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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當林黛玉和江予懷差不多大(一百八十八)

2026-08-30 03:25:50 作者: pacy

  這事江予懷自然還是知道了,但林如海和林黛玉都不樂意他繼續管,他表面沒動聲色,暗裡和方正鴻碰了一面。

  由於方正鴻在史湘雲面前表現的太過和藹,史湘雲還有膽子又去了一趟刑部,但這次她再回府的時候,只見人去樓空。

  史侯實在管不了這個腦子進水的侄女,下人早被遣散,家中財物已經送入國庫,帶著妻女逃離,史家被封。

  史湘雲驚慌失措,無處可去,平時常來往的家族無不自顧不暇,她這才意識到嚴重性。

  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碰幾日,史湘雲消失在京中,從此也沒有人再見過她,只多年後黛玉偶然聽著一句閒話,在花船上見著過一名戲子,倒有些像當年的史大姑娘。

  那會兒林黛玉和江予懷已經成婚許久,拋下家中長輩、孩子,偷得浮生半日閒,溜出來坐在雅座小酌幾杯,外面突然傳來這麼一句,黛玉看向江予懷。

  江予懷只當沒有聽見,含笑提起酒壺:「今日難得心情好,你再喝點兒?」

  黛玉無奈道:「那會兒都說讓你不要管,你還是插了手?」

  江予懷笑道:「我這麼操心的命……」

  黛玉道:「你哪裡是操心,你就是記仇。」

  太虛幻境之中,他們自然也見著了林黛玉被取笑為戲子的那一幕。

  林黛玉心思澄澈,為人真誠,對這類事情並不太計較,過去了也就罷了,江予懷就不一樣,他能把這事記到史湘雲入土。

  「我記仇那也得是有人得罪了我。」江予懷真誠道:「那不是她該麼?我這麼陰陽怪氣不把人放眼裡的都知道有些話不能當面說。」

  黛玉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那個孤單無助的小姑娘,獨自坐在一屋子所謂的「親人」之間,每個人臉上笑著,心裡算著。

  史湘雲一貫大大咧咧,沒有人覺得她那句話有什麼問題,所有人都在笑,都說:「確實,林丫頭和那戲子好像啊。」

  林黛玉能怎麼辦,她掛臉,又要說她小氣,小心眼,脾氣古怪。

  她要跟著笑,她又實在笑不出來。

  世代列侯家的女兒被比作戲子,林家的祖宗在泉下大概都要哭出聲來。

  而且這也意味著,在所有人眼裡,賈母的外孫女究竟算什麼東西?是可以隨意侮辱欺凌,拿來開玩笑的,你看那老太太不是笑的比誰都開心?

  這些軟刀子割肉般的屈辱,就這麼一日一日堆上來,壓的那小姑娘越來越瘦,看似她身體不好導致,實際上她的整個精氣神,就這般一點一點被磨滅。

  「予懷。」黛玉突然嫣然一笑。

  江予懷笑著看她。

  「我喜歡你記仇。」黛玉手指輕輕勾住江予懷的手,一雙眼睛閃亮:「雖然你和一般讀書人不太一樣,會罵人、很記仇、陰陽怪氣、說話難聽、脾氣不好……」

  江予懷笑的肩膀都抖,回握住她的手,把人帶進懷裡。

  「你這麼說我。」他低下頭,有一下沒一下輕輕啄吻她的發頂:「如我這般記仇的人,可是會好好報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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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頓時睜大眼睛看向他。

  「我的話本子,還是給你看了點兒斯文的。」江予懷含笑道:「蘭陵笑笑生著作金瓶梅,葡萄架下……」

  他的聲音順著他的親吻,一點一點落進她耳中,帶一點兒極為旖旎的纏綿,燈光柔和,窗上映出江予懷年紀越大越為俊秀的輪廓,他起了壞心思,在妻子通紅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不等她害羞要跑,柔聲笑道:「玉兒,都說耳鬢廝磨,是否就如同我們這般?」

  黛玉滿臉通紅,雖然已經成親多年,被他這麼一咬,身上依然沒有推拒的氣力,只紅著臉道:「這是在外面!你……你不要這樣!」

  「又沒有外人。」江予懷笑意已經帶上了氣音:「你已經說過了,我會罵人、很記仇……」

  他笑道:「玉兒,適才『耳鬢廝磨』,現在我們來試試『相濡以沫』?」

  他聲音中的氣音明顯重起來,帶著暖意拂到黛玉臉頰上:「然後咱們還可以試試『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

  這人也有點兒太不要臉了!

  黛玉反手去掐他,看起來很用力,落在他身上時卻輕了許多,帶點兒唯恐把他掐疼的溫柔,她朝他瞪過去,滿心以為自己很兇,卻沒料到一雙含露目之中已經秋水盈盈,不像是發脾氣,反倒帶點兒動人心魄的嬌嗔。


  江予懷原本也只是逗著媳婦兒玩,驟然被這麼看一眼,連指尖都控制不住開始顫抖。

  他心裡對黛玉痴迷的程度連黛玉都不能完全清楚,但他自己很有數,成婚多年,獨攬月亮入懷,朝夕相對,愛意不但沒有緩解,反而與日俱增,江予懷自己時常都會被這樣強烈的感情所震撼。

  他如今身份可不低,江予懷江大人走出去獨當四面,表面上嚴肅沉穩一本正經,完全看不出心裡那些波濤洶湧,誰能想到江大人一本正經之下全是些什麼:「我媳婦兒真可愛」、「不許別人看著我媳婦兒」、「不想讓媳婦兒出門,最好能在床上待一整天……」

  這會兒黛玉已經把他給推開了,竭力板起臉:「不許胡鬧。」

  江予懷委屈,表情非常明顯就是還想繼續胡鬧。

  黛玉語重心長道:「不行你還是讀點兒道德經吧。」

  她突然又是嫣然一笑。

  「你讀點兒道德經都沒有用。」她說:「你得把道德兩個字刻在背上……」

  她突然露出點兒狡黠,眉眼一彎與他商量:「不然你把整本道德經刻在背上吧。」

  江予懷大笑起來。

  ……

  閒言少敘,且說眼下。

  刑部大牢里也熱鬧,王夫人一口咬定賈寶玉都是被薛寶釵給克的,克父克母克兄,進京待選選不上就是不吉利,還一天天叨叨「金玉良緣」,存心要害賈寶玉!

  其他人一聽這麼說,邢夫人立刻就罵上了:「不是你非要把這一家喪門星帶府里?我們家可沒有殺人犯的親戚!都知道這姓薛的家裡出殺人犯,也就你把他們當個寶,一天金玉良緣金玉良緣的,巴結的也是你們家命根,關我們什麼事啊……」她嚎啕大哭:「我們都是被連累了啊!」

  賈赦還不放棄,嚷著要見賈敏:「我妹妹是尚書夫人!她不會不管我們的!」

  只吵的是聲傳十里,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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