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痴痴呆呆的盯著那位公子看,不一會兒,他站起身,賈寶玉以為他要走了,心裡正失落時,外面跑來一個男孩跳著要往他身上撲,那俊秀的公子便由著他,看那男孩撲過來,唯恐他摔著,還趕緊伸手去扶,任由那男孩靠在他身上,眼中笑意溫柔。
賈寶玉不由得想,既然他不介意,那自己去撲一下大概也不是不可以?
他魂不守舍的起身過去了。
被踢出去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心裡還在想,若是能夠一親芳澤……
他被踢飛撞在牆上,又掉下去摔在地上。
好疼!
程鳳鳴罵道:「你是哪裡來的雜種,居然想碰我哥!」
賈寶玉的小廝長隨這才反應過來,驚叫著一半人去扶賈寶玉,另一半人就攔住程麟兄弟不讓走,程麟倒也不急,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來。
程鳳鳴怒道:「趕緊給我滾開!你們耽誤了我哥的正經事,你們家九族都不夠賠!」
對面賈府小廝怒道:「哪裡來的野孩子胡說八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家的!聽你這野孩子在這裡大吹牛皮!你們打了我們寶二爺,倒是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程鳳鳴想說什麼,程麟微笑道:「原來是你們寶二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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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疼的發抖,突然聽程麟柔和的聲音吐出「寶二爺」三個字,一時間連疼都感覺不到了,痴痴呆呆的盯著他看,下意識吩咐道:「你們不許嚇著了他……」
程鳳鳴抬頭道:「哥哥,我打死他吧?」
程麟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是榮國府的寶二爺,不是我們能惹的。」
「那怎麼辦啊?」程鳳鳴急道,又對面前的小廝嚷:「我們真的有正經事,你們能不能滾開!」
那幫小廝聽了程麟的話,心說他們怕榮國府,哪裡肯讓開,吵吵嚷嚷就是要攔著程麟,期間賈寶玉被扶著還想去和程麟牽個小手,不出意外又被踢了出去。
賈府的小廝們頓時亂成一團,紛紛亂亂之中,賈寶玉活像個皮球一般被踢來踢去,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准,這麼多人,程家兩兄弟就盯著賈寶玉踢。
踢了好一會兒,外面突然闖進來一夥官兵。
賈府的小廝也不顧是誰,瘋狂喊道:「官爺,趕緊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帶走!」
領頭的壓根就不看他,給程麟行了個禮:「程公子,我聽說這裡有敵軍探子出沒,您已經盯了好幾日?」
程麟道:「可不是麼。」
那領頭的左右看看,問道:「探子呢?」
程麟指一指賈寶玉:「被他們放走了,這幫人一直纏著我不放,還用什麼『榮國府』來壓我,我程家勢單力薄得罪不起,只能被困在這裡,眼睜睜看著探子跑了。」
賈府的小廝被他這話嚇壞了,茫然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敵軍的探子!」
「這幫人大概都和敵軍有所勾結。」程麟嘆道:「全部帶走。」
官兵虎狼一般撲過去,也不顧小廝們:「我不知道!我們是榮國府的,你們敢!」尖銳的吼叫聲,把這幫人連帶被踢到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賈寶玉全帶走了。
這事兒可就鬧挺大了。
「我說過我們有要緊事。」程鳳鳴不耐煩道:「我說我們有急事,耽誤了他們擔待不起,他們非要攔著我們,還說什麼『榮國府』,硬是讓我們看著探子逃了,你說他們若不是故意的,他們纏著我們做什麼?」
程麟非常無奈:「那孩子看著比我弟弟剛大點兒,他非要過來攔我,若不是同夥,難道是看中了我美貌?他看的明白嗎?他後面還非要來拉我不想讓我走,他必須是同夥。」
對程麟這些話,賈府上下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們心裡清楚賈寶玉就是毛病犯了,一見著美人就想纏上去。
賈寶玉現在被關在刑部大牢,賈母和王夫人哭哭啼啼上躥下跳求著放人,最後不得不承認賈寶玉就是因為見著程麟美貌才要撲上去,程麟震驚道:「我再美貌我也是男子,那是個斷袖!?」
若不承認,賈寶玉攔著程麟放跑敵方探子,按律當斬。
賈府上下只能哭著喊:「他是個斷袖!他是個斷袖!」
又求程麟莫要追究。
程麟道:「看在他還小的份上,我這次可以不計較,但是我的名譽放在這裡,差點兒我就被你們家命根玷污了,老子清清白白,全京城再找不出第二個像我這樣的良家民男,滿身都是貞潔……」
賈政唉聲嘆氣的打斷他:「煩請程公子有話直說。」
程麟微笑道:「你們賠我點兒錢吧。」
賈政只能絕望道:「你要多少?」
程麟想了想:「我也不要多,五萬兩好了。」
上回被江家訛了五萬兩,這次程家又要五萬兩。
賈府也只能拿出來,同時程麟要求賈府出兩個人,站在城牆上對外面大喊:「賈寶玉是個斷袖」一百遍,賈政驚愕的問為什麼時,程麟臉色一沉:「若是不給你們點兒教訓,萬一你們家命根下回再強搶民男可怎麼辦?這么小就會仗勢欺人強搶民男,我聽說他還會吃女子的口脂?才多大啊,不管教怎麼能行?」
他抬頭看一眼院中正在觀察螞蟻搬家的程鳳鳴,臉上突然露出一種難言的欣慰,和藹道:「我突然覺得,養孩子傻點兒沒關係,會不會讀書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賈政喃喃的說:「程公子,寶玉回府我們一定管教他,銀子榮國府也願意賠,喊話就……」
「我不是管教你們家命根。」程麟打斷他:「我是拿你們家命根當榜樣管教京中小孩兒,也讓家中有美人兒的防著些,你們家命根大概已經沒有救了,若是我生出這種兒子,必定一死以謝祖宗。」
他笑道:「你們家喊還是不喊?」
這一日,夕陽西下,天邊有極美的火燒雲。
整個京中迴蕩著那句擲地有聲的:「賈寶玉是個斷袖!」
繞樑三日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