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他,不自覺就會亂了方寸。
明明之前,她是那麼淡定冷靜的人,是宿舍里的定海神針。
現在看來,她充其量只是個小神,小神遇大神,神力被全方位壓制。
宋予衡並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以為她緊張,和她碰了碰酒杯:「適當喝點酒,可以放鬆心情。」
溫昭雨喝了一口:「口感比啤酒好。」
「這酒後勁大,不了解的人,覺得好喝,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那我會不會喝多?」
宋予衡微微挑眉:「上次你喝了多少?」
「兩瓶啤酒。」
「喝半杯沒有問題,還可以助眠。」
溫昭雨想起她還帶了電腦,放下酒杯。
「我去拿電腦,有個想法聽聽你的意見。」
攬在她腰上的手鬆開:「好。」
她站起身,飛快的上樓,拿電腦下來。
打開關於05號項目那個文件。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一張詳盡的思維導圖。
中心是避開合成技術專利,枝枝節節是可能實現的方向和途徑。
一部分途徑,甚至有相關權威文獻支撐,她泡了無數個小時圖書館的成果。
宋予衡拖動滑鼠放大,看的很仔細。
除了是單位領導,他還有一重身份是材料學專家。
從政的這些年,他從未放下科研。
只是,他搞科研,不再注重直接成果,而是把控方向。
十幾分鐘,他就讀懂了她這張圖要表達的內容。
這個方向,兩年前他研究過,至少暫時行不通。
受制於多種複雜因素。
溫昭雨剛剛本科畢業,初出茅廬,就有這樣前瞻性的想法,非常珍貴。
他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
放下滑鼠:「想法非常好,想聽聽我的建議嗎?」
她立刻點頭,一臉認真:「當然,你可是行業專家。」
宋予衡喝了杯子裡那口酒,順便組織了一下語言。
「做材料,是慢工,你剛本科畢業,讀研的三年,視野會更開闊,未來你可以親自一步步驗證這些想法。」
「當這些想法除了獲得學術支撐,你忍不住想要通過試驗去驗證時,說明你從心裡認可它基本可行,而試驗結果呈現,會告訴你下一步的方向。」
溫昭雨細細琢磨他的話,忽然茅塞頓開。
「我懂了。」
她飛快的合上電腦:「我現在只是小菜鳥,先把實習工作做好,然後好好讀研,有想法先記錄,在今後的學習中慢慢完善,調整,著急實現這些想法,急於求成了。」
宋予衡唇邊浮起幾分笑意。
「和聰明人交流,一點都不費力。」
溫昭雨看他的眼神帶了幾分崇拜:「職級肯定追不上你了,學術水平,我要以你為目標。」
宋予衡一臉愉悅的打趣:「要追我?」
溫昭雨糾正:「追你的學術高度。」
宋予衡伸手環住她的腰:「追上我的人,我可以助力你達到我的高度。」
溫昭雨質疑:「您這是要以權謀私?」
溫昭雨覺得不妙,抓起電腦火速逃離現場。
「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身後傳來宋予衡愉悅的哼笑。
洗漱完畢,她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遊艇上的初吻記憶太深,在腦海中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十一點多,吃烤肉的後遺症來了,口渴。
她按亮了落地檯燈,開門下樓。
別墅設計非常人性化,樓梯上有小夜燈。
一樓的壁燈只剩對角的兩盞,照明足夠。
她在水吧處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半瓶。
正要拿著上樓,大門被拉開,宋予衡從院子裡進來。
短袖浴袍松松繫著帶子,露出一部分光裸的胸膛。
溫昭雨愣在原地。
宋予衡徑直衝她過來了。
他剛剛應該到院子裡抽菸了,海風吹淡了煙味,只剩很淺的幾縷味道,混著沐浴後的清爽。
「怎麼不睡覺?」
「我渴了,下來喝水。」
宋予衡伸手把她手裡那瓶水拿過去,擰開。
「正好,我也渴了。」
溫昭雨想起下午他那番水資源很寶貴的言論,沒說什麼,原本這半瓶,她計劃拿上去的,以防半夜口渴。
他仰頭喝水,發出吞咽聲。
她的眼神不受控的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每一次滾動,似乎都牽扯著頸側微微賁張的血管,慵懶的張力,性感又誘惑。
在遇上宋予衡之前,她從未覺得男人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
大半瓶水喝完,他把空水瓶放在檯面上,隨手又拿了一瓶,牽起她的手往樓上走。
「你明天還要開車,這麼晚了怎麼不睡覺?」她問。
「在院子裡抽了支煙。」
「你有菸癮?」
「沒有。」
半夜不睡覺抽菸,還說沒有?
他轉頭看她,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小夜燈的微光,如同星辰閃爍。
「睡不著。」
呼吸忽然一滯,下意識的覺得下一句話會更不妙。
果然,他在她房門口站定,開口:「你不在我身邊,睡不著。」
她心跳莫名加速:「以前我也不在你身邊。」
黑眸中凝著幽沉的光芒:「以前沒有女朋友,現在有了,不一樣。」
血液忽的沸騰,涌到臉上,臉色飛速漲紅。
手裡的水落在地上,宋予衡往前一步,將她圈在走廊的牆壁和他的身體之間。
伸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她。
「你也睡不著,對嗎?」
溫昭雨無處可退,低聲:「你說洋酒助眠,騙人。」
灼熱的氣息落在她臉上:「不是酒的問題,是因為你也想我。」
氣息將她籠罩,溫昭雨頭暈腦脹,感覺自己醉了。
一定是他喝了酒,氣息裡帶了酒精。
宋予衡低頭,溫軟的唇很輕的擦過她的鼻尖,落在她唇上。
有極淡極淡的菸草味。
所有抗拒瞬間崩塌,力氣被抽空。
樓梯間的小夜燈,將纏綿的身影拉長。
宋橙如果醒了推門就能看到。
溫昭雨趁他退出喘息之際,低聲說:「橙橙還在。」
宋予衡彎腰,橫抱起她,進了她住的那間臥室。
兩人一起跌落在柔軟的床上,浴袍下只有一條平角內褲,溫昭雨忽然碰到不該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