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溪湖這座山不高,但風景極好,三個人第一次來,走走停停,拍照,賞景。
畢業後,四個人第一次合照。
一個小時後到達山頂,新一輪打卡,拍照。
所有不愉快仿佛隨山風流逝殆盡。
在一塵不染的涼亭坐下。
又是一番感慨。
帶上山的零食全都擺在石几上,梁琪把飲料和酸奶全都背上來了。
許梓彤戴著一次性手套,抓起一塊鴨脖子啃了一口。
「服了我自己,隨時隨地都有胃口。」
「能吃不胖,少凡爾賽。」董菁瞪她。
聊起以前大學時候的糗事和趣事,四個人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
仿佛回到畢業前夕。
傍晚時分,四個人收拾殘局,下山。
「昭雨,以後咱每月聚一次,就來這裡,行不?」許梓彤一邊走一邊說。
另外兩個人附和:「我看行。」
溫昭雨笑著揶揄:「就看上這裡了?」
許梓彤跨了幾個台階湊上前,親熱的挽住她的胳膊:「你組織,去哪你說了算。」
夕陽沉落之際,SUV離開度假村。
仍然停在地鐵口,梁琪和許梓彤下車。
董菁要回學校。
溫昭雨把她送到東校門,未進停車場。
董菁詫異:「你不回學校?」
「不回,我在校外住,比較少回學校。」
「噢,早知道不用你送我,耽誤你時間。」
「沒事,我住的離學校不遠。」
董菁猜得到她和宋予衡住一起,麻利下車,道別。
天色暗下來,車燈自動打開。
剛離開東門,宋予衡的電話打過來。
她用藍牙接聽:「餵?」
「回來了嗎?」
「時間掐的真准,剛把董菁送到學校。」
「天快黑了,你沒開過夜車。」
確實,車燈從後面照過來,她無法判斷出車距。
「從燈光,怎麼判斷車距?」溫昭雨問。
「晚飯還沒做好,我去瓏園大門口等你,陪你兜一圈。」
接上宋予衡,天已經完全黑了,入目燈火闌珊。
宋予衡坐副駕駛,指導她怎麼看燈光辨車距。
「如果實在判斷不出,還可以通過車內這個後視鏡輔助,這是平鏡,看到的是實際距離。」
來回兜了幾公里,溫昭雨終於敢變道了。
離五一還有一周半時間。
晚上,溫昭雨把宋橙哄睡,進書房寫作業。
十點半,宋予衡穿著睡袍進來,敲了敲桌面。
「白天和同學玩,晚上回家陪橙橙,作業第三,老公第四。」
溫昭雨眼睛短暫離開屏幕,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快了,再給我五分鐘。」
「需要幫忙嗎?」
的確有東西想和他討論,但今天太晚。
「明天需要。」
宋予衡眉眼隴上幾分愉悅,沒再打擾她。
夜色幽靜,月光淡淡。
溫昭雨洗完澡出來,宋予衡坐在沙發上,兩人穿著同款米色薄絨睡袍。
倒了兩杯酒。
「今天累了一天,少喝點紅酒有助於放鬆。」
溫昭雨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酒杯,抿了一口。
宋予衡伸手撩起她散落在肩上的一縷長發,纏繞在手指上。
「我父親的意思是五一能與爸媽見個面,他們去昆城,開車還是坐飛機,沒定。」
宋文鵬禮節周全,這一趟,帶的東西不會少,開車的機率更大。
安城到昆城,距離不短,就算有司機開車,坐車往返也太累。
如果留宿,必然是住酒店,溫偉坤知道心裡一定不舒服。
這場婚姻,門第不對等是事實。
任何細微的風聲,都可能撩動他敏感的神經,讓他覺得拖了女兒後腿。
宋予衡見她半天不說話,酒杯伸過去碰了碰她的。
「在想什麼?」
溫昭雨喝了一口,紅酒的澀意在舌尖蔓延,靈光一閃。
「我們搬到瓏園後,爸媽他們都沒來過,不如趁五一,邀請他們來江城住幾天,賞春,看花,順便見個面。」
她轉頭看他:「不過,如果來江城,橙橙的事無法再迴避,我父母已經知道了,他們不會說什麼。」
宋予衡手裡握住高腳杯,目光落在手裡那抹石榴紅上。
他已經結婚,橙橙不再是聯姻的障礙,也是時候讓父母見見了。
宋予衡和她碰了碰,兩人把最後一口酒喝完。
他站起身,彎腰抱起她往床上走。
「夜深了,現在該是我們自己的時間了。」
壓下的氣息里,裹著紅酒的濃郁和春夜的纏綿。
……
隔天,兩人分別和父母聯繫,提起這事。
一致贊同。
溫偉坤說:「這樣挺好,免得來昆城,我們招待不周,給你拖後腿。」
宋文鵬在電話里對宋予衡說:「五月五號是你生日,很多年沒給你慶生了,這次過去正好趕上。」
——
五一小長假,連休三天。
宋文鵬和于欣中午起飛,下午才到。
溫偉坤和高建梅坐高鐵,上午十點半到達江城。
人群攢動中,溫昭雨一眼看見溫偉坤一手提著一包菜,翠綠色的菜葉裸露在外面。
後面跟著高建梅,拉著拉杆箱。
兩人迎上去打招呼。
宋予衡伸手想接溫偉坤手裡的菜,他沒讓:「不重,再說也不符合你身份。」
宋予衡從他手裡硬搶過來,提在手上。
「民以食為天,什麼身份都得買菜做飯,再說,在家裡,我的身份只是昭雨的老公和你們的女婿。」
溫昭雨問:「您怎麼也不包裝一下?」
「不能包裝,尤其這青菜,容易壓蔫了,阿衡最愛吃這幾樣菜,今天早上現摘的。」
「辛苦爸爸了。」宋予衡笑了笑:「小菜園的菜我都愛吃。」
車開到別墅門口,溫偉坤和高建梅下車進了院子,不約而同地怔在原地。
溫昭雨帶高建梅去二樓看臥室,她回過神悄悄問:「這麼大房子,得多少錢?」
溫昭雨說:「阿衡買的。」
高建梅關上房門:「房本上是你們兩個人的名字嗎?」
「不是。」
「卿卿,媽不是財迷,媽只是覺得,寫了你的名字,是一份保障。」
「如果寫了我的名字,您就放心了?」
「當然,如果一個男人把你放在心上,財產上絕對不會分得那麼清楚。」
溫昭雨站起身:「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