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看出江予懷狀態不對勁,低聲安慰他:「你自己也說先太子的事你查了很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想出來的,也不急於這一時,既然你有了思路,我們查起來就會快很多,你不要著急。」
她抬起頭,吻一下他的臉頰。
江予懷垂眸,握住林黛玉的手,她任由他握著,在他另一邊臉頰上又吻一下。
「你和我一塊兒。」江予懷低低的說:「你和我一塊兒查。」
林黛玉柔聲道:「我總是和你在一起。」
「嗯。」很久,江予懷終於又笑起來:「我有你了,我……我真高興。」
他一直以來太過聰明,恃才傲一切,身邊的人無意識都是依靠他,他也習慣了這樣,江予懷有什麼事並不喜歡對人說明,他想好了去做就是,起初對林黛玉也是如此,他倒也不是刻意要隱瞞,只習慣性要做什麼就自己去做,並沒有要對她把什麼都交代清楚的認知。
好在她從來沒有逼他,始終就這麼溫柔的慣著他,慢慢他對她打開心扉,認可了她的能力,一直到現在,江予懷交出自己全部的信任,把整個後背對她露出來。
江予懷突然意識到,他也有人可依靠,她會一直這樣溫柔的對他笑。
「老天對我太好。」他再次將額頭抵上她的肩:「我何德何能,能遇見你。」
林黛玉聲音裡帶了笑意:「因為喵喵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不是個好人。」江予懷說:「我若真是個好人,我就該老實的給你當叔。」
他手臂用力,摟上林黛玉的腰:「我真不是個好東西。」
「你不是個好東西。」林黛玉嫣然道:「你是個喵喵。」
「你知不知道。」江予懷說:「若是換個人一直這樣調侃我,我能把他塞馬車底下用輪子碾過去。」
林黛玉眉眼彎彎:「那我呢?」
江予懷嘆了口氣。
「你只要以後不餵我吃生魚,不逼我抓老鼠。」他破罐子破摔的說:「你愛怎麼喵怎麼喵。」
林黛玉被這句話逗樂了,也不大聲,眉眼彎彎的輕笑,江予懷看她這樣,不由得也笑起來,兩個人靠在一塊兒,笑著笑著,抬頭輕輕接一個吻。
江予懷的情緒被安撫下來,下馬車的時候看起來已經很是穩定,倒是一旁的程鳳鳴頗有幾分坐立不安,一見他便驚道:「你來找昭陽做什麼?」
自從高駙馬死後,江予懷再也沒登過公主府的門,他沒有回應程鳳鳴,只是前往門房遞上拜帖。
不一會兒門房跑出來,也不是迎他們進去,有些尷尬道:「公主……公主問江大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江予懷倒也沒露出多大不滿:「煩你再去通稟一聲,就說臣有正事,求見公主。」
江予懷沉默片刻,突然示意趕車的全兒打起車簾,他朝車廂中伸出手。
程鳳鳴和方正鴻都是一驚。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落在江予懷手中,很快林黛玉身影露出來,程鳳鳴和方正鴻下意識都側頭不去看,方正鴻皺眉道:「你請嫂夫人出來做什麼?」
江予懷說:「我夫人比我還強,能幫上很大的忙,我好不容易才請了她出來,你還不滿意?」
程鳳鳴比方正鴻要好點兒,畢竟是見過的,想了想說道:「昭陽我們也見,咱們世交,不要在意這些。」
方正鴻心說世交家的夫人就算是見,最多也就是碰面一點頭,看江予懷這樣子是打算把夫人拉進他們的圈子,一轉念又想程鳳鳴說的沒錯,昭陽公主是女子,他們也是一樣的見。
他不由得高興道:「下回我也把我媳婦帶出來,咱們之間倒也不必講什麼大防不大防,成天待在家中我媳婦兒也悶的慌。」
江予懷微笑道:「就是如此。」
說著程鳳鳴已經主動上前和林黛玉見禮,方正鴻心想自己是大男人就別矯情了,抬頭看過去,之前林黛玉去刑部大牢給江予懷送東西都是帶著帷帽,這還是他第一次清晰見到她的臉,一見之下不由讚嘆:「予懷果然好福氣。」
江予懷笑了笑,指著方正鴻對林黛玉介紹:「這是刑部的方侍郎。」
方正鴻上前見禮,林黛玉還了半禮,方正鴻笑道:「早知道予懷帶夫人,我也把我媳婦請來,我還有個特別可愛的閨女……」
「我們進去吧。」江予懷牽著林黛玉就往裡走。
林黛玉莫名道:「方大人還沒有說完話。」
一旁程鳳鳴跟上來:「趕緊走,他提起他閨女沒有兩三個時辰完不了事。」
林黛玉不覺好笑,身後方正鴻追過來:「你們走那麼快做什麼?我閨女不是你們兩個的干閨女?我說你們兩個當乾爹的一點兒也不在意閨女,我和你們真是沒話講,你們知不知道閨女有多可愛?」
「他閨女確實很可愛。」程鳳鳴小聲說:「但他每次關於他閨女的一件小事能翻來覆去講好幾十遍,誰都受不了,咱們趕緊進去。」
江予懷牽著林黛玉,和程鳳鳴越走越快,壓根不聽方正鴻說什麼。
沒一會兒,江予懷四人進了正殿,昭陽公主依然著一身大紅倚在殿中,見到他們進來也不動,只笑道:「今日這風颳的可奇怪。」
說著不由得看向江予懷身邊的林黛玉,心說果然是個美人,林黛玉也看向她,兩個都是絕色佳人,一個大氣明艷如同牡丹,一個婉約飄逸恍若芙蓉,一見之下不由得互生好感。
江予懷站定行禮:「臣見過公主。」
昭陽公主顯然是真驚著了:「鳳鳴,給我把他拿下!」
程鳳鳴下意識擺出起手式。
江予懷側頭看了他一眼。
程鳳鳴膽戰心驚的縮回手,露出一臉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