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雨沒動:「你自己又不是不能吃。」
宋予衡深邃的眉眼攏了一層薄笑:「作為講題的報酬。」
溫昭雨妥協。
不是因為他那句話,而是這次見面,明顯能感覺到他周身的倦意,眼底紅血絲清晰可見。
莫名想縱著他,讓他徹底放鬆下來。
吃飯時間大約二十幾分鐘,宋予衡未動筷子,全程只負責張嘴吃。
心安理得享受最高待遇。
眉眼間舒展,儘是滿足的神色。
飯後,兩人窩在雙人小沙發上,溫昭雨給他看那兩道題。
宋予衡的思路和解法不一樣,她兜了一個大圈子。
宋予衡翻開課本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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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問題,而是這道題不應該放在這一章,等你學到二十八章,自然就能想到我這種解法。」
難怪她看不懂他的做法。
「那這道題我改不改?」
「不用改,你的做法應該是對的。」
另一道題,她理解偏了。
宋予衡詳細講解思路,醍醐灌頂。
「我當時想複雜了。」
「對,」宋予衡指著關鍵一步:「這裡是核心,想明白這一點,自然迎刃而解。」
溫昭雨坐在書桌前改題,收拾東西。
宋予衡開了瓶礦泉水,喝了幾口。
斜靠在沙發上,仰頭枕進軟綿綿的靠背里,閉上眼睛。
這兩天的應酬,比任何時候都耗費心力。
純粹是公務上的接待往來倒還好,工作職責內,他自然能遊刃有餘,掌控全局。
在政界這個圈子,相識也好,相熟也罷,很難成為真正的朋友,都是利益所驅,各有圖謀。
這種場合的分寸感,格外需要謹慎權衡。
對方的每一句話如何解讀,自己又該如何回應,很考驗心智。
都是人精。
「是不是很累?」溫昭雨問。
宋予衡睜開眼睛,調整了一下姿勢,更舒服的向後靠著,兩條長腿向前伸展。
將她拉過來坐在腿上:「抱一抱,自然就不累了。」
溫昭雨摸了摸他的臉:「你睡一會兒,一小時後我叫你。」
可能真累了,宋予衡沒拒絕:「你陪我一起睡。」
一起睡,他絕對無法休息。
「你休息,我去洗澡。」
宋予衡鬆開手,又喝了幾口水。
二十分鐘後,溫昭雨從洗手間出來,換了一條質地柔軟的睡裙。
這時節,早晚溫差變大,夜風很涼爽。
窗戶開著,風吹起一側的窗紗,依稀可見泠江湖的夜色。
宋予衡合衣躺在她那張小床上,四肢伸展,放鬆,黑長的睫毛垂下,呼吸均勻。
已經睡著。
時間還早,不到七點半。
能在這個時間睡著,可見是真的累了。
自從認識他,在任何場合都從容有度,氣場強到令人望而生畏。
甚少看到他有脆弱或疲憊的時候。
溫昭雨輕手輕腳出來,關了頂燈,只開著書桌上那盞檯燈。
坐在書桌前看書。
她看得投入,絲毫沒注意床上的人是什麼時候醒的。
宋予衡剛剛只是想躺一會兒。
枕頭和床上,淡淡的香味,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疲憊和緊張情緒徹底放鬆,困意不期然上涌。
這一覺睡的很踏實。
半小時後自然醒來,屋裡只剩淡白如月的光色。
窗簾垂下,遮出一方溫馨小天地。
坐在光亮處的人,一頭長髮垂落在肩上,白皙的臉龐泛著淡淡柔光,纖長的睫毛低垂,看書看得投入,認真。
「昭雨。」他叫了她一聲。
溫昭雨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在他臉上,一雙水潤的眸子裡映入檯燈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剛剛八點,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叫你。」
宋予衡往裡靠了靠,聲音帶了幾分剛睡醒的慵懶:「過來。」
溫昭雨放入書籤,合上書,走過去。
宋予衡伸手拽住她胳膊,將她拉到床上。
一米二的床很小,她偎在他懷中,體溫隔著纖薄的布料落在他胸口。
大手落在她柔軟的腰部,向上撫摸,掌心溫熱。
「這幾天是不是特別累?」溫昭雨問。
「睡了一覺舒服多了。」
大手覆在最柔軟的位置:「如果能充充電,一定能滿血復活。」
溫昭雨閉上眼睛沒理他。
後背的拉鏈被拉開,溫熱的唇划過脖頸,落在後背上。
呼吸溫熱:「昭雨,轉過來。」
溫昭雨轉過身,兩人枕在同一個枕頭,鼻尖相抵,呼吸交纏,蒸騰出灼熱的溫度。
宋予衡微微側頭,柔軟的唇覆上來。
溫昭雨下意識仰頭後撤,宋予衡卻忽然翻身,將她困在身下,洶湧的吻落下。
他封住她其餘的話,雙唇重重碾過:「準備了。」
克制的防線頃刻間瓦解,想要推開他的手攀上他的脖頸,十指扣緊。
裙擺被撩起,掌間帶著滾燙的溫度烙過每一寸肌膚,掀起顫慄的風暴。
窗外,籃球場上傳來運球落地的沉悶撞擊聲,和進球後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遙遙的透過敞開的窗戶傳來,與屋裡壓抑的呼吸聲相撞,交錯。
……
九點半,宋予衡從洗手間出來,衣服已經整理好。
開門離開之前,宋予衡轉身又抱了抱她:「真不想走。」
溫昭雨填寫的離開時間是九點,超了半小時。
「不能讓宿管盯上,否則下次再來會比較麻煩。」
宋予衡抬手摸了摸她淡紅未褪的臉頰:「這個單元住的大部分是教職工,她不會管的很嚴的。」
溫昭雨眨了眨眼睛:「你怎麼知道?」
宋予衡覺得這是極小的事情,沒必要讓她知道,以免她有壓力。
「一單元的招牌上,有教職工宿舍一行小字。」
是不是他動用關係安排的宿舍,溫昭雨已不那麼在意。
相比幾個月前剛確定關係的緊張,現在她已非常坦然,即便現在就公開關係,也不排斥。
「對了,我父母訂了周日的高鐵票來江城。」
宋予衡神色淡定:「我預留時間,和你一起去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