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安裝竊聽器這事在警方一步步往下挖的時候,這個雷由蘇彩主動扛了。
裝上去的人是她,負責在幕後竊聽的人又跑去了國外。
她堅稱自己只是想知道丁寶櫻私下裡有沒有說她壞話、想怎麼對付她,好提前準備見招拆招,沒有別的想法。
同時她也很想主動道歉、求和解。
只不過信息都被攔截在瀟瀟和王禕那邊。
她倆也扛不住的話,還有個沈斯遠。
現在沈斯遠就在等,等著看蘇彩背後的人能扛到什麼時候。
是會找到級別比他更高的人過來施壓,還是準備點別的更陰狠的計謀。
不過他有點高估了杭雲霏那伙人的交際圈。
等了好幾天,只有單位里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同事過來打趣他,到底跟老婆聊了什麼見不得光的話題,夫妻私房話居然都能被人盯上搞起了竊聽那一招。
還能是啥見不得光的。
無非就是他有時候喜歡給老婆取一點可可愛愛的外號,說些膩膩歪歪的廢話。
一旦被泄露出去,他以後在單位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想嚴肅點訓個人,估計底下人都會邊聽邊低著頭在心裡笑他是裝出來的。
這很不利於他開展工作的。
抽了個工作日的晚上,沈斯遠牽著老婆一起,請了幾個人到那家大排檔吃小龍蝦。
這家大排檔已經上了陽城美食必吃榜第一名,最近火得很。
看沈斯遠大大方方地說老婆請客,幾人也就沒客氣,點了幾個招牌菜,又加了一桶冰塊和幾瓶啤酒。
大家都是帶著老婆出來的,可以適當喝兩口,回去讓老婆開車就行。
幾個男人聊他們各自工作上的事,丁寶櫻就和家屬一起。
問起各自的工作單位。
其中一個叫印芳婉的年輕女人看著丁寶櫻咧起嘴:「我是稅務局的。」
聽到稅務兩個字,丁寶櫻立馬意識到,自己可能要有新麻煩上身了。
該死的。
那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哪兒都想踩上一腳是吧。
丁寶櫻用力掐住沈斯遠的大腿內側,這才沒有立馬炸起來打個電話去罵人。
印芳婉去年研究生畢業考進去的,目前是選案科的一名四級主辦。
這段時間他們單位里沒少收到匿名舉報,說丁寶櫻的工作室涉嫌偷稅漏稅。
印芳婉把這條線索整理好發給稽查科之前,心裡就大概猜到丁寶櫻這是被對家惡意舉報了。
有句話叫以己度人,可能正是因為某些人自己幹過,所以第一時間就能想到用這個方式去攻擊別人。
這年頭,誰不想干票大的立個功啊!
剛好印芳婉的丈夫是檢察院的,跟丁寶櫻她老公認識,兩人之間也有共同的好友,這才有的這頓飯。
「我才入職不久,對娛樂圈的一些內幕也不是特別了解。」
「這不,多虧沈副局長把你工作室這些年的合同複印件、帳本都打包送我了,勉強算是入了個門。」
「但還是了解得不夠多,所以想跟你交個朋友。」
她這話說得很委婉。
現在只等稽查科那邊了解完全部情況後,就能有個定論。
丁寶櫻作出一副假裝生氣的樣子,輕輕掐了下沈斯遠的腰。
「他竟然把我工作室的機密文件都發給你們了,過分!以前我就不想讓他插手我工作室的業務,他非要管,總擔心我犯錯誤,氣死我了。」
「哈哈~,」印芳婉笑了笑,眼睛裡始終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沈局這也是擔心你嘛。」
按印芳婉看完那些材料後的第一感覺,丁寶櫻完全有機會拿一個納稅標兵的表彰。
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多少公司,為了避稅,小妙招一套又一套的。
丁寶櫻工作室已經脫離老實人的範疇,完全就是扒著稅務機關的要求,一個字一個字去執行的。
別說偷稅漏稅了,很多合理的避稅手段都沒用,該多少就多少,生怕被人抓住一個錯漏回頭引發點別的輿論風波。
丁寶櫻:知道我為了老公和公爹不受影響,這些年少賺了多少錢嗎?
都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那麼多年的人了,誰不知道錢這東西好,能賺多少是多少。
但沒辦法啊!
自從嫁給了沈斯遠,身邊人不是公安局的就是檢察院的再不就是法院的。
時不時還能見幾個稅務局的、銀監局的、紀委的這的那的。
她前後兩輩子加起來,親眼見過的大官,加起來一根手指頭都用不完。
重生回來閃個婚,好傢夥,交際圈裡全是隨時能把她逮起來送進去的大人物。
就這,誰敢不老實。
丁寶櫻一通叭叭,把圈內一些不為人所知的秘事給幾位家屬分享了一個遍。
家屬們:今晚這瓜吃的,比小龍蝦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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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個小小的兩室一廳的房子裡。
丁寶櫻洗完澡趴在床上搜邊男明星的新聞。
一張柔軟的羊毛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入秋了,天氣涼,蓋著點屁屁。」
剛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過來的沈斯遠在老婆身邊趴下,一起看手機。
發現老婆在看別的男明星的八卦,有點不開心。
他坐起身把那張羊毛毯給老婆從脖子蓋到腳,翻來滾去幾圈,裹成個蠶蛹。
「哎呀,你讓我再看看,別動~。」
丁寶櫻被摸到痒痒肉,笑得不行,但是手上一直緊緊握著手機。
沈斯遠把她整個人攏到懷裡抱著,吧唧親一口:「你查這個人做什麼?」
「衛清予啊,杭雲霏她前夫,我總不能一直被動反擊吧,偶爾也要主動出招什麼的。」丁寶櫻朝他亮了亮手機。
沈斯遠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哦~你想到什麼辦法了?」
「美人計唄,這個招數,從古至今幾千年了,有用得很呢。」丁寶櫻得意地笑著。
但這美人計是用在誰身上的,先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