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皇后緊鎖眉頭,「查了這麼久,終於查到了?」
將信件接了過來。
封好蠟的信件,沒有被人看過。
等她將信上的內容看過之後,臉色沒有變好,反而更是陰沉。
「廢物!查了這麼久,還是什麼都查不到!」
信上說,宋家對宋貴妃諱莫如深,就連宋家的下人,對這位宋貴妃也不了解,問再多,都是不清楚。
因為宋貴妃父母早就死了,更是查不清楚。
宋家這邊查不出蛛絲馬跡,那想要知道宋貴妃的過往就很難。
至於沈棲梧,倒是好查,當年是怎麼去的皇家寺廟,又是怎麼在回京途中,被孟修儀的家人算計沒了性命,這都很好查。
只不過,沈棲梧連車帶馬的墜入江河之中,屍體找了許多天都沒找到。
「所以,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宋貴妃就是沈棲梧。只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怎麼想都有一些詭異之處。」
容貌如此相似。
真是巧合?
「王媼,給家裡傳信,讓他們繼續查。我就不信,查不到宋貴妃的任何秘密,要是能查到宋貴妃在進宮前,有相好的就更好了。
等等……不用查了。有些事不用查到證據,一些捕風捉影的人或事,才會讓人更容易相信,陛下是一國之主,肯定見不得宋貴妃有什麼香艷往事,這件事,我來好好想想。」
傅皇后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幽光。
王媼點頭,「娘娘說的是,有些事查不到可能就是查不到了,但有些事不是真的,也能成真的,這就夠了。」
主僕兩人這麼多年以來,做的事很多,算計的人也很多,早就已經熟能生巧。
到底是走了一些彎路。
不過現在意識到了,也不晚。
「將孟修儀請過來,我有些話正好問問她。」傅皇后命令道。
片刻後。
孟修儀到了鳳儀宮。
傅皇后讓宮人送來好茶。
「孟修儀先喝兩口茶,潤潤喉吧。」傅皇后說。
孟修儀沒喝茶,她現在離開柔儀殿,不會吃喝其他地方的東西。
宮裡剛自殺了一個宮妃,又有一個死胎。
必須要謹慎防備。
她淡笑問道:「皇后娘娘見我所為何事?」
無事不獻殷勤。
她知道傅皇后一直不太喜歡她。
大概是忌憚她之前是蕭煜最寵愛的側妃吧。
又或者是她生了大皇子。
只是,如今大皇子現在這個樣子,傅皇后不應該忌憚她吧。
還是說……傅皇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孟修儀是個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繞彎子了。直接問你一些事吧。」傅皇后現在看上去,像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孟修儀垂眸:「皇后娘娘請說。」
傅皇后也懶得和孟修儀廢話。
一個位份不高,但也沒那麼低的宮妃,在她眼裡一直沒什麼地位。
「當年你家人因為一己之私,算計了靖王妃,讓靖王妃墜河身亡,至今都沒有找到屍身。當然,你家人已經為此付出代價。你也因此與陛下心生嫌隙。
如今,宋貴妃進宮,深得陛下寵愛,追究原因,大概是因為宋貴妃與靖王妃容貌相似。而你,是否會有一些錯覺,看到宋貴妃時,就像是看到了靖王妃?」
聽著傅皇后將幾年前的過往說出來。
孟修儀臉上神情不變。
但心裡翻江倒海。
這件事,是她最後悔的事!
她當年太過於衝動,以至於做出來到現在她還很後悔的決定。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她和蕭煜絕對不會走到今天。
然而,如今沈棲梧還活著,蕭煜依舊沒有原諒她。
她沒辦法也不敢去想去深究。
暗暗壓下此刻的種種情緒。
現在傅皇后來問她這些事,是因為懷疑了沈棲梧。
她原本還想著,宮裡這麼多老人都認識沈棲梧,大家即便是心照不宣,也會有漏風的牆。
這段時間一直找機會,怎麼才能不動聲色的讓傅皇后知曉此事。
結果還沒等她動手,傅皇后竟然知道了。
她忍了忍雀躍的心情,低聲道:「人有相似很正常,看到宋貴妃時我也有過恍惚,我對靖王妃一直都有歉意,至於其他的……我現在一心要撫養好大皇子。」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但如果你心有懷疑,那這番話就給你繼續懷疑下去的理由。
傅皇后沒再問。
心不在焉的問了問大皇子的情況。
孟修儀也規規矩矩的說了說。
「要不要我想想辦法,將之前進宮給太后看頭疾的神醫,再次請進宮來,好好的給大皇子看看?」傅皇后這話更不是真心了。
孟修儀也能聽出來,「謝謝皇后娘娘,大皇子如今的情況,宮裡的太醫就夠了。」
「也罷,大皇子以後會好的。」傅皇后淡聲道。
孟修儀說了一聲但願。
接著傅皇后就揮手讓孟修儀退下去。
無他人時,和王媼說:「我可以確定,宋貴妃就是沈棲梧,她之所以銷聲匿跡兩年,說不定還真是有了什么小情郎,玩夠了,看陛下登基了,就換了個身份進宮。陛下或許是被騙了。」
主僕兩人商量著,如何一步步讓陛下知道宋貴妃的情況。
就算是宋貴妃不是沈棲梧,那也要讓她是沈棲梧。
就算是沒有小情郎。
也要安排個小情郎。
這件事要做的隱秘,也要做到不露痕跡。
……
沈棲梧養了大概三兩天,就沒什麼症狀了。
這幾天,蕭煜幾乎天天來看她。
見她病癒了後,就沒再來。
大概又過了十多天。
沈棲梧午後看書時,張總管親自送來了一個錦盒。
精緻的錦盒裡放著翡翠手鐲。
坑玻璃種滿綠福鐲,圓條素身,通體沒有一絲雕琢。
放到現代,這樣的翡翠手鐲怎麼要百萬打底。
蕭煜送她如此貴重之物,是有事?
「陛下說,這段時間過於忙了,沒辦法來瑾和宮,叮囑娘娘要好好養身體,這隻翡翠手鐲,陛下說很適合娘娘戴,就讓奴才送了過來。」張總管說。
沈棲梧當著張總管的面將手鐲戴上了。
她聽出來了,蕭煜這話是有些補償和安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