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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看看這張桌子還硌不硌你的屁股?

2026-08-01 07:21:22 作者: 荒漠之魚

  別人送花送美好,她獨愛帶刺的玫瑰梗。

  她只會剪下所有花瓣,留下一根根冰冷帶刺的枝幹,笑著遞到他手裡。

  小時候的他不懂,還傻傻以為是禮物,伸手去接,次次都被尖刺扎得滿手是細小的傷口,疼得指尖發紅流血。

  而溫茹枝就站在一旁,笑著看他疼得泛紅的眼眶,眼裡沒有半點心疼,只有病態的快感。

  不止如此。

  沒人的時候,她會拿著這些帶刺的枝幹抽他的胳膊、後背;會因為他一點小小的失誤,就把年幼的他關進漆黑無人的小黑屋,任由他害怕哭鬧,整夜不管不問;會對著小小的他說盡難聽的話,否定他的一切。

  最過分的是,她常常對著父親耳邊吹風,一次次暗示、詆毀,說他性格陰鬱、孤僻偏執,心理有嚴重的疾病,是個心思扭曲的孩子。

  久而久之,連本就不愛他的父親,也默認了他「不正常」的標籤,對他愈發冷淡疏遠。

  五歲,是他童年黑暗的頂峰,也是記憶斷裂的開始。

  他記得那天是他的五歲生日,別墅里難得熱鬧一次。

  也是那天,媽媽意外撞破了溫茹枝虐待他的一幕。

  兩個最親近的人,徹底撕破臉皮,大吵大鬧,別墅里亂作一團,爭吵聲、怒罵聲、破碎的器物聲,交織在一起。

  混亂過後,他發了一場高燒,燒得意識模糊,醒來之後,關於那天所有具體的畫面,全部消失了,像是被人生生從腦海里剔除。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父親坐在他的床邊,臉色冰冷,語氣疲憊又失望地告訴他——是他不懂事,是他情緒失控,親手把媽媽推下了樓。

  這句話,像一道烙印,刻了他那麼多年。

  溫茹枝在他五歲之後,就被父親親自送出了國,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裡。

  他以為這個人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那些黑暗的噩夢,也會永遠埋在過去。

  可現在,這束熟悉到極致的玫瑰梗,清清楚楚地告訴他——

  那個女人,回來了。

  她回來了,帶著他最恐懼的陰影,重新闖入了他的生活。

  他甚至仿佛又回到了五歲那年,那個無助、弱小、任人欺負、無人偏愛、無人撐腰的小孩。

  「傅總?傅總您醒醒!」

  耳邊傳來秦深焦急的呼喚,一聲接著一聲,帶著明顯的慌亂。

  傅燕辰沉浸在噩夢般的回憶里,整個人緊繃僵硬,臉色白得嚇人,唇色褪盡,眼底翻湧著濃濃的陰鬱和偏執,周身氣場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秦深從沒見過他這樣失態恐懼的模樣,心裡慌得不行,只能一遍遍出聲喚他,生怕他再次暈厥過去。

  連喊了四五聲,傅燕辰僵硬的身體才微微一動,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一點點從黑暗的回憶里抽離出來,回到現實的病房裡。

  他長長吐出一口壓抑的濁氣,抬手用力捏著發脹的眉心,指腹用力按壓著眉心的穴位,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和戾氣。

  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顫抖,語氣卻異常堅定:

  

  「秦深,立刻去聯繫,找最權威的心理醫生,現在、立刻過來見我。」

  那段過往他都沒有跟周仁慶提起過。

  ☆

  桑玖檸前兩天隨口吐槽了一句「桌子太硬,硌得慌」,

  聞昭辭就徹底換成了一張質感軟糯、邊角圓潤的新款書桌,尺寸寬大,看著舒服又貼合身形,一看就是精心挑過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書房,落在乾淨的書桌上,暖意融融。

  桑玖檸不忍直視新書桌,身後傳來一道慵懶磁性的嗓音。

  「老婆。」

  聞昭辭緩步走過來,高大的身影輕輕將她圈在書桌和自己之間,微微低頭,目光牢牢鎖在身前的小姑娘身上,眼底盛滿了細碎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帶著痞氣的壞笑。

  「換新桌子了,要不要親自試試,看看這張桌子還硌不硌你的屁股?」

  他語氣曖昧又繾綣,尾音輕輕上揚,帶著十足的逗趣。

  桑玖檸身子一僵,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薄紅,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她就知道,這人隨時隨地都想胡鬧。

  「大白天的,不許胡鬧。」桑玖檸微微偏過頭,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無奈的嗔怪,耳根卻紅得徹底。

  現在還是白天,陽光正大,哪有這樣隨時隨地撩人的。

  聞昭辭看著她害羞躲閃的模樣,低低的笑聲在書房裡迴蕩,溫柔又蠱惑。

  「好,聽老婆的,白天不鬧。」

  他故意放慢語速,湊近她耳邊輕聲補了一句:「那我攢著,等晚上慢慢鬧。」

  桑玖檸臉頰更燙,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沒什麼力氣,更像是撒嬌。

  聞昭辭順勢直起身,正想再多逗兩句,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滿屋的曖昧氛圍。

  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備註是盧向陽,眼底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褪去了方才的慵懶隨性,多了幾分掌權者的沉穩冷冽。

  他抬手揉了揉桑玖檸的發頂,語氣溫柔安撫:「我接個電話。」

  桑玖檸乖乖點頭,退後一步,安靜站在一旁。

  接通電話的瞬間,盧向陽沉穩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清晰地落在兩人耳中:「總裁,非洲礦產項目出大事了。聞昭哲聯合了當地部落的一眾首領集體罷工,整個礦區徹底停工,項目完全停滯了。按照目前的情況,公司每天都在持續虧損,損失金額還在不斷上漲……」

  聞昭辭眉心微微一蹙,指尖輕叩著手機機身,神色平淡,聽著匯報沒有半分慌亂。

  他太了解聞昭辭的手段,無非就是趁著他安穩下來,故意找事添堵,想給他添點麻煩。

  「不用細說虧損,」聞昭辭直接出聲打斷,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你立刻帶隊飛過去,對接當地所有負責人,主動出面協商,穩住礦區局面。」

  盧向陽語氣越發為難:「總裁,我試過了,當地的長老那邊態度很堅決,點名必須要您親自出面溝通,其他人過去,他們一概不認,根本談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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