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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當江予懷和林黛玉差不多大(十三)

2026-08-24 16:54:29 作者: 佚名

  江家一家三口臉色難看之至,寧嘉言大步走上去,提起兒子丟到一邊,手中端著一杯參湯想給賈敏餵下去,可灌進去的都從嘴角溢了出來。

  林黛玉口中喃喃喊著母親,拼命的忍著哭聲,身體發著抖,茫然的說:「母親喝一點兒參湯,喝了就能好了……」

  寧嘉言臉色凝重,咬著牙繼續給賈敏灌參湯,目光堅定,沒有半點要放棄的意思。

  江敬文深吸一口氣,能看出他非常緊張,死死咬著牙。

  江予懷目光在林黛玉身上落了落,突然轉身往外走去,在甲板上站了片刻,他整個人精神一振。

  只見不遠處駛來一條「浙東快船」,速度極快,一晃便到了大船面前,船頭站著個面如冠玉的年輕公子,生有一雙極為漂亮的丹鳳眼。

  見到江予懷正要打招呼,只聽江予懷罵道:「我什麼時候給你去的消息,你就這樣拖延?就你這樣的還好意思叫麒麟兒?」

  這話不好聽,程麟也不生氣,只笑道:「我這還叫拖延?你偶爾能不能稍微講點兒道理,得了你的消息,我這不眠不休的趕路……」

  「趕緊的!」江予懷怒道:「沒工夫和你瞎扯。」

  程麟足尖一點,徑直躍上大船,姿勢動作相當優美,可惜無人欣賞,江予懷甚至沒等他站穩,拖了他就走,也顧不得什麼,直接闖進賈敏的艙房,艙房中此刻鴉雀無聲,都看著寧嘉言給賈敏灌參湯。

  程麟一看這情況,自不及多說,原本帶笑的表情不由自主嚴肅起來,快步走上前打量一眼,抬手掐住賈敏下顎,掏出顆藥丸塞進賈敏口中,反手在賈敏背部一點,賈敏喉頭居然輕微一動,把藥丸吞了下去。

  他指尖又是一晃,一枚金針出現在手中,也不等人看清,動作極快就給賈敏十指都扎過一針,指尖冒出的都是黑血,他打量一眼賈敏瘦骨嶙峋的手腕,微微皺眉。

  「怎麼?」江予懷問。

  「中毒過久。」程麟說:「還不能硬放血,這位夫人身體承受不住。」

  「能堅持到京中即可。」江予懷說:「大致情況我早就已經送信給你,你不是說你程家在這方面精益求精?怎麼你連個解毒丸都還沒配出來?你上回說你弄到了能吊命的極品黃精,怎麼著你沒給我用上?」

  程麟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我就知道什麼好東西被你小子知道了必定要算計去,你下回能不能別四處套話,哎我說你怎麼就能理所當然成這樣?誰家有好東西被你知道了之後是不是就成了你的東西,只是暫時放在我這裡?」

  江予懷從他手中奪過瓷瓶:「廢話這麼多,我欠你這個人情便是。」

  得了江予懷這句話,程麟笑著沒有再說,再去看賈敏,她的呼吸居然慢慢平穩了下來。

  林黛玉自然喜出望外,起身給程麟道謝,程麟頓時收了笑意滿臉正經,目光並沒有往林黛玉臉上放,說道:「小姐不必謝我,我並不是白幫忙,江予懷欠我人情,我會找他要的。」

  說著,他又給寧嘉言和江敬文行禮,寧嘉言笑著問了他幾句家中父母可好,程麟皆恭敬答了,一旁江予懷才說:「母親別再問了,他還有要事去辦。」

  程麟行禮告辭。

  江予懷陪著他走出去,門一關程麟便道:「難怪你那麼著急,若是再晚上片刻,神仙也救不回來那位夫人。」

  江予懷掃了他一眼:「你當我無事耍你玩?」

  程麟笑道:「能讓你這麼緊張,那位夫人是你什麼人?」

  江予懷並未遲疑:「那是我未來岳母。」

  「未來岳母?」程麟樂了:「那你這個人情可欠大發了,以後我家傻小子找你玩兒,少對他陰陽怪氣些。」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甲板上。

  江予懷站定,突然對程麟露出前所未有真誠的笑意:「你說鳳鳴?鳳鳴哪裡是什麼傻小子,他是我親弟弟。」

  程麟背毛一炸,臉上笑意掛不住了,頓時警惕起來,掃了一眼底下自己的船,看起來打算直接蹦過去。

  「程麟。」江予懷說:「既然我已經欠了你這麼大的人情,我乾脆再多欠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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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麟轉身就往船上蹦,江予懷早有防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以後鳳鳴的事就是我的事。」江予懷語調非常迅速:「誰再讓他受半點兒委屈就是我的不對。」


  程麟在甲板上坐下,抬手按住額頭:「你要讓我做什麼?」

  江予懷也坐下,說道:「幫人幫到底,你今日把我岳母給救了,一事不煩二主,我岳父也有勞你。」

  「你岳父也中毒了?」

  「那倒不是。」江予懷說:「我總覺得我岳父身邊的人不太可靠,你負責把他給我好好送進京。」

  程麟沉默片刻:「你讓我去給人當護衛?」

  「我不是沒你有用麼,否則我就自己上了。」江予懷微笑道:「我手無縛雞之力,果然學文不如習武,我以後再也不和你爭。」

  程麟還想說什麼,被江予懷打斷:「我知道最近邊防不算太緊張,否則你也不能往江南這邊走,你父親讓你去定海?」

  程麟嘆道:「你知道我要前往定海,你還讓我去當護衛?」

  江予懷看著他笑。

  程麟站了起來:「江予懷?」

  他突然想起來,他出發之前,江予懷的母舅寧將軍上門和父親喝了一頓酒,寧將軍就是水上的將軍。

  幾日後,他奉父命前往定海,路上接到江予懷的消息,說是人命關天十萬火急,要與他在水上碰個頭。

  正好順路,程麟來的倒也快。

  「我知道了。」程麟微笑道:「你不但要我去給你未來岳父當護衛,我還得隱姓埋名,在外人看來,我得去了定海?」

  「那自然不能牽扯程家。」江予懷滿臉笑意:「我岳父那裡著實很危險,否則我也不敢勞你大駕,你們程家不是為國為民?你暫時不必隨著你父親去邊境,江南的國民那也是國民。」

  他笑的可真是天真無邪啊。

  程麟板著臉:「我說你一天天的就盤算著誰有事誰沒事誰能幫你辦事是不是?」

  「這是什麼話?」江予懷頗不可思議:「我能讓你來,因為我信任你。」

  程麟面無表情,看樣子著實挺想跳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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