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衡站起身,將戒指戴在她手指上,先是雙掌相合,隨即轉為十指相扣。
握緊。
鉑金戒圈觸感溫潤,中央碩大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層次分明的星芒。
玫瑰的熾烈火紅映入那縷清冽光芒中,奪目,永恆。
作為現場唯二觀禮嘉賓,楊軒和江蘺默契十足,雙雙起鬨:「親一個!」
宋予衡單手抬起溫昭雨的下巴,眸色深沉。
彩燈流轉,光影交融。
溫昭雨面頰泛起淡淡紅暈,如同水彩在宣紙上暈染出動人的一抹落霞。
睫毛輕顫,那雙黑亮的眼睛清澈如泉,水光瀲灩,瑩瑩動人。
在悠揚婉轉的琴聲中,宋予衡低下頭,吻上那兩片柔軟的唇。
緩緩包裹,輕柔繾綣。
江蘺轉身,輕輕抱住楊軒,生怕自己不小心發出聲響,驚擾這一刻的美好。
楊軒將人按在懷裡,大手落在她背上:「感動了?」
江蘺輕輕吸了吸鼻子。
雙向奔赴的愛情如此迷人,令人心醉。
她錯過太多,不能不遺憾。
即便沒有江蘺出走那些年,也不會安排求婚環節。
楊軒摟緊懷中的人,暗自琢磨在婚禮之前,找合適的機會補上求婚。
漫長的一吻結束,宋予衡將溫昭雨打橫抱起,原地轉了幾圈。
楊軒鬆開江蘺,含笑鼓掌:「花好月圓夜,一切都很圓滿,祝賀。」
江蘺說:「恭喜。」
溫昭雨臉頰還在發燙,抿唇一笑:「謝謝二哥,謝謝江蘺姐。」
餐廳服務人員掐著時間送飯菜過來,就擺在院子那張長桌的另一端。
一邊是水果,點心和蛋糕,一邊是八道菜。
琴師已經離開,只剩那架線條流暢的鋼琴,沐浴在月光之下。
楊軒倒了四杯紅酒:「我們四個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今晚高興,盡情盡興。」
四杯酒碰到一起。
宋予衡說:「今晚的布置,多虧你和江蘺幫忙,我和昭雨該敬你們一杯。」
楊軒一笑:「見外了不是?」
江蘺含笑舉杯:「我們一起喝,中秋佳節,求婚成功,雙喜臨門。」
「干!」
宋予衡給溫昭雨夾菜:「今晚這頓飯,二哥特意空運過來的食材,多吃點。」
「當時在安城我就說過,要請昭雨吃大餐,今晚總算有機會。」楊軒喝了口酒:「嘗嘗味道怎麼樣?」
有幾道菜,溫昭雨叫不上名,只覺得美味可口。
「很好吃,這個菜叫什麼?」
楊軒笑了笑:「甭管它叫什麼,你就告訴我好不好吃,哪個最好吃,今晚選幾道菜,直接列入鼎鮮菜單。」
宋予衡每道菜都給她夾了,溫昭雨覺得都好吃。
她不避短,笑著說:「都好吃,選擇困難症犯了,讓江蘺姐選,她比我有見識。」
江蘺出身優越,這些東西自然見過。
「多吃幾次,自然就認識了。」江蘺看向楊軒:「偶爾自己人聚會,你搞一點很不錯,加到菜單里,顧客不一定認。」
宋予衡贊同江蘺的意見:「江蘺說得對,太高端的東西,放到日常菜譜不合適,真要放,可以放到會所,做高端私人訂製,每月搞兩三次。」
「物以稀為貴,你這主意不錯。」楊軒舉杯:「你和昭雨想吃,隨時開口,千萬別客氣。」
月色漸濃,院子染上一層清亮的白霜。
宋予衡按了遙控開關,將院子裡的所有彩燈關掉。
月光明亮,遠山的輪廓清晰可見。
楊軒晃著酒杯,抬頭:「在安城,似乎沒見過這樣的月光。」
「往年不在郊外過節,城區都是高樓大廈。」宋予衡說。
「據說今晚是百年一遇的超級月亮。」
宋予衡喝了口酒:「既然這麼難得,一會兒去山頂賞月?」
江蘺立刻響應:「去。」
楊軒一口把酒喝完,杯子放在桌上,看向江蘺的眼神帶著直白的寵溺。
「想去就去,跟我在一起,想怎麼瘋就怎麼瘋。」
飯已經吃完,剛過七點。
宋予衡說:「現在正是月亮最亮的時段,先去登山,回來再繼續喝酒。」
「走吧。」
月光穿透夜色,在青石台階上投下銳利的剪影。
山風在林間迴響。
楊軒和江蘺走在前面,宋予衡和溫昭雨走在後面。
「會碰到什麼野生動物嗎?」江蘺問。
「常見的小動物肯定有,像松鼠,田鼠,蛇等。」
楊軒握緊她的手:「當年在這裡建度假村,全面排查過,沒有攻擊性野生動物生活的痕跡,生態很好。」
江蘺比較怕蛇,立刻有些緊張。
「會有毒蛇嗎?」
「之前有人過來登山,碰到過蛇,但不是毒蛇。」
「不是毒蛇也挺嚇人的。」江蘺心有餘悸:「希望今晚能碰到一隻可愛的小松鼠。」
楊軒笑道:「大概率不會,我記得松鼠白天覓食,晚上休息。」
話音未落,旁邊的矮樹忽然微微動了一下,溫昭雨一眼看見一隻松鼠站在那棵矮樹的一根樹枝上。
「江蘺姐,右手邊有一隻松鼠。」
「哪兒呢?」江蘺回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松鼠被驚動,迅速鑽進林中,消失不見。
只剩空蕩的樹枝慣性搖動。
宋予衡微微一笑:「看來這是一隻勤快的松鼠,晚上出來覓食。」
楊軒回頭,笑容帶了幾分調侃:「沒準跟我們一樣,只是出來瞎溜達。」
「松鼠也過節,可能出來賞月。」
山不高。
四個人速度不快,半小時後登頂。
月光亮如白晝,透過林間的縫隙,能看見龍溪湖如綢緞般的湖面。
江蘺感慨:「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明亮的夜晚。」
楊軒說:「早知應該把酒帶上來,備點野營裝備,在山頂喝酒賞月。」
宋予衡笑了笑:「明年提前準備。」
楊軒看了他一眼:「今年來江城過中秋,純屬為了你的人生大事,你和昭雨圓滿,一切便都圓滿。」
夜晚山里溫度低,在山頂逗留的時間不長,下山。
再回到別墅,服務員已經將餐具全部撤走。
江蘺和溫昭雨切蛋糕,兩個男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