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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對身體好

2026-08-22 15:37:03 作者: pacy

  她只說:「咱們回去讀書。」

  江予懷看她的表情,大致能看出來她已經想到了什麼。

  「你跟著我讀了這麼久的書。」江予懷莫名得意起來:「你現在思考問題和剛來的時候已經很不一樣,那個時候還有些幼稚,現在又懂得了很多事。」

  「是啊。」林黛玉含笑看著他:「你光讓我讀史書。」

  「歷史就是人心。」江予懷說:「你有這般過目不忘的聰慧,讀書也是事半功倍的效果,我知道你能懂,你並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我是兩名進士帶出來的。」林黛玉笑著說:「且不說賈先生,父親對我和你差不多,說來我第二次進京後由狀元爺親自教導,總得有點兒長進才是。」

  「可惜。」江予懷突然很是不高興:「你在賈府那幾年荒廢了學業。」

  她讀書也無法科舉,林黛玉一直以為,除了親生父母,沒有人會真正在意她的所謂「學業」,她進賈府的時候要說「只些許認得幾個字」,誰管一名女子讀書不讀書?誰在意她的天賦,她的才情?

  眼前的江予懷眉頭皺的很緊,顯然是真的很可惜,他說不定還在盤算她若是不耽誤那幾年,能一直跟隨他攻讀,現在說不定是什麼樣的大才女。

  林黛玉微笑道:「也不可惜,那些年我自己也在讀書。」

  只是沒有人管她,雜事又多,不能像在江家這樣,被江予懷帶著特別系統的進行學習,什麼雜七雜八的事兒都不讓她操心,只想著讓她好好讀書。

  她看江予懷還是有些不高興,笑著轉移話題:「皇上怎麼突然給我封了郡主?」

  「皇上看重你父親,你上回捐贈的二十萬皇上也一直記著。」江予懷沒打算多說,只是笑道:「明日我們隨父親母親一道入宮謝恩。」

  林黛玉心裡知道必定是江予懷出了很大的力,他既然不說她也不多問,只心裡有數便是。

  她想沒事該回府了,但江予懷還是不動,她心想他大概有話說,也不催他,安靜的等著。

  「玉兒。」又坐片刻,江予懷說:「我請父親開始籌備成親的事宜。」

  林黛玉沒防備他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眼中露出笑意。

  江予懷帶點兒小心看了她一眼。

  「其實現在談起婚事尚早,但我需要有合適的理由去一趟江南。」他稍微有些遲疑:「岳父對父親透露,林家老宅中有重要的東西,既然要大婚,我陪著你回鄉祭祖,告知父母相對合理。」

  林黛玉看著他:「回去?」

  

  「玉兒。」江予懷說:「我的身份擺在這裡,江南那片很是敏感,這次回去只怕非常危險,很大概率我一出京就會被盯上,但又不得不走這一趟。」

  林黛玉突然激動起來:「我明白,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既然如此,是否越早越好?」

  「還需要做點兒準備。」江予懷說:「玉兒,我提出婚事,卻並不單純是為了成親,你會不會不開心?」

  他微微皺起眉頭,每每這種時候,他有點兒莫名的天真。

  林黛玉心想,你這個傻子。

  他看著林黛玉笑起來,小姑娘笑的如同滿樹繁花盛放:「終於可以開始去做這些事,江予懷,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她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江予懷心中難言的熨帖:「好,你心裡有數,做好準備便是。」

  說著他突然看到林黛玉只是捧著那杯子,並沒有端起來喝,下意識的說:「你喝水。」

  林黛玉無奈道:「我喝不下了。」

  江予懷說:「你是不是不愛喝這個茶水?我給你準備點兒其它的, 我聽說天山底下的雪水特別清澈純淨,什麼時候我帶你去趟山東,濟南甘露泉的水清冽甘美。」他突然考慮道:「我讓人從那邊送水過來給你喝如何?」

  林黛玉平靜的說:「一騎紅塵妃子笑?」

  江予懷笑道:「我開個玩笑。」

  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在意我喝水?」林黛玉問。

  江予懷說:「多喝點兒水對你身體有好處。」

  他看著她笑。

  她知道必定還有原因,但他這麼笑,她突然不想再多問。


  「好。」她就只是笑著說:「什麼時候我們去山東,去看看濟南的甘露泉。」

  江予懷很高興:「我們還可以去天山,天山有雪蓮,我找人採下來,就用天山的雪水給你燉,你身體會越來越好。」

  「好。」她說:「你剛才說我們去江南,你到了林家老宅必定會非常歡喜。」

  「怎麼?」

  「林家的書並不比江家的少。」林黛玉高興起來:「父親一輩子也只是愛書,林家還有不少孤本,你若是見到了林家的書房。」她一揮手:「好大的書房!」

  江予懷眼睛都有點兒發亮。

  林黛玉笑道:「你聽著王羲之真跡都沒這麼激動。」

  江予懷道:「我小時候學寫字,母親隨手拿出來丟給我臨摹的就是王羲之真跡,她當年嫁入江家的時候十里紅妝,用母親的話說,這種沒用的東西往她的嫁妝里塞了好幾箱,就是為了面子上好看,表明外祖家不光是什麼武夫。」

  林黛玉睜大眼睛:「王羲之真跡是沒用的東西?那……姨母覺得什麼有用?」

  「母親的刀槍劍戟。」江予懷不覺也有點兒好笑:「我小時候,母親非要拉著我學武功,後來發現我實在不是這塊料才放棄,她那個時候說……」

  「她說什麼?」

  江予懷不說話,臉上有點兒發紅。

  那個時候,寧嘉言非要教江予懷練武功,江予懷讀書的時間還嫌不夠,對刀槍劍戟半點兒興趣都沒有,他舉著劍能往自己身上劈。

  寧嘉言苦口婆心的勸他:「懷兒,你學了武功是有好處的,你以後和人吵架,吵不過可以打啊!你甚至可以不吵架,你可以直接打!」

  江予懷眼睛盯著書:「第一,沒有我吵不過的架。」

  「第二呢?」

  「第二,實在吵不過讓程鳳鳴去打。」

  寧嘉言差點兒沒被他氣死:「鳳鳴也打不過呢?」

  江予懷依然盯著書:「那鳳鳴必定是被打了,程麟不會坐視不理,程麟和程鳳鳴都打不過,我再怎麼學武功大概也白搭。」

  寧嘉言心說這真是很有道理……她深吸一口氣:「你學不學?」

  江予懷抬起頭:「母親若是非要,懷兒無法違背母親,否則就是不孝,但是作為交換,母親要跟著我讀書。」

  那個時候江予懷還小,一張清秀小臉,天真無邪。

  寧嘉言微笑道:「你愛學不學。」

  她氣的沒忍住:「我不指望你,以後生了孫子,我一天書都不給他看,就讓跟著我學武功。」

  這句話從腦中閃過,江予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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