慈安宮。
路上遇到的宮人,紛紛朝著她們二人行禮。
傅皇后心口十分沉悶。
在日光下,她看到沈棲梧肌膚勝雪,唇紅齒白,一身妖精的氣息,更是怒從心來,「宋貴妃在進宮之前,是找了人學習了如何討好服侍陛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