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射擊俱樂部,沈斯遠出示證件做完登記,帶著老婆進去穿戴防護裝備。
他一直對老婆好不容易拿次真槍,結果卻只敢拿槍托砸人這事耿耿於懷。
當初光崽被綁架,那個女人舉著刀衝上來的時候,她完全可以一槍要了對方的命,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是老婆太善良了,不捨得讓那個女人那麼痛快地就死掉。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從根上著手。
先把老婆的實力練起來,回頭再遇到危險,就會本能地做出有力的反擊。
所以沈斯遠千挑萬選選了這麼個地方,時不時帶老婆過來溜達兩圈。
他是專業出身的,可以自己教老婆,不用請俱樂部里的教練。
甚至俱樂部教練還會時不時跑過來跟他請教一番。
兩人選了個角落的位置。
剛把槍抬起來,那倆瘟喪也跟著噠噠噠跑過來,花錢跟隔壁鄰居換了個位置。
霍懿還挑釁地沖沈斯遠笑了一下。
不過這笑沒持續多久。
俱樂部的安全守則有要求,新人進行射擊練習時,必須有俱樂部認證的教練在一邊指導,確保安全。
何教練慢條斯理地往這邊走,餘光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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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局,丁小姐,您二位又來練習啦。」
沈斯遠沖對方點頭示意了一下:「今天生意不錯啊。」
「哈哈哪裡,這來的都是老手,我們教練都快沒活兒幹了。」
何教練抽空瞥了一眼那倆新兵蛋子,發現他們連護目鏡都能戴得不倫不類的,想發火來著,想到這是財神爺,忍了。
丁寶櫻拿穩槍做好準備動作。
沈斯遠剛跟她說完幾個注意事項,耳邊就傳來邦邦邦響的動靜。
連著三槍,都打中了靶子。
「厲害啊,進步真大。」沈斯遠開心地給了老婆一個誇誇。
丁寶櫻得意地抬起下巴,那傲嬌的小表情和丁扶禾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那必須滴~。」
話音剛落,旁邊的肖鈞莉忽然尖叫出聲:「耍流氓啊!你摸哪裡呢。」
一隻手還懸在半空的何教練呆了呆:「這位同學,請不要亂說話,我只是想提醒你槍托放這兒,沒摸你。」
周圍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不遠處有教練注意到了這邊,但都沒管。
兩人在旁邊好一陣鬧騰。
最後還是霍懿站出來呵斥了肖鈞莉:「你又不會玩這個,就老實聽教練的吧。」
他有點惱火。
自己帶出來的人一驚一乍的,吵得這個館都不得安生。
再一看旁邊的夫妻倆,完全沒關注其他人的動靜,專心玩自己的。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詞,琴瑟和鳴。
不過這倆算是熱武和鳴。
這讓他莫名感到不爽。
由於肖鈞莉剛才的發火,何教練也沒了認真教他們的興致。
為免被說成性騷擾,站得離這倆有半米遠,隔空指揮。
「你們那槍再拿低一點……哎哎哎不要拿槍對著人……槍口沒有對準靶子的時候,那個手指不要放扳機那裡……。」
旁邊丁寶櫻已經開始換彈匣了,這邊這倆才剛開第一槍。
結果肖鈞莉由於動作不規範,加上力氣比較小扛不住槍的後坐力,剛第一槍就差點把自己懟出來一個熊貓眼。
她捂著眼睛哭哭啼啼地讓霍懿幫她看看眼睛腫沒腫,結果霍懿只是敷衍地看了一眼就說沒事。
旁邊丁寶櫻只是玩累了呼口氣,沈斯遠就給她捏肩膀、捏手臂的,心疼得不行。
勉強玩了半小時,她跑到後面坐著歇口氣兒。
好好的礦泉水瓶蓋死活擰不下來,而霍懿只顧著扛槍發呆,餘光全落在旁邊的丁寶櫻身上。
正氣惱著,一抬頭發現沈斯遠連喝水都要餵他老婆。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沈斯遠:不體貼不行啊,老婆本來就不願出門,再不體貼點以後就別想出門約會了:D
趁此機會,肖鈞莉忍不住細細打量起丁寶櫻身邊的老男人。
年近四十,皮膚依然緊緻。
這會兒也就是笑得比較多,所以眼角多了兩道紋路。
梳著大背頭,身上穿著簡約大氣的純黑羊絨大衣。
乍一看,和小說里高冷孤傲的霸總沒什麼區別。
他個子還高,比霍懿高了整整一個頭。
寬闊的身板一看就知道一拳頭能轟飛三個霍懿。
忍不住重新在網上搜了下沈副局長的信息。
之前一直沒細看,這會兒認真掃了一眼,被嚇一跳。
官方製作的個人簡介里,列舉了一些他前些年立的功。
難怪,難怪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一臉煞氣不好接近。
原來他殺過人。
還不止一個。
身邊這些個男同學,連見到老鼠都要尖叫個三分鐘。
上次一群人出去露營,幾個男的還得組隊才敢半夜去廁所。
一群人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個人打的。
難怪丁寶櫻平時都懶得掃霍懿一眼……
丁寶櫻連著打中兩個十環,興奮得又蹦又跳。
沈斯遠滿臉自豪地看著老婆笑。
優越的骨相仿佛被鍍上一層光?
鏡頭瘋狂拉近,畫面很快就只剩下他微微低著頭笑的樣子。
回湖光山色的路上,肖鈞莉忽然不說話了。
霍懿奇怪地掃了這人一眼:「想什麼呢。」
肖鈞莉看著前車的車尾燈,笑:「你知道,比頂級美貌更稀缺的資源,是什麼嗎?」
每次他們這群人出現在丁寶櫻跟前試圖撩撥幾句的時候,丁寶櫻總會甩給他們一個睥睨天下的蔑視眼神。
「怎麼,又惦記本王的盛世美顏了?」
宇宙級頂美,是丁寶櫻最常掛在嘴邊用來懟他們這夥人的話。
霍懿一開始還說這人狂妄。
但說得越多,他越覺得丁寶櫻這人真是有趣。
人家自信、張揚、狂妄的前提是,她真有那個實力。
「什麼啊。」霍懿把車子停在那輛黑色越野車後面,目光始終直視前方,有些心不在焉。
後車窗是全黑單向玻璃,後面的人沒辦法看到前車裡面是什麼動靜。
但他覺得,前面那輛車裡的兩人,肯定沒做什麼好事。
「真正意義上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