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為身上這陌生的香水味,沈斯遠都不知道自家老婆也有那個審犯人的天賦。
「今天這事要是解釋不清楚,你就到光崽房間去睡。」
「要是狡辯理由我不滿意,就到樓下睡沙發。」
「什麼時候說清楚了,什麼時候回房間。」
銳利的目光像一柄帶著寒光的刀刃,無情地刺穿了沈斯遠那顆砰砰亂跳的心。
好傢夥,跳得更瘋了。
溫暖得像即將入夏的房間裡,沈斯遠淡定地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汗。
「事情是這樣的,你得聽我狡辯一下。」
丁寶櫻微微抬起上半身,床邊的男人立即非常上道地往她身後墊了兩個枕頭。
重新坐回去的沈斯遠覺得自己形容錯了。
他們審犯人的時候,可沒辦法以這種姿勢在這麼柔軟的大床上半躺著審。
不愧是全世界最會享受的寶寶,就是很會對自己好。
「這不是這幾天出了個大案,今天開會的時候討論得就久了點。」
開會這事,他可是很認真地跟老婆報備過了。
「開完會出來,有幾個小子非要讓我請他們吃飯,我們就準備到附近一個茶餐廳隨便吃點。」
「結果剛走出單位大門,有個一直站在路邊的神經病忽然跑到我身後拍我肩膀,就跟那拍花子似的。」
「問題是她拍就拍吧,那手跟剛掏了香獐的肛門似的,一股濃烈的味道直衝我腦門。」
「老婆你知道我的,職業習慣,又伴有詭異濃香,我肯定覺得這人是在搞那種違法犯罪的事,」
「就一個過肩摔把人砸地上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審訊、調查取證、然後送醫院、請監護人。」
「她監護人還想告我故意傷害,我跟他們掰扯、調證據,也花了一點時間。」
要不是局裡那個資深老法醫拍著胸脯跟他保證那只是普通香水味,不是什麼新型氣體毒物,他都要想個辦法把那一家子全拘了,挨個審一遍。
害得他回家後還要被老婆當成犯人似的審,當時真不該輕易放過那一家子,哼~
丁寶櫻聽著自家老公狡辯的話,再結合他的表情:「拍花子那人,我也認識?」
沈斯遠點頭。
結合近期那伙人的動向來看,丁寶櫻很快鎖定了目標嫌疑人:「肖鈞莉?」
點頭。
「她想幹啥?」
沈斯遠想了想:「她說她就是想找我了解了解,考進我們單位需要準備點什麼,想跟我交朋友,如果可以,以後再約著吃吃飯什麼的。」
丁寶櫻黑臉:「她家裡人為啥想告你故意傷害?」
沈斯遠攤手:「她輕微腦震盪加手臂脫臼,要在醫院觀察一晚上明天才能出院。」
「老婆你知道我的,以前我們面對的那種人,身體素質、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真對上的話,所有人都是奔著讓對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出手的。」
處理國內的某些人的時候,宗旨是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就行。
到了境外,那就是想法子讓對方死了。
「普通人,尤其是像他們那種從小嬌生慣養千金小姐,我最多用兩成力,就能把她攮死在大街上。」
這得虧是在國內、在陽城,他的警惕性低了不是一星半點。
加上他離開一線挺久,出手的時候總是習慣留有餘地。
真要換成他沒結婚之前的狀態,肖鈞莉這會估計得脖子以下全身癱瘓,要不就是當場嘎過去。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的巔峰期的確已經過去了 。
「她冷不丁出現在我身後拍我肩膀,身上還帶著濃烈的香水味,這要是在國外,我手上有把槍,腦漿子都給她崩出來……。」
就這,肖鈞莉的父母還想控告他故意傷害。
要不是他存有肖鈞莉想對他圖謀不軌的證據,並當著肖鈞莉父母的面揭穿她故意接近他這個「老男人」,只是為了霍懿的真實目的,今晚他能不能回家陪老婆還兩說呢。
得知女兒其實是暗戀霍家那小子,肖父肖母開心得不行。
估計這會兒已經在琢磨著怎麼跟霍家把這門婚事做定吧。
但他們開心,沈斯遠就不開心了。
身為公職人員,真要是被人抓到他婚內出軌、跟妻子以外的女人不清不楚的證據,他的仕途就可以到盡頭了。
肖鈞莉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試圖毀掉他的仕途,他不跟肖家結仇可真是對不起肖鈞莉那一聲聲「老人味」、「老男人」、「精神損失費」。
最後肖父肖母好聲好氣地鞠著躬把他送走,他這才勉強沒那麼生氣。
「老婆,其實人家可害怕了,需要老婆安慰~。」
丁寶櫻:……
安慰你個錘子安慰。
臭男人,就知道拈花惹草。
睡覺。
**
醫院裡,冷不丁被揭穿了暗戀真相的肖鈞莉氣得大叫。
肖父肖母可不管女兒嘴裡叨咕的那些話,樂呵呵地給老朋友打了個電話,一聊就是半小時。
以前肖鈞莉總是跟那群小子互稱兄弟,都快給他們兩口子愁死了。
沒想到女兒也能有開竅的一天,看上的還是霍家小子,可不得抓緊把婚事定下,省得夜長夢多。
「餵老霍啊……咱孩子的事你知道不?就那什麼,你覺得咱兩家結成親家怎麼樣?……哈哈哈我也覺得合適……。」
肖父在電話里跟老父親約好了兩家一起吃飯的時間。
肖母則在計劃著一會兒再去買點什麼 。
「姑娘家家的,還是得打扮得鮮亮些,你之前的那些首飾成色都一般,等出院了,我帶你去買幾件好的,晚上吃飯,我跟你爸儘量把這門婚事給你說死……。」
自家女兒還是太小心了。
要是早點把話說開,萬事自有爸媽替她解決,哪裡需要她搞什麼曲線救國的手段,去勾引個已婚男人來向霍家小子邀功。
那沈副局長再好、再位高權重又怎麼樣,他已婚有孩子,還比自家女兒大了那麼多。
光憑這些,肖母就不可能同意讓女兒這麼幹。
「我早就不喜歡霍懿了,你們能不能不要亂牽線!」肖鈞莉打斷媽媽的話,扯著嗓子尖叫。
肖母笑容不減,眼神驟然變得冷淡。
「不喜歡霍家小子,那你喜歡誰?你能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