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之後,江予懷與林黛玉就還是導師和學生那麼相處,齊還山的書送來,他交給林黛玉,林黛玉捧在手中滿臉愛惜,江予懷心說她看著書比看著他高興多了。
她高興他就高興,他們一同從車上救下來的那隻貓,江予懷偷偷接回了家,他沒告訴林黛玉,寵物店也只說是被人領養了。
日子就這樣流水般的過著。
林黛玉和李昭陽已經成了很好的朋友,又一次提交論文被江予懷陰陽怪氣之後,李昭陽氣不過當著林黛玉的面掏出手機發消息在群里吐槽,林黛玉下意識轉眼不去看她的聊天記錄,李昭陽說:「沒事你看,這是我們三個的吐槽群。」
林黛玉笑道:「吐槽江老師?」
「哎。」李昭陽說:「怎麼我們還沒把你加進來?」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昭陽自己找到了答案:「因為江老師從來不罵你。」
江予懷對其他三個人說話是:「你這論文是用腳寫的?我家貓……我家樓下的貓爪子在鍵盤上敲兩下都比你們語句通順!」
對林黛玉說話時:「你看這個地方有點兒……」
他還斟酌:「有點兒偏了,你看方不方便回去改一下?你沒空我幫你改,你看一看就是。」
林黛玉眨了眨眼睛。
李昭陽繼續給自己找答案:「大概你確實專業比我們好很多,江老師喜歡有才能的人,而且你長相這麼乖,沒人捨得罵你。」
林黛玉趕緊摟住李昭陽的手臂:「我最喜歡昭陽師姐。」
臉頰還在昭陽肩上蹭一蹭。
昭陽喜歡這樣,頓時就高興了:「你真的好乖,姐姐家裡今兒打了生活費,帶著你出去吃漂亮飯。」
林黛玉說:「好啊,我來買奶茶。」
兩個女生說笑著往外走去,在路上買了奶茶,見著個精品店又進去逛一會,昭陽看到一個蛙蛙大眼睛毛絨發箍,拿起來要給黛玉戴上,黛玉也由著她,昭陽端詳片刻:「你戴著這個好可愛,我送給你。」
黛玉笑道:「這是小孩子戴的。」
昭陽道:「沒事,洗臉的時候用。」
昭陽既然這麼說黛玉就沒有堅持拒絕,她自己四處看了看,給昭陽挑了一個帆布包,還掛上個小怪獸包掛。
她們高高興興到了離學校有點兒距離但不是很遠的一家西餐廳,邊吃飯邊說話,聊起新上映的電視劇、哪個小生比較英俊,又細碎說起八卦,聊著聊著彎起眉眼笑,灑落一地青春。
……
江予懷記的很清楚,他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是十點二十七。
有人打來電話,說李昭陽和林黛玉在學校附近的小巷子裡和人打架,現在在派出所。
他起初還以為是詐騙,確認了好幾遍才相信自己的耳朵,開車的時候手都有點兒抖,好在還有幾分理智壓著沒有闖紅燈,趕到地方是十點五十左右,平時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十五分鐘就開到了,在家裡穿的薄,匆匆出門外套都沒有加一件,他裹著一身寒氣闖進派出所,看到李昭陽和林黛玉坐在幾個警官面前,一旁還坐著個滿臉淚痕的陌生女孩子。
「怎麼回事?」他快步走過去,聲音都在發抖,盯著林黛玉看,又去看李昭陽,見她們兩個毫髮無損才略微放了點兒心。
李昭陽和林黛玉都不做聲。
她們身邊站了兩名警官,這個時候問道:「你是她們的老師?」
「我是。」江予懷轉身看向警官:「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那警官笑道:「你問她們吧,現在小姑娘可厲害。」
江予懷又看向李昭陽。
林黛玉嘆了口氣:「我來說吧。」
她和昭陽吃完飯之後玩了一會兒才回學校,經過一條小巷子時,聽見裡面傳來女生哭喊的聲音,兩個人本能就站住了。
林黛玉第一反應是:「報警!」
裡面的女生已經開始喊:「放開我!不要過來!救命啊!」
昭陽道:「來不及了!你在這兒等我,不要過去!」
她毫不猶豫就往裡沖了進去。
裡面幾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女生,見有人闖進來也不帶怕的,沒有半點兒躲閃的意思,其中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看著李昭陽,眯著眼睛笑:「喲,又來一個小美人。」
「小美人兒。」另一個男人說:「這人欠我們的錢,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昭陽道:「欠錢你們也不能這樣對待她,她欠了多少錢?」
「怎麼你還想幫她還?」男人笑眯眯的看著她:「這個小妞兒容貌真不錯,比地上這個看起來還好些,小妹妹,既然是你自投羅網,可怪不得哥哥。」
他笑著走向昭陽。
昭陽臉上露出點兒笑意。
她晃了晃手腕。
「你們想幹什麼?離她遠點兒!我已經報警了!」就在這個時候,林黛玉舉著手機沖了進來,屏幕上赫然閃爍著「110」三個數字。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報警?警察來了欠債也得還錢……」
說著,突然看清了林黛玉的臉。
其中肥頭大耳的男人倒吸一口涼氣:「今日是什麼運氣,這幾個小妞一個比一個好看!」
林黛玉怒道:「警察你們也不怕麼?」
那男人笑道:「小妹妹,我看你還是個學生,很不懂事,警察就能嚇著哥哥了?嗯?我對她們怎麼樣了?我打她們了?不就是說兩句話,警察能拿我們怎麼樣?」
說著,他居然靠近,就想去摸林黛玉的臉。
昭陽隨手甩下外套,把林黛玉往外一拉,聲音壓下去。
「你站遠點兒。」
她裡面穿著個深灰色短袖T恤,手臂上肌肉居然相當結實,照著那男人就是一拳揮了過去,那幾個男人沒想到昭陽還是個練家子,一愣神時,林黛玉摸出一瓶防狼噴霧就照著他們的眼睛噴去。
昭陽大樂,百忙之中和林黛玉擊了個掌:「默契!」
聽到這裡,江予懷可算是放了點兒心。
「這兩個學生沒什麼事。」警官說:「那幾個混混聽見警車來的聲音,放了幾句狠話跑了,她們過來做了個筆錄,事情我們會處理,既然老師來了,這兩名學生你先帶回去。」
江予懷道了聲謝,板著臉帶著昭陽和林黛玉出去,一旁那抖抖索索的女孩不知道該不該跟上,林黛玉和昭陽走了兩步,兩個人實在是忍不住,頂著江予懷的壓力,回頭小聲說:「你也過來吧。」
那女孩遲疑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