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檸捏著門把的手指緊了緊，咬了咬下唇，認命的拉開門。
生命誠可貴，英語不可拋，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啊？
她偷偷抬眼瞄了下聞昭辭的表情，見他眼底還是溫和的笑意，沒有半分不快，才鬆了口氣低下頭，貼著牆根兒灰溜溜往書房走，連腳步都放輕了不少，活像只偷了糖被抓包的貓。
哪知道剛走兩步手腕就被輕輕攥住，熟悉的清香裹著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後背一下子繃緊，連呼吸都忘了勻半分。
聞昭辭沒再上前，只是用指腹蹭了蹭她發燙的手腕，聲音低低的：「你在書房，我在客廳，下午五點，我就開始抽查，正確率達不到95%可是有懲罰的啊。」
桑玖檸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麻酥酥的癢順著血管漫到四肢百骸，她咬著唇沒回頭，根本就沒聽到「懲罰」兩字，輕輕「嗯」了一聲，抽回手快步扎進了書房，坐到椅子上。
整理了1個半小時的知識點，桑玖檸的手都要寫麻了，知識點還沒背，單詞也還沒背。
誰來救救她！她好想換個專業，繼續美工的專業啊。
兩個小時後，知識點理解背透，接下來是單詞，100個單詞，現在是下午4點，還有1個小時要抽查，應該能背完吧。
聞昭辭端著切好的水果給桑玖檸，：「吃完，再背單詞。」
瓷白的果盤裡擺著切得大小均勻的芒果塊，蘋果還有哈密瓜，上面還插著果叉。
桑玖檸，再來點酸奶就更好了。
聞昭辭聞言沒多說什麼，轉身就去廚房拿了酸奶出來，還特意幫她倒在小瓷碗裡拌好，遞到她手邊才坐下，指尖輕點過攤開的單詞本，「吃吧，我在這裡陪你一會兒。」
桑玖檸捏著果叉咬了一口芒果，甜香的汁水在口腔里散開，側頭就看見聞昭辭靠著椅背翻書，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輪廓清晰的側臉上，連睫毛都投下淺淺的陰影，安靜又好看。
她偷偷多瞄了兩眼，才趕緊收回目光，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挪回單詞本上，只是鼻尖一直縈繞著那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吃完後就開始背單詞，只是進度總比預想慢了不少，等到快到五點的時候，一百個單詞才剛記了不到七十個，她攥著筆皺起臉，偷偷咬了咬下唇。
「時間到，先抽查知識點。」聞昭辭把電腦給桑玖檸，：「在電腦上做吧，晚上我安個印表機。」
桑玖檸盯著屏幕上的知識點題目，手心又開始冒出汗，指尖懸在鍵盤上半天沒敲出一個字，直到身側傳來聞昭辭溫熱的呼吸，才慌慌張張開始輸入。
做到最後一道題的時候，她卡了足足五分鐘，還是記混了兩個易混點，咬著筆桿轉頭想偷偷看聞昭辭的反應，就見對方傾身湊過來，手臂越過她搭在桌沿，把屏幕上的題目指給她看：「這裡，你上次記的筆記是不是混了兩個定義？再想想，上午畫的重點在第幾頁？」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尖，桑玖檸渾身都僵了，連原本記熟的內容都卡了殼，只能憑著模糊的印象慢慢挪回記憶，好不容易寫完題交卷，頁面跳出來正確率的時候，她捂住眼睛不敢看，就聽見身側的人低笑一聲：「不錯，剛好百分之九十六，比我要求的還多一個點。」
桑玖檸猛地鬆開手，看見屏幕上的數字才鬆了口氣，剛要笑，就聽見聞昭辭慢悠悠開口：「單詞抽查，現在開始。」
桑玖檸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指尖摳著椅子邊緣抿唇：「我……我還沒背完一百個。」聞昭辭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那抽查背完的七十個，如果錯三個以上……」
桑玖檸咬著牙硬著頭皮，一個個往外蹦單詞，越背越順，到最後只剩四個記錯了拼寫，她耷拉著腦袋認錯：「我錯了，下次一定提前背完。」
聞昭辭看著她乖乖認錯的模樣，指尖忍不住揉了揉她發頂，軟乎乎的髮絲蹭過掌心，語氣帶著笑意：「錯了四個，要受懲罰。」
桑玖檸縮了縮脖子，：「啊？什麼懲罰呀？」
話音剛落，臉頰就落下一個輕輕的觸碰，帶著溫熱的觸感，快得像羽毛拂過，她猛地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聞昭辭收回手，看著她瞬間爆紅的耳尖，低笑出聲：「懲罰就是這個，今晚上繼續學習，再背130個單詞，學習新的知識點，我還要考你。」
桑玖檸：……讓她死一死好不，感覺又回到了高中那種緊張的日子。
「走了，我帶你去吃biangbiang面，有點遠，開車也得1個小時，你就在車上聽聽力吧。」
聞昭辭說完，拿起手機，給桑玖檸分享了幾個連結，並拿出一副藍牙耳機，是他自己的。
指尖還不小心蹭到了桑玖檸軟乎乎的手背，看著小姑娘整個人往旁邊縮了縮，耳尖的紅還沒褪下去，低低應了一聲「哦」，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桑玖檸攥著手機慢吞吞跟在他身後出門，連腳步都飄得有些不對，直到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腦袋還是暈暈乎乎的。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往駕駛座瞄了一眼，男人正垂著眸調導航，側臉線條乾淨利落，嘴角還帶著沒散的笑意。
桑玖檸趕緊轉回頭帶上耳機，打開連結，聽英語。
耳機里傳來標準的聽力發音，她定了定心神，十分鐘後就聽見聞昭辭開口問：「能聽懂嗎？一會兒我抽，你說一下這一段講了什麼。」
桑玖檸：「……」要不要這麼負責。
她直了直自己的身體，繼續聽。
聞昭辭偏頭看了她一眼，看著她整張臉都透著粉，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放慢了語速：「你慢慢聽，到了地方我再考你。」
等到車開進一個飯店門口停好，聞昭辭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她，就見小姑娘還維持著一個坐姿，眼睛盯著前方，耳機掛在耳朵上，根本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忍不住低笑著伸手敲了敲車窗：「到了，小走神鬼，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