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羲出現了,上!」
隱在暗處的人果然也都在第一時間裡,便被遲羲這招搖的金鳳吸引了眼球。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如下餃子般朝著防護大陣掠去,看得遠處的吃瓜路人們又是一陣驚駭——
「這,這人數也太多了吧!」
就那麼想殺他們仙域的天才?
大陣之中,仙域巡防隊的人,早在遲羲帶著金鳳出現的瞬間,便齊刷刷退出了防護大陣。
一時間,陣中竟只剩下了遲羲這一個仙域的獨苗,被魔域玄鏡台的人層層包圍。
來人也不是傻子,察覺到巡防隊整整齊齊離開的瞬間,便意識到今日之事,或許真就是個設計好了的局。
但是局又如何?
他們這回來的,可是有十名玄魔,二十名真魔,
就連金魔初階都來了一個!
如此強大的陣容,還將遲羲團團圍住了,
便是他們今日都死在這裡,也定然能拖著遲羲陪他們一起!
當然,若能在仙域布置的大網落下之前就先殺了遲羲,而後儘快脫身,讓仙域這邊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他們更是賺大了!
思及此,玄鏡台的一眾紫、紅腰牌甚至連一句多的話都沒有,直接便抬手向著遲羲攻去!
眼看著那一道道殺意凜然的攻擊被打出,
暗處,早在這些玄鏡台高層出現瞬間,就想要衝出去,卻被頑石上仙制止了的眾仙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
就連頑石上仙,袖袍之下的雙手亦是不受控制地握緊了——
他也怕啊!
可遲羲剛剛特意傳音給他,說除非這群人跑出來要傷其他仙者,
不然就讓他們先等等,她想趁著這個好機會練個劍。
練個劍……
練劍……
頑石上仙一時間都不知道究竟是遲羲瘋了還是他瘋了,
但事實證明也可能是兩人都瘋了。
因為遲羲敢說,他居然也真敢信!
這麼多修為比遲羲高出一截兒的魔域大能啊!
關鍵人家還完全沒有看她修為低就輕敵的意思,所有人一起出手,而且起手就是殺招!
這……這是能用來練劍的?
那鋪天蓋地的殺招將遲羲的身影直接淹沒在了其中。
玄鏡台這邊自是大喜過望,以為他們此前久尋不到的遲羲,終於被他們解決了。
暗處的頑石上仙等人心懸在嗓子眼兒,
只是出於對遲羲的信任,雙目仍死死地盯著那刺目的殺招堆積之處。
唯有遠處的吃瓜路人,直接炸了鍋——
「遲,遲羲呢?!」
「天!怎麼回事?不是說是計劃好的嗎?
為什麼咱們的人突然退了,就留遲羲一個在裡頭?」
「不會真出事了吧?咱們的人在幹什麼!」
「遲……」
眾人慌亂的聲音,在那些花里胡哨的劍影光效落下之後,戛然而止。
和這些聲音一塊兒戛然而止的,還有玄鏡台眾人面上的喜色。
「怎麼可能!」
不敢置信地望著人群之中,毫髮無損的遲羲,
確認自己剛剛出手絕對沒有留有任何餘地的玄鏡台金魔初階大能直接破防了:
「你怎麼可能沒事!」
「看把你急的,多大個事兒啊。」
遲羲嘖了一聲,嫌棄地瞥了對方一眼:
「我沒事兒你們接著打不就是了?
磨磨唧唧,耽誤我練劍。」
她說著,直接提劍橫掃出去——
當然,這種群殺技能也就能秒一秒底下那些藍綠腰牌的魔修,
真魔境正常情況下多出幾招也能解決,
可問題是現在站在她對面的,是二十個真魔,十個玄魔,一個金魔。
前面三十個加一塊兒她就已經很有壓力了,
最後那一個她現在確實打不過。
畢竟境界越往後,每一階之間的差距越大。
金魔與玄魔一步之隔,都已是宛若天塹,更不用說遲羲還跟人家隔了兩個大境界。
但打不過歸打不過,她的防禦卻不會掉鏈子。
遲羲站在重重包圍之中,一道道的劍招不斷打出,
她此前在鴻蒙境幻境中靠著屠隱等人領悟的因果、命運之線再次在她眼前清晰浮現。
只是因為雙方實力差距過大的緣故,
對面金魔初階的「線」在她眼中,粗壯結實得宛若上萬根鋼絲緊密擰成一般,
堅不可摧。
甚至於,這些堅不可摧的「線」這會兒還同時護住了其他人那些脆弱的絲線,
讓她無從下手。
「我還就不信了!」
明明她就不是他們這群人的對手,
可偏偏他們打出的招式,卻又被她一次次輕鬆抗下。
那金魔初階的修士發了狠:
「結陣!」
二十真魔,十名玄魔,
甚至還有那上百名被金魔護住,僥倖自遲羲手下暫且逃過一劫的藍綠腰牌的魔修們聽到這命令的瞬間,都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體內的全部力量朝著那金魔初階修士灌注而去。
遲羲試圖打斷他們的行為,但有那金魔初階的修士阻攔,
這陣到底還是結成了。
原本的金魔初階一下子躍升至了金魔中階,
因為臨時提升修為,付出了一定代價的金魔沖著遲羲露出了惡意森然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這防禦究竟能防住多高的境界!」
「……」
其實差不多就到這兒了。
自己的防禦力,她自己還是有所了解的。
金魔中階的攻擊,以她的防禦力或許可以抵擋一時,但若對方還和之前一樣狂轟濫炸,
她大概最多再過一刻鐘,就該轉身跑路了。
暗脈開得還是少了點兒。
遲羲心中無聲地輕嘆了口氣,手裡動作卻分毫不慢,反而越發的快了起來。
「你莫不是還異想天開地覺得自己這劍招若能有突破,便可打敗我等?」
那金魔大約也感覺到自己距離破開遲羲的防禦並不遠了,
他一邊獰笑著繼續猛攻,一邊惡意滿滿地嘲諷道:
「萬古第一天才也不過如此!」
鏘!!
兩把劍狠狠地碰撞到一處,劍身被對方用力朝著她這邊壓下,
遲羲拼盡全力頂住那恐怖的壓力,因為力量太強的緣故,不止是握劍的雙手、雙臂,
她甚至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彷佛隨時都要被那股力量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