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衡到達咖啡館,沒下車。
一抹斜陽透過前擋風玻璃,落在他臉上。
勾勒出挺拔的鼻樑和下頜鋒利的線條。
看見宋予涵和溫昭雨從裡面出來那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宋予涵信息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他推開車門下車,拉開后座的車門。
晚上八點多,三個人吃完晚飯來到潮盛會所。
「去酒吧還是直接上四樓?」
「去酒吧你的身份不合適,去四樓,一會兒如果昭雨想玩,我們再下來。」
坐電梯上四樓,楊軒的私人包間門開著。
秦譽在裡面,滿面帶笑:「您來了?」
「秦總。」
秦譽認出溫昭雨,不認識宋予涵。
宋予衡沒有要介紹的意思,秦譽懂規矩,自然不問,沖她們微笑打招呼。
「酒和果盤小吃都準備了,還需要什麼隨時找我。」
宋予衡點頭:「好。」
秦譽出去,關門。
桌上擺了七八種酒。
「想喝什麼?」
宋予涵非常周到:「昭雨喜歡喝什麼?」
溫昭雨說:「我不懂酒,你們喝什麼,我就跟著喝什麼。」
宋予涵看宋予衡:「你選。」
宋予衡挑了一瓶白蘭地,倒了三杯。
宋予涵舉杯,和溫昭雨碰了碰:「這次來,最高興的就是能認識昭雨。」
溫昭雨滿面帶笑:「我是獨生女,一直希望有個姐姐。」
宋予衡和她碰杯:「夢想成真了。」
溫昭雨說:「都是託了你的福。」
宋予衡濃黑的眸子攏了幾分笑:「這話說得一點不錯,不做我女朋友,到哪認識這麼好的姐姐?」
宋予涵笑道:「阿衡和你在一起,像變了個人,他以前性格很沉悶,從政後因為身份關係,威嚴冷肅,簡直是生人勿近。」
「昭雨,你成功讓他有了第三張面孔。」
溫昭雨笑著說:「是他藏得太深。」
只是喝酒單調了點。
宋予衡拿了一副牌。
「難得你來江城,既然要放鬆,玩點俗的。」
宋予涵盯著他洗牌的動作:「輸了光喝酒沒意思,加點彩頭。」
溫昭雨說:「真心話大冒險?」
宋予涵目光落在她臉上:「這個好。」
規則簡單,一人先抓五張牌,要不起上家的牌,便繼續抓牌,最先出完牌的人贏。
第一局宋予涵輸。
一點也不矯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當初我願意和你姐夫聯姻,不是基於父母的壓力和家族責任,而是我對他一見鍾情。」
第一次見周憲光,是兩家人一起吃飯,宋予衡也在場。
那頓飯,兩家長輩很委婉的提及聯姻,試探。
周憲光和宋予涵都沒表態。
之後,宋文鵬和于欣正式跟宋予涵提及聯姻。
她說一切聽從父母安排。
也因此,宋予涵從此在家裡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宋予涵把酒杯里的酒喝光,看向宋予衡,笑道:「姐姐在你心裡的形象,是不是一落千丈了?」
宋予衡給她倒酒。
「聯姻還能過得幸福,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這下,我也放心了。」
下一局,溫昭雨輸了。
她端起酒杯喝酒。
「我的經歷很簡單,一直上學,好像沒什麼秘密,不知道說什麼?」
宋予涵笑了笑:「那就說說對阿衡的第一印象。」
溫昭雨說:「第一次見,大佬在雲端,離我很遙遠,不敢喜歡。」
宋予衡垂下的黑睫掀起,黑眸映出柔和的光色,忽然笑了。
「不敢喜歡和不喜歡,是兩個概念。」
酒杯里琥珀色的液體還剩了一點,溫昭雨喝完,很認真的想了想。
「不敢有非分之想,理智壓制了本能,沒有情緒波動,不好判斷。」
宋予衡換了個問題:「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可能是你喝多的那天,當晚我第一次失眠了。」
宋予衡對答案不是很滿意,他認為以他的魅力,可以更早。
玩了一個小時,宋予衡一局也沒輸,宋予涵輸的最多。
她喝了不少酒,說了很多話,但很開心。
這麼多年,能和宋予衡這樣聊聊心裡話的機會並不多。
尤其在安城政界工作,一舉一動都可能被放大。
她感慨:「只有在江城,才能這麼放鬆。」
「安城到江城不遠,周末和姐夫一起,帶上承宇,就當來度假了。」
宋予涵說:「這兩年,他面臨比較重要的晉升,工作太忙。」
宋予衡把杯子裡的酒喝完,再倒半杯。
「潮盛是楊軒在江城的試點,如果經營不差,他計劃在安城開一家更高檔的會所,到時專門留個包間。」
溫昭雨第一次喝這麼多洋酒,有了幾分醉意。
洋酒後勁大,從洗手間出來,醉意更加明顯。
宋予涵攬住她的肩膀問:「怎麼樣?」
「有點頭暈。」
宋予涵按亮手機屏幕,「時間不早了。」
宋予衡把杯子裡的酒喝完,站起身:「走吧。」
離開包間,楊楓在樓下,開了紅旗轎車過來。
宋予衡安排楊楓送宋予涵回汀園,然後叫代駕,送溫昭雨回學校。
兩人坐在後排,宋予衡將她攬在懷裡。
「難受嗎?」
「不難受,我喝多就只想睡覺。」
想起她上次醉酒靠在他肩膀的場景,笑了笑:「上次醉的比這次厲害。」
「嗯,上次是真喝多了,步子都是虛的,今天比那天好。」
宋予衡調整了一下,讓她靠的更舒服。
「姐姐什麼時候走?」
「明天下午四點的飛機,這次來,主要為了見你。」
出於禮貌,溫昭雨問:「那明天我跟你一起送姐姐去機場?」
「不用,後天要開學,你事情不少。」
紅旗轎車直接開進校園,停在八號樓附近。
宋予衡送溫昭雨上樓。
八號樓是研究生和教職工宿舍,管理沒有那麼嚴格。
進了宿舍門,溫昭雨剛想開燈。
還沒摸到開關,手被宋予衡握住。
宿舍門在他身後關上,反鎖。
沒拉窗簾,依稀可見泠江湖的夜景,夜燈發出璀璨的光芒。
室內光線式微,空氣驟然變得粘稠。
宋予衡的面孔有些模糊,眼中有兩簇跳動的火焰。
溫昭雨的心跳忽然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