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頓時就變了臉色。
其他人也沒料到會這般。
但張總管話已至此,兩人也沒辦法再說什麼,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了鳳儀宮。
張總管又朝著其他宮妃說:「幾位娘娘有話要奴才稍後稟報陛下嗎?」
就算是有也不敢說啊。
幾位宮妃接連說沒有後,識趣的走了。
有人一邊走一邊心中腹誹。
也算不白來。
最起碼看到了徐美人和秦御女的一場好戲。
而且這戲還沒結束。
到了傅皇后那裡,還不知會如何處置二人呢。
瑾和宮外,又恢復了寧靜。
但這寧靜,沒有維持多久。
這回來的人不能拒之門外。
奶糰子二皇子眼巴巴的站在瑾和宮門前。
小腦袋瓜朝著裡面張望,尋找。
一雙眼睛長的和蕭煜很像。
宮人發現他後,他就直接走了進來。
明明是小糰子,但一舉一動就像個小大人一樣。
朝著那宮人說:「我聽說父皇在瑾和宮,我想見父皇。」
宮人有些為難,朝著二皇子身後看去,「怎麼咸福宮的人讓二皇子自己出來了?」
「是我自己來的,他們都說父皇忙,我看一眼父皇就走。」二皇子說的話完全不胡鬧。
就像個縮小的陛下。
「這……」宮人有些為難。
陛下好像還在休息。
二皇子趁著宮人不注意,朝著裡面就跑。
一邊跑,一邊小奶音叫著,「父皇,父皇,父皇!我想你了,父皇!」
沈棲梧還在看書。
忽然聽到孩童的叫聲,有些詫異。
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身穿藍衣的小糰子朝著她的方向跑過來。
一邊跑,一邊叫著父皇。
大皇子她之前見過。
二皇子這是第一次見。
倒是與蕭煜和孫淑妃長的很像。
粉雕玉琢的。
長得好看的人,一起生的孩子也好看。
二皇子看到沈棲梧後,好奇的眨了眨眼,他很聰明,「您是貴妃娘娘嗎?」
「嗯,我是。」沈棲梧笑著點頭。
二皇子小模小樣的規規矩矩的給行了禮,「見過貴妃娘娘。」
「你無需多禮。」沈棲梧心想,孫淑妃把孩子教的很好。
「貴妃娘娘,我想見父皇,我想父皇了,我見他一眼就走,咸福宮的人肯定都在找我。」二皇子小小年紀,說話有條有理,目標還很明確。
沒等沈棲梧再說話,身後就有了蕭煜的聲音。
蕭煜說:「怎麼跑到瑾和宮了?」
大概是剛午休醒來的緣故,蕭煜的聲音聽起來,跟慈父二字不搭邊。
二皇子頓時就紅了眼,肉眼可見的委屈,「我想父皇了。」
蕭煜對二皇子是有些父子情的。
看到二皇子眼睛紅了,多少有些心軟,「身邊怎麼沒有宮人跟著?」
「我聽說父皇在瑾和宮,就自己跑來了,父皇不要生氣。」二皇子奶聲奶氣的聲音里,能清晰的聽到哭音。
但他很堅強。
紅著眼睛,但不落淚。
蕭煜走了過去。
父子兩人的身高差,看上去還挺萌的。
沈棲梧是個合格的觀眾,靜靜地看著眼前父子情深的一幕。
心想著,蕭煜這下應該要走了。
「這些日子都學了什麼?」蕭煜問。
大概蕭煜很少和小孩子相處。
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他也沒什麼參與度。
以至於和二皇子說話,大多數都是一個套路。
學了什麼。
做了什麼。
最後結束。
二皇子顯然也習慣了,認認真真的把他最近學了什麼,一一告知蕭煜。
眼裡還有些期待。
期待著父皇能誇誇他。
但蕭煜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他只是輕微的點了下頭,「繼續好好學。」
然後就叫來張總管,讓張總管把二皇子送回咸福宮。
沈棲梧眉梢上挑:這也太沒愛心了吧?
看那孩子眼巴巴的期待著。
怎麼就不能去陪他兒子好好玩個一天半載的?
這廝當父親好像不太合格。
二皇子紅著眼睛跟著張總管走了。
走的時候三兩步回頭看一眼蕭煜。
但蕭煜自小應該也沒得到過什麼父愛。
也就不懂怎麼對他自己的兒子。
扭頭看向沈棲梧。
「如此眼巴巴的看著朕,是怕朕和二皇子一同走了?」
他真的是把她寵的有些貪心了。
沈棲梧心裡翻了個白眼,「陛下應該去陪陪二皇子。」
「朕走了,你不會傷心?」蕭煜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側。
晚絮上前給蕭煜倒水。
蕭煜喝了口水潤喉。
沈棲梧很無語,「是,會傷心,我會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從現在哭到明天,說不準護城河的水裡,都會有我貢獻的一大堆眼淚。
蕭煜聽的哈哈笑。
對於一個帝王而言,這樣的笑,實在是太少見了。
……
咸福宮。
張總管將二皇子親自送到了孫庶妃面前。
跟孫庶妃說:「陛下擔心二皇子的安危,二皇子今日從咸福宮到瑾和宮,一路上都沒有宮人跟著,實在是有些風險。」
孫淑妃朝著張總管道了一聲辛苦。
等張總管離開後附。
二皇子委屈巴巴對著孫淑妃哭了,「母妃,父皇根本就不想我,我以為他會跟著我一同回咸福宮的,可他只讓張總管送我。」
孫淑妃早有準備,可聽了兒子這番話,心裡也十分酸澀。
勸了幾句後,二皇子就懂事的不哭了。
她讓人帶二皇子去休息。
然後她就坐在一旁失神。
……
鳳儀宮這邊,傅皇后斷好了官司。
起因是秦御女對徐美人出言不遜。
認為徐美人剛升了位份沒多久,不該去瑾和宮。
而徐美人很要臉面,又因為她的位份高,就給了秦御女一個耳光,算是管教了秦御女。
但這秦御女沒有就此知錯,反而放聲大哭,企圖引起陛下的注意。
結果等來的是張總管。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傅皇后都沒合過眼。
整日鬱鬱寡歡。
連六宮請安都給免了。
就是不想應付這些宮妃。
她也知道六宮都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了,她這個中宮皇后,註定是丟臉了。
結果就被迫的見了這幾名宮妃。
本就存了怒火,徐美人也罰了,回去抄寫經書靜靜心。至於秦御女,禁足一個月,也要抄寫經書。
等審判完這些亂糟糟的事後。
她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
問王媼:「陛下此時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