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
聞昭辭的呼吸驟然停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收緊,隨後不受控制地瘋狂狂跳起來,密密麻麻的戾氣和恐慌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他指尖微微發僵,強壓著心底翻湧的失控情緒,點開了她的搜索歷史。
最新的兩條:【被瘋批纏上如何跑路】、【怎麼跟瘋批男友分手】,全是針對他的分手詞條。
再往下翻,更早的記錄,是他們剛確認關係的時候,她搜過——【怎麼跟剛認識的大學男朋友體面分手】。
無邊的黑暗,瞬間吞噬了聞昭辭所有的理智。
他緩緩放下手機,漆黑的眼眸翻湧著偏執占有,他唇角緩緩勾起,邪魅一笑,死死盯著懷裡熟睡的女孩。
黑暗中,顯得詭異又瘋狂。
他俯身,捏住桑玖檸下巴,少年的嗓音低沉沙啞,語氣又涼又狠,一字一句,輕輕落在她的唇畔:
「想分手?可以。」
「先登記,結了婚,慢慢分。」
話音落下的瞬間,鋪天蓋地的吻驟然落下。
不再有半分溫柔克制,狠狠席捲住她的唇瓣。
熟睡中的桑玖檸瞬間被驚醒。
濃重的黏膩觸感,身上沉甸甸的壓迫感,讓她腦子瞬間懵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水霧,下意識想開口問他怎麼還沒睡。
可所有的話語,全都被他狠狠堵了回去。
桑玖檸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四肢無力,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裡,本能地乖乖回應著他。
可漸漸的,這個吻徹底變了味道,滾燙的熱度席捲全身,氣氛徹底失控。
桑玖檸徹底慌了,小臉漲得通紅,伸手輕輕抵著他的胸膛,氣息凌亂地斷斷續續出聲:「聞昭辭……那個……不行……沒有……T」
她還在上學,年紀還小。
萬一懷孕了怎麼辦?
只要聞昭辭稍微冷靜一點,只要他好好聽一聽,就能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她不是拒絕他,她不是不願意。
可此刻的聞昭辭,早已徹底失去了所有理智。
腦海里反反覆覆迴蕩的,只有她的搜索記錄,只有她一次次想和他分手的念頭。
心底有一個瘋狂的聲音在不停叫囂——
她想走。
她想離開他。
她不屬於他。
不行。
絕對不行。
她是他的。
只有徹底擁有她,把她完完全全刻進自己的骨血里,鎖在身邊,她才再也沒有機會逃跑,再也不會想著分手。
聞昭辭垂著眼,無視了她所有細碎的抗拒和慌亂,自顧自地任由心底的占有欲肆意沉淪,不肯收手。
夜色徹底沉落在公寓臥室里,暖黃的床頭燈被調得極暗,朦朦朧朧的光線裹著一室燥熱的氣息。
桑玖檸的心跳快得離譜,像是要衝破胸膛,砰砰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的兩隻手腕被聞昭辭穩穩握在掌心,舉過頭頂牢牢固定住,被迫仰著脖頸,整個人完全受制於他,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沉悶又繾綣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里緩緩響起,帶著層層疊疊的愉悅,很有節奏感。
桑玖檸緊緊抿著泛紅的唇,原本水潤的臉頰染滿滾燙的緋紅,眼尾紅得快要滴血。
細碎的眉頭一下一下輕輕蹙著,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掛著一滴搖搖欲墜的淚珠,落不下來,也收不回去。
模樣看著格外可憐,偏偏又透著不自知的嫵媚軟糯,勾得人移不開眼。
聞昭辭額前的碎發被細密的冷汗打濕,軟軟貼在飽滿的額頭上,襯得那雙深邃的眼眸愈發幽暗深沉。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身下的小姑娘,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不肯錯過她分毫的神情變化。
他微微俯身,沙啞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帶著滾燙的氣息,:「寶寶乖,別人zheng。」
這道聲音像是一根輕輕的弦,瞬間擊潰了桑玖檸緊繃的所有防線。
她緊繃的身體微微一軟,緊抿的小嘴下意識微微張開,本能的聲音溢了出來。
聞昭辭看著她徹底放鬆下來的模樣,眼底的暗色更濃,作業的更加賣力。
長夜漫漫,根本沒有停歇的機會。
桑玖檸全程都被他帶著走。
……
不知道熬了多久,窗外原本漆黑的天色,慢慢泛起了魚肚白。
微弱的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鑽進來,淺淺落在床沿。
天,亮了。
她真的累極了,自己這一晚上,簡直就像鍋里永遠煎不熟的餅,被翻來覆去折騰,連喘口氣的空隙都沒有。
桑玖檸徹底沒了力氣,渾身軟得不像話,連抬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視線掃過床邊散落的紙巾,堆得像一座小小的小山,她臉頰又是一陣發燙,羞恥感密密麻麻爬上心頭。
身體各處都透著酸軟的痛感,還縈繞著極致過後的餘韻,遲遲散不去,酸麻的感覺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讓人一動都不想動。
聞昭辭抱著她去浴室沖了澡。
重新躺回柔軟的床上,桑玖檸試著輕輕抬了抬胳膊,剛一動,酸脹刺痛的感覺瞬間襲來,胳膊沉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她抿了抿乾澀的唇,壓著沙啞虛弱的嗓音,有氣無力地開口,帶著滿滿的委屈:「聞昭辭,腫了,你去給我買藥。」
她現在連說話都費勁。
聞昭辭聞言,低低應了一聲,:「好,我馬上弄,寶寶別怕。」
他側身起身,伸手拉開了床頭的床頭櫃抽屜。
桑玖檸無力地偏過頭,餘光不經意掃過去,瞬間瞳孔微怔。
抽屜里整整齊齊擺放著兩樣東西,一盒未拆封的小雨傘,還有一小管專用藥膏。
看清那兩樣東西的瞬間,桑玖檸又氣又無語。
合著他早就準備好了所有東西?
明明就有,可昨天晚上,他一次都沒用!
她真想給聞昭辭一腳奈何渾身酸軟無力,別說抬腳踹人了,就連微微動一下指尖都費勁。
聞昭辭拿出了藥膏,他輕輕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小心翼翼將她的腿輕輕分開,動作溫柔到了極致,和昨晚失控的模樣判若兩人。
一股清清涼涼的觸感緩緩覆蓋上來,瞬間沖淡了身上的燥熱和刺痛,她微不可察的收縮一下。
舒服得讓人放鬆下來,濃重的困意席捲而來。
桑玖檸再也撐不住,眼皮重重一沉,徹底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沉,無夢無擾。
再次悠悠轉醒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抬眼望去,漆黑一片——
天,又黑了。
極致繾綣的餘韻徹底褪去,只剩下實打實的酸痛感席捲全身。
桑玖檸輕輕動了一下身子,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渾身像是被人拆了骨頭又強行拼回去一樣,腰酸背痛,四肢發軟,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稍微翻身都牽扯著渾身的酸痛,疲憊感沉甸甸壓在身上。
她側過身,看著身側靜靜躺著、眉眼溫柔看著她的聞昭辭。
聞昭辭見她醒了,立刻俯身,輕輕落一下吻:「醒了?有沒有哪裡特別疼?我再給你塗藥。」
桑玖檸懨懨地看著他,聲音還有些沙啞虛弱:「聞昭辭,我好餓好餓。」
聞昭辭低低笑了一聲,伸手輕輕摟住她酸軟的身子,額頭抵著她的發頂,:「嗯,那起來吃飯,晚舞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