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梓彤的手機響了,她按掉聲音:「林易來接我,我先走了。」
董菁背起小背包:「徐鑫丞今晚去我那裡,半小時前就過來了,在樓下咖啡館等我。」
她們倆離開,包間只剩梁琪和溫昭雨。
溫昭雨很清楚,梁琪留下,並不是為了陪她。
「我們不是一個方向,你不用等我。」
梁琪面色略微有點不自然:「昭雨,能問你個問題嗎?」
溫昭雨抬頭看她:「當然,只要我能回答的。」
「寧然是誰?」
顧博言剛才說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她不好隨便下結論。
「剛才吃飯的時候,顧總不是說了?」
梁琪抿唇,沒說話。
溫昭雨拿起手機,發信息給宋予衡:[我這邊結束了。]
宋予衡:[到V08等我,十分鐘後結束談話。]
溫昭雨:[好。]
她站起身:「梁琪,我要去頂樓見個朋友。」
話說到這個份上,不管是真是假,梁琪都不好再跟著。
一前一後走出包間,梁琪往電梯間走,溫昭雨走樓梯。
不知為何,和梁琪之間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層隔膜橫在中間,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親近,無話不談。
溫昭雨很感慨,畢業不過才短短兩三個月而已。
她們這個專業不好找工作,能找到和專業相關又合適的,非常不易。
當初選擇幫梁琪,她並不後悔,那是基於極單純的室友情誼下最自然的選擇。
至於工作之後人會如何變,不在她預想之中。
V08在盡頭,溫昭雨推門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打開手機看那道題目。
宋予衡推門進來時,一眼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人一臉專注。
他坐下時沙發凹陷,她才轉頭:「顧博言走了?」
「嗯。」
目光依舊在那道題上:「那我們等會兒再走,免得碰到尷尬。」
宋予衡伸手將她摟在懷裡:「一周沒見,我還不如題目重要?」
溫昭雨正好看完了,關掉屏幕。
莞爾一笑調侃:「題目的醋也吃?」
宋予衡低頭親她,她躲開:「這是餐廳。」
宋予衡放開她:「走吧,送你回去。」
地下停車場,顧博言的車居然還在車位上。
車子駛出地庫,融入夜晚的霓虹。
「顧博言沒走。」
「可能在給顧祁濤打電話匯報。」
溫昭雨好奇他們會聊什麼,轉頭看了宋予衡一眼。
宋予衡微微一笑:「想知道聊了什麼?」
「你會讀心術?」
「你那雙大眼睛裡寫著問題。」
「一點都不好玩。」
紅燈,宋予衡伸手握住她的手:「因為心有靈犀。」
溫昭雨說:「哄人的情話帶有麻痹作用。」
宋予衡低笑:「進步飛速,越來越不好麻痹。」
到達學校東門,宋予衡下車,打開后座車門,拿出一束包裝好的粉色百合。
溫昭雨接過花:「你不是從培訓中心直接過來的嗎?」
「在鼎鮮附近一個花店買的。」
周末的校園很熱鬧,九點半多,來來往往的人還不少。
在樓下登記,宿管認出宋予衡,沒說什麼。
溫昭雨熟練的修剪好百合,插進花瓶里。
這次買的全是花苞,估計能養七天。
宋予衡攬著她坐在雙人小沙發上。
「回安城的機票我已經買好了,一號上午的飛機,四號下午回來,五號我值班。」
「橙橙呢?」
宋予衡目光落在那束修剪的很有層次的百合上。
「當初收養橙橙,我父母是不同意的,所以,我從未帶她回過安城。」
宋予衡未婚有女,這事放在圈子裡絕對不是小事。
而為了保護橙橙,宋予衡從未提及是養女。
宋家二老不是容不下一個孩子,而是無法容忍她阻礙宋予衡的婚姻大事。
人之常情。
宋予衡摟在她肩膀的手收緊了幾分:「等我們領了證,再帶她回去見爺爺奶奶。」
「嗯,橙橙那麼可愛,爺爺奶奶一定會喜歡她。」溫昭雨後知後覺:「又算計我?」
「沒有,你已經和我在一起,以後不需要算計了。」
溫昭雨捏他的臉:「把你得意的。」
宋予衡呼吸逼近,近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長睫,和眼底克制的波瀾。
「昭雨。」他低聲叫她。
那兩個字仿佛被他在唇齒間含過,帶著潮熱滾燙的氣息。
溫昭雨的心跳不期然亂了節拍。
溫熱的唇峰抵在她柔軟的唇上。
「一周未見。」
「生理期沒結束。」
呼吸灼熱:「我知道。」
唇瓣相貼,很短暫很溫柔的一個吻。
「周四下午我過來座談,會後帶你回汀園。」
——
周二下午,第三次實驗。
五組實驗得到二十五組數據,繪製出的曲線,與第二次實驗呈現出同樣的規律性。
溫昭雨比袁蕪更激動:「師姐,這是不是代表方向沒錯?」
袁蕪之前放棄過兩個項目,比溫昭雨更清楚實驗結果可能存在偶然性。
「還不能百分百下結論。」袁蕪盯著曲線,若有所思:「偶然性有時候會迷惑人。」
袁蕪周一接到蘇啟陽通知,領導對P**K材料很關注,想聽江大目前有關這方面科研成果的匯報。
這款材料只有袁蕪在做。
接到電話時,袁蕪誠惶誠恐:「院長,我這個項目才剛開始實驗,離成果還早,不合適。」
「目前整個學院,只有你在做這方面的研究,校領導在爭取省級實驗室,我們不能拖後腿。」
袁蕪一聽,更加緊張:「院長,能不能選成熟的項目進行匯報?」
「會安排,但領導既然對P**K的相關研究感興趣,程副校長說,不管項目進度如何,有總比沒有好。」
袁蕪不說話,顯然沒信心,也沒底氣。
蘇啟陽又說:「宋主任是材料方面的專家,學術論壇的常客,能得到他當面指導,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最後一句話打動了袁蕪。
這兩天她放下所有其他事情,專心準備匯報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