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怕什麼報應。
他只怕惹著了她的人,他殺的不夠乾淨。
他回頭朝賈寶玉笑道:「不服的話,變鬼來找我。」
說完話,他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拂袖進了府中。
癩頭和尚被押回欽天監,賈寶玉被送進刑部大牢,這兩個人雖然知道江予懷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是個懶得說話要直接掀桌子的,和尚還當自己已經準備周全,完全沒想到在江予懷手中過不了一個回合。
一時間後悔都來不及,癩頭和尚一想到江予懷手中那兩封表文,被江予懷的陰險徹底震懾,連掙扎的念頭都不敢有。
而刑部大牢中,賈府一家人終於整整齊齊。
雪下的很大很大,幾乎能把一切罪孽和骯髒都給蓋住。
一廂,邊境程麟打退敵軍,抄了對方龍庭,用他的話說,想來對方十年內不敢來犯。
而島國那邊也終於有了消息。
原本一直沒有動靜,江予懷實在是等不住,正和林黛玉商量著要親自去一趟時,門房連跑帶顛的來報:「少爺,少夫人,安副將回來了!」
江予懷站了起來,林黛玉也不由得激動,兩個人齊齊往外走去,出門便看到了雪雁,她顯然也知道了消息,臉上又驚又喜,還帶點兒期待與緊張。
林黛玉微笑道:「你與我們一同去迎接安副將。」
雪雁高興的應了一聲,隨著林黛玉去了,安元洲也正往這裡走,見著江予懷幾個人,露出滿臉笑意。
「你們這幫人是怎麼回事?」江予懷怒道:「一個消息也不來。」
「忙不過來啊。」安元洲道:「江大人,您不知道島國發生了什麼事,想都想不著。」
說著他就忍不住看向雪雁,雪雁臉頰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眉眼。
林黛玉笑道:「進來說吧。」
說著他們就往裡走去,林黛玉和江予懷有意識走在前面,安元洲快步追過來,前面兩個人聽見他追到雪雁身邊小聲說:「雁兒,我給你帶了禮物。」
他又說:「我一走就是這樣久,你想不想我?」
雪雁只不說話。
「我每日都想你。」安元洲說。
前面的林黛玉和江予懷走快了些,讓他們兩個多說幾句,雪雁也不至於那樣害羞。
「我也想你。」看林黛玉和江予懷走遠,雪雁小聲說。
安元洲風塵僕僕,完全看不到疲憊,臉上露出的笑意比陽光更燦爛。
好一會兒,江予懷和林黛玉都被安元洲帶回來的消息驚呆了。
昭陽公主前去和親,把對方的皇上用巫蠱弄死了,也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口口聲聲她來了就算嫁給了那皇上,滿朝文武都得聽她的。你們知道聖朝有名武皇嗎?不知道啊?不知道我現在讓你們知道知道。
原本可以回來,昭陽公主硬是留在了那島國要當女王,知道道士和江予懷是立了契的,昭陽也是個很聰明的女子,三言兩語一忽悠,封了道士為國師,道士那叫一個樂不思蜀,帶領安元洲抄著風月寶鑑,用道術、蠱術、法術聯合謀了對方幾員大將,硬是把一整個島國給收服了。
程鳳鳴呢?
程鳳鳴不回來了,留在那島國幫著昭陽公主壓陣,原本還有不服的,程麟給島國送了封信,意思很簡單:「你們是不是需要我過去?」
島國那邊差點兒跪下管程鳳鳴叫爹。
聽到這裡,江予懷皺眉道:「程麟知道你們的消息,不給我這邊送消息?」
安元洲頓時就是一驚:「末將是要回來的,所以……」
「我知道了。」江予懷微笑道:「程鳳鳴這小子過河拆橋,滿心只記得要當王夫,把我拋諸腦後。」
安元洲嘿嘿傻笑,一個字不敢替程鳳鳴辯駁。
江予懷道:「你繼續說,他不打算回來了是不是?」
昭陽公主和程鳳鳴、道士都留在島國,只有安元洲回來娶媳婦。
程麟今年也不會回來,他一定要把對手完全打的再站不起來才行,既然程鳳鳴要留在島國當王夫,他盤算著把邊境徹底處理妥當,回京之後就交兵權,以後也好多陪陪夫人孩子,過點兒自己的生活。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
程鳳鳴沒有回來,安元洲回京之後也不住將軍府,直接住進了江家,知道他回來,方正鴻也趕了過來,這幾個人都是見過的,林黛玉並沒有避嫌,甚至還帶了雪雁,與他們一同聽安元洲講島國的事。
「公主可太厲害了。」安元洲提起昭陽公主讚不絕口:「太瀟灑了,簡直就是天生的女王,末將看小將軍是打定主意要留在那島國,末將提醒小將軍,女王后宮萬一三宮六院怎麼辦。」
「他怎麼說?」
「他說江大人教導,只要有名分,三宮六院也不是問題。」
方正鴻哈哈大笑,笑的幾乎在地上打兩滾兒。
江予懷嘆道:「拿他該怎麼辦。」
方正鴻笑的抹眼淚:「能怎麼辦,他都當王夫了,比咱們地位都高,咱們還替他操心?」
江予懷想想也是,一轉眼突然見著林黛玉滿臉若有所思,又嚇了一跳,心想她該不會也想當女王?只要有名分三宮六院也不成問題?那他該怎麼辦?
方正鴻注意到江予懷的表情,順著他的眼神一瞄,頓時更可樂了,笑的停不下來,江予懷被他笑的心煩意亂,罵道:「怎麼不笑死你?」
方正鴻心想這小子就是會惱羞成怒,他樂的停不下來。
江予懷氣的想把他趕出去。
方正鴻這個時候可不怕他,別看他這樣,方正鴻很清楚,他知道程鳳鳴要留在島國給昭陽公主當王夫,其實心裡高興的很,程鳳鳴這麼多年終於得償所願,方正鴻也很為他高興。
「程麟現在是什麼意見?」方正鴻笑的斷斷續續問。
安元洲笑道:「將軍還真特意來了一封信評價這事兒。」
「他怎麼說啊?」
「將軍說江大人說的都是對的,讓小將軍聽江大人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