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淑妃與沈棲梧相視一眼。
明顯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橫在了她們中間。
和之前在靖王府時完全不同。
近三年的時間。
變的不只是住的地方大了,那麼簡單。
從沈棲梧進宮到現在。
她的態度無形中也說明了一些事。
最後,也沒再說什麼,便離開了瑾和宮。
晚絮一向不是話多之人。
但她很敏銳。
不由低聲嘀咕了一句,「孫淑妃好生奇怪,說是來替二皇子道歉的,可怎麼覺得昨天二皇子能來瑾和宮,有些古怪。」
沈棲梧看了晚絮一眼。
晚絮心知自己失言了,立即請罪:「是奴婢失言了,奴婢知錯。」
「你說的倒也沒錯,察覺到有古怪的的時候,也許正是因為有古怪。」沈棲梧沒追究晚絮。
她挺喜歡晚絮和喬兮的。
聰明,又不多話。
喬兮猶豫著說:「娘娘,要不要以後讓人防著一些,不要再給二皇子進瑾和宮的機會?這二皇子要是在瑾和宮碰了傷了,免不了會有一些麻煩。」
沈棲梧笑道:「吩咐下去吧。」
多加小心沒有錯。
瑾和宮的宮人也需要她的一些態度。
人啊……
在某些特定的環境下,會變。
人心本就善變。
到了晚上的時候。
蕭煜又來了。
沈棲梧剛剛沐浴好,回來在床上躺下。
她頓時腿就軟了。
「陛下,是頭牛也得休息吧。」沈棲梧這話說的有些怨氣。
雖說這種事她也是能獲得一些身體上的愉悅。
但天天做,太傷身體。
蕭煜聽笑了,絲毫不在意她這話有多不敬,「今天晚上朕不讓你伺候,只睡覺。」
「行吧。」沈棲梧實在是有些不情不願。
只是睡覺哪裡不能睡。
非要從蓬萊殿來她這裡。
片刻之後。
沈棲梧被蕭煜一雙捏來捏去的大手,給弄的火氣上涌,「陛下!你不睡覺嗎?」
「正在睡。」蕭煜聽出了她的火氣和怨念。
覺得挺有趣。
有人氣。
生動。
像在跟他撒嬌。
沈棲梧深吸一口氣,「陛下,把手拿開。」
「確定讓朕拿開?朕拿開了,就去其他地方了。」蕭煜在朝堂上能面對心思各異的百官,此刻在床榻上,自然能應付一個女人。
到了床榻上,他沒必要忍耐。
想捏就捏。
長的這麼好,他若是不捏,是在浪費。
沈棲梧有了報復心,轉過身去,面對著蕭煜。
兩人只有做的時候面對面。
睡覺的時候很少這樣。
沈棲梧總是喜歡躲得遠遠的,怕熱。
蕭煜就總是追,追過去了就把背對著他的沈棲梧抱入懷中。
就是剛才的姿勢。
現在這樣,有些猝不及防。
緊接著,沈棲梧的那柔柔軟軟的手,就摸到了他的腹肌。
也捏來捏去。
只不過她的手,像是會點火。
引得他有些失控。
「我要是在睡覺的時候,這樣騷擾你,你能睡著嗎?」沈棲梧挺喜歡摸腹肌的。
蕭煜這不是擼鐵練出來的。
是常年練武,足夠自律才能保持。
壁壘分明。
蕭煜忍的有些痛苦,「你再捏下去,別怪朕失言。」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沈棲梧哼了一聲,收回了手。
然後就朝著床裡面去。
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蕭煜看著兩人之間還能躺下一個人,黑了臉,「沈棲梧!」
「現在我叫宋昭寧了。」沈棲梧閉著眼。
蕭煜被氣笑了,「你就是仗著朕寵你。」
沈棲梧沒否定。
他是寵她。
她也很寵寂禾縣的蜜茸。
她不再想下去。
迅速的呼吸平穩。
蕭煜聽著她平穩的呼吸,不由又是一聲輕笑,沒良心的女人,說睡就睡!
他不信她沒察覺到他剛才有反應了。
其實早在他動手動腳的時候,就有反應。
不過一直壓著。
現在還在這裡挺著呢。
結果沈棲梧竟然睡了!
罷了。
前兩天她是累了。
等到身體的感覺幾乎消失後,他不動聲色的靠近過去,將沈棲梧重新抱回懷中入睡。
他睡得也很快。
……
兩人沒睡到天亮。
剛過了凌晨。
就被驚醒了。
是鳳儀宮派來的人。
「陛下,應寶林半夜時突然要臨盆,太醫說像是不太好,孩子太大,應寶林有難產之像,還說,還說應寶林腹中龍子有可能是死胎。」
沈棲梧和蕭煜都已經醒了。
也都在屏風後,更了衣。
睡得早,兩人現在不困。
又因為這些話而更加清醒。
「隨朕一同去看看吧。」蕭煜對沈棲梧說。
沈棲梧點了頭。
如果蕭煜不在瑾和宮,她深更半夜的不知道這件事,不去也就不去了。
如今事關兩條人命。
是要去看看。
孩子太大了,難產?
這孩子大不大的,宮裡負責的太醫,在應寶林懷孕期間,沒有提醒過嗎?
怎麼會突然半夜難產?
沈棲梧帶著這些疑問,和蕭煜去了清漪宮。
應寶林住在清漪宮的一個西配殿的小院子裡。
主殿暫時沒有高位妃嬪住。
此事,燈火通明。
女子生產時的慘叫聲不斷。
沈棲梧聽的沉了臉色。
這個時代的女子,在生產時猶如在鬼門關。
在宮裡的女人也是如此。
傅皇后早就到了,見到沈棲梧也跟來後,不著痕跡皺了下眉,沒理會沈棲梧,直接上前去和蕭煜說:「應寶林還在生,太醫也候在了這裡,隨時給屋中女醫開方子,指點一二。只是……應寶林的情況不太樂觀,腹中的胎兒也……陛下要有心理準備。」
宮裡的孩子不多。
蕭煜對子嗣方面,之前沒那麼在意,但當了皇帝之後,子嗣就顯得格外重要。
他記不太清楚應寶林的樣子。
但應寶林懷孕他知道。
現在出了岔子,他著實不滿,對傅皇后點了下頭後,朝著一旁的宮人命令:「將太醫叫過來。」
傅皇后原本以為蕭煜會和她說句話的。
以此來打破兩人前兩日的誤會。
結果他只是淡漠的跟她點了下頭。
太醫過來後,將現在應寶林的情況說了說,「現在還不確定應寶林腹中的胎兒情況,還需應寶林臨盆才知,只是應寶林身子太虛弱了。」
蕭煜臉色深沉,沒說話。
「用獨參湯了嗎?」沈棲梧的聲音在夜色里,透著幾分清冷,是問話,但語氣里透出來的是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