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大概是在榮國府被慣壞了,她拍的王夫人高興,哄著史湘雲臣服,引著下人間都說她好,以為自己當真「唯有牡丹真國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拿到哪裡都能有用,誰見著她都能喜愛她。
「那薛家姑娘名聲都臭大街了。」史侯夫人聲音中萬分厭惡:「有臉往程小將軍他們面前躥?我看薛家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只有湘雲這種傻子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就說我的話,以後不許湘雲去榮國府。」聽著夫人的話,史侯面色越發冷峻:「衛若蘭號稱『才貌仙郎』,我們為她說成衛家的婚事,也算是對得起大哥。」
史家對史湘雲確實是很不錯了,鬧了這麼大事,也只是禁了她再去榮國府。
卻沒想到史湘雲得知自己被禁止前往榮國府之後眼眶通紅,滿臉的不甘和屈辱。
她心想,分明是她受了委屈,她被人扇了兩耳光,史家不為她出頭便罷,還要罰她!若是她親生父母在,必定不會如此!
可她無處可去。
腦中又閃過賈敏看著黛玉時溫柔疼愛的眼神。
史湘雲不由伏在枕上,大哭一場。
史侯沒什麼心情管她,吩咐備下厚禮,親自前往林府致歉。
前往林府問起時,說是老爺不在家,試探著讓門房去通稟夫人,賈敏傳出話來,讓史侯好生管束家中姑娘,送進去的禮也沒有收,退了回來。
史侯只能忐忑的返回府中,一路上長吁短嘆,想著史湘雲,只覺得滿心憋悶。
不是林家有意刁難史侯,這個時候林如海確實不在家。
島國突然爆發疫病,舉國上下慌亂不已,驚惶之中聽說天朝前不久才救治好一波疫病,遣了兩名使節,前來求藥。
鴻臚寺卿稟至御前,皇上讓林如海一同接待。
兩名使節在皇上面前稟明來意,皇上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相當光棍:「藥用完了啊,沒有藥了。」
島國使節忙說:「林尚書大人,若是需要何種藥物,煩請告知,哪怕是再貴重難尋,蔽國花再多銀子也不是問題。」
林如海道:「這不是錢的事兒,你們有錢也未必能求到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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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國使節顯然不服,二人對視一眼,說道:「我聽說你們天朝,有好的藥方子都是自己府中藏著,想來林大人是怕藥方透露出去,林大人且放心,你要多少銀子寶貝來換,我們都能拿出來。」
說著又對皇上說:「天朝皇上,你我二國互為友邦,我知道天朝一貫愛惜朋友,今日你若是能幫了我們這個大忙,日後兩國也能更好來往。」
皇上面帶笑意,繼續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心說你們這幫人都快要死絕了,說話還這麼囂張?你是我們友邦?等你們的人死絕了,就去把你們變成我們藩屬國,好好教你們懂點兒禮。
有那麼一瞬間,林如海心裡湧起豪情壯志,幾乎看見自己在島國宣揚禮教,教化之功,流芳百世。
心裡這麼想著,他和藹道:「藥物倒也不難,只其中有一味,是天山的雪蓮。」
來使正想說這倒也簡單,派人去采點兒。
「天山山腹中的。」林如海慢條斯理的接上:「需要穿山甲送出來。」
島國來人:「??」
「那你們怎麼能有?」
「皇上聖明,感動天地所賜。」林如海道:「要麼你們對著天山磕頭去?看看你們的虔誠?」
島國二人怔了好一會兒,咬牙道:「好,咱們就對著天山去磕頭,就只有這個?」
「不止。」林如海笑道:「還需要東海神龍梳下來的鬍鬚、南海觀世音淨瓶里的仙露,西方的壽桃,百年不遇的靈珠。」
島國來使愣愣的看著他。
皇上咳了一聲:「北就北,怎麼百年不遇的靈珠?你好端端一個禮部尚書能不能認真說官話?少帶點兒口音。」
皇上身後的朱公公差點兒笑出來,死死繃住。
「林大人。」島國來使這會兒反應過來,氣的身體都有些發抖:「你是消遣我們呢?」
林如海大怒。
「貴使說話可要注意些。」他臉色一冷,官威揚了起來:「我泱泱大國,歷代以來承天之運,神龍降世、天降靈露史書之中均有記載,如何到你們口中就成了消遣?」
島國來使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方子已經告訴你們了。」林如海說:「既然認為我是存心消遣,你們有能耐就自己去找藥。」
島國來使又對視一眼,其中年紀稍長一些的咬著牙說:「林大人且慢,是我們說快了,既然……既然貴國有這樣的天運,能否幫助我們一些,需要多少報酬我們都能拿出來。」
林如海道:「這不是報酬的事,你們一來我就說過,藥用完了!」
年輕一些的來使氣得發抖,原本島國人就是看不起人的性格,身高不過三寸脾氣還不小,突然哇呀呀叫喊著沖向林如海:「你這個王……」
朱公公蹦起來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皇上面前你個賣燒餅的還敢動手?」
一巴掌把那島國武大郎蓋到了地上。
「求人幫忙你還這麼不客氣?」
「咱家一斤藥灌死你!」
朱公公對著島國使節就是好一頓「啪啪啪啪」。
對島國人就是要動手,好好對他們講道理,他們給臉不要臉,覺得你怕他,把他們打服了,他們反而會管你叫大爹。
皇上看著打的差不多,皺眉道:「這是幹什麼?咱們是講道理的,要以德服人。」
說起以德服人,忍不住對林如海說:「沒把予懷喊來。」
林如海脫口而出:「殺雞焉用牛刀。」
皇上一想也是:「這人對你都要衝上來,予懷來了只怕要蹦起來打。」
林如海道:「沒辦法,不蹦起來他們夠不著予懷的腰線以上,一個搞不好還以為他們是要抱予懷的大腿。」
皇上想著那個畫面,不由得抖了一下:「還是予懷的清白重要。」
他們兩個突然注意到還按著那島國三寸丁的朱公公顯然死死忍著笑,肩膀都在抖,扇巴掌的手都沒有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