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辭看著她哭得眼眶通紅、鼻尖泛紅,肩膀一抽一抽顫抖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狠狠揪緊,密密麻麻的疼意席捲全身。
他哪裡捨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一周他忙著給桑玖檸一個生日驚喜,通宵泡在實驗室里,連睡覺的時間都極少,本想著忙完就好好陪她,卻沒想到,竟讓小姑娘憋了這麼大的委屈,偷偷難過了這麼久。
他放軟了所有的神色,微微低頭,溫熱的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輕柔的吻落在她冒汗的光潔額間,帶著極致的安撫和縱容。
低沉溫柔的嗓音放緩到極致,耐心哄著炸毛落淚的小姑娘:「原來是我的寶寶想我了,是我不好,忽略你了,嗯?」
可桑玖檸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滿腦子都是劇情控制、強行疏遠、被迫分手,壓根沒聽清他溫柔的安撫。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他冷漠無視她的模樣,越想越心冷,哭唧唧地鼓起勇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哽咽著吐出五個字:
「分手就分手!」
這是她第二次,清清楚楚、當面跟他提分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驟然一凝。
方才還溫柔哄勸的少年,周身的溫度瞬間驟降。
極強的壓迫感驟然籠罩住整個狹小的實驗室。
他漆黑的眼眸瞬間沉了下來,翻湧著暗沉又濃烈的情緒,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和慍怒。
桑玖檸心頭一跳,下意識想要後退。
可下一瞬,聞昭辭修長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懷裡,不讓她有絲毫退縮。
另一隻手微微抬起,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迫使她仰頭直視自己。
不等桑玖檸反應過來,他微微俯身,驟然低頭。
溫熱的唇瓣狠狠覆上她噙滿淚水的柔軟唇瓣。
不是溫柔的安撫,不是繾綣的親吻,帶著一絲懲罰性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咬吮著她的唇,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強勢又偏執,宣誓著獨屬於他的主權。
驟然的親密和微痛,讓還在抽泣的桑玖檸瞬間僵在原地。
亂糟糟的思緒瞬間被清空,所有的委屈、揣測、不安全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大腦一片空白,呆呆地睜著濕漉漉的眼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他。
綿長又帶著懲罰的吻持續了很久,直到桑玖檸呼吸微微急促,聞昭辭才緩緩鬆開她。
他抬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寬大的手掌溫柔地覆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又抬手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繾綣,和方才強勢懲罰的模樣判若兩人。
可低沉的嗓音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和警告,字字清晰,落進她的耳里,刻進她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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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記住了。」
「以後再敢跟我提分手,這就是懲罰。」
他垂眸,深邃的黑眸牢牢鎖住她的眼底,裡面翻湧著極致的認真和濃烈的占有欲,語氣放得更軟,卻帶著刺骨的鄭重:
「每提一次,懲罰加重十分。」下次,就不是咬嘴唇這麼簡單了。
他絕不會給她任何離開自己的機會,半分都不行。
桑玖檸怔怔靠在聞昭辭的懷裡,貼著少年溫熱堅實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著淡淡的墨水與電子產品的清冷氣息。
她心裡徹徹底底安定了下來。
從剛才滿心的忐忑不安、害怕被劇情操控、害怕兩人註定會產生隔閡的慌亂,到此刻,她終於確定——沒有所謂的劇情強制力量束縛著他們。
心結驟然落地,酸澀的情緒褪去,只剩下滿心軟軟的甜。
她長長的眼睫還濕漉漉的,綴著幾顆未乾透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輕輕顫動著。
一雙澄澈的杏眼水光瀲灩,微微一眨,眼尾泛起淡淡的紅,配上整張臉蛋微微蹙著的委屈神態,軟得一塌糊塗,乖巧又惹人疼愛。
聞昭辭垂眸凝視著懷中人,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盛滿了翻湧的情愫,幾乎要將人徹底裹挾吞噬。
一周未見,他日日惦念,夜夜難安。
此刻懷裡的小姑娘軟軟乖乖,哭過後的模樣愈發嬌憨可愛,撩得他心底的弦一陣陣發顫。
喉結不受控制地微微滾動了一圈,晦暗的思緒悄然爬上心頭。
他眸光沉沉,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角、軟糯的唇瓣,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紛亂旖旎的畫面。
這麼乖、這麼軟的桑玖檸,若是在無夜裡,在私密的方寸之間……
是不是會比現在更軟,更黏人?是不是還會像方才一樣,紅著眼眶,帶著細碎的哭腔,任由他疼寵?
心底瘋狂滋生的占有欲與念想猛地翻湧上來,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
聞昭辭立刻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強行壓下心底躁動的情緒。
他抬起骨節分明的雙手,輕輕捧住桑玖檸軟糯的臉頰,掌心的溫度滾燙溫熱,貼合著她微涼的肌膚。
他微微俯身,溫柔至極地吻過她濕潤泛紅的眼角,輕柔掃過她細密沾著淚珠的眼睫,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世間最珍貴的珍寶,生怕稍稍用力就碰碎了懷裡的人。
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溫柔得能化開冰雪,帶著幾分縱容的哄勸:「小哭包,妝都哭花了,還在偷偷難過呢?別生氣了,嗯?」
桑玖檸原本早就在心裡悄悄把自己哄好了。
在確認沒有劇情束縛,她所有的委屈就已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滿眼對聞昭辭的喜歡。
可聽見他這句「妝花了」,她瞬間瞳孔微怔,所有的心緒瞬間被尷尬取代,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慌了神。
完蛋了!
她猛地從聞昭辭懷裡微微掙動,心裡慌亂地打著鼓:她今天特意化了精緻的淡妝,就是想好好見一見一周沒碰面的聞昭辭,結果剛才鬧彆扭哭了那麼久,肯定花得一塌糊塗了!
那副亂七八糟、狼狽大哭的樣子,要是被路過的同學、實驗樓的其他人看到了,她還要不要面子了?
緊接著,更讓她腳趾扣地的記憶湧上心頭——剛才她哭得特別大聲,情緒上頭根本沒顧及周遭,方才實驗室的門一直是敞開的!
會不會有人路過聽見了?
會不會有人看見她伏在聞昭辭懷裡大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