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終於在江予懷身邊見到了李昭陽之外的小姑娘!
老父親和老母親眼淚都要掉下來。
「哎喲這閨女長真好。」江敬文喜不自禁:「我年紀這麼一大把,從沒見過這麼乖的小姑娘。」
寧嘉言說:「再睡會兒唄?是不是叔叔阿姨吵著你了?」
林黛玉出來的時候看了時間,現在已經將近十一點半,再睡這一天都得睡過去,她心說第一次見到江予懷的爸媽居然就睡了個大懶覺,有些不好意思:「都這麼晚了……」
「沒關係!」江敬文說:「我知道,你們小孩子讀書辛苦,好不容易休息,自然是能睡多久睡多久,你是不知道,我家這小子休息日回家,他能睡到傍晚再起來!」
「就是。」寧嘉言跟著說:「我們家什麼規矩都沒有,小孩子們想睡多久睡多久,什麼時候醒了什麼時候吃飯,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年紀大了覺少,我年輕的時候也可能睡了!」
她說著就忍不住去拉起林黛玉的手,看著她花兒一般的小臉,那是越看越愛,急著又開始掏兜:「這來的太急,也沒帶什麼見面禮,好閨女,你一會兒吃了飯和姨逛商場去!要什么姨給你買什麼!」
林黛玉茫然的看向江予懷。
林黛玉和江予懷說好了,畢竟他們還是導師和學生,林黛玉讀書這段時間,還是以林黛玉的學業為重,就算……就算他們兩個之間有默契,也等林黛玉畢業再說。
江予懷也有些懵,父母突然這麼冒出來他完全沒想到,但聽寧嘉言這麼說,他本能的說:「那就去買點兒吧。」
江敬文和寧嘉言一聽這話,簡直想要現場開一瓶香檳。
林黛玉說:「這……」
「那咱們中午就不在家吃了。」江敬文忙說:「現在做來不及,請學生吃飯也不能這麼隨便,咱們直接去商場,閨女你愛吃什麼啊?」
林黛玉說:「真的不必了……」
「你就當是陪陪我們。」江敬文說:「你是我家懷兒的學生,那也是我們晚輩,懷兒的性格你也知道,我們每次來看他,他也懶得陪我們逛,我們兩個老人家,不會用導航,也不認路,來了這麼多次連小區門都沒出過。」
寧嘉言嘆了口氣:「我們可憐啊。」
江予懷沉默的看著父母。
林黛玉聽這麼說,又不好拒絕,好在房子大,次臥設計時是留給父母日後來住,便也做了個洗手間,她已經洗漱過才出來,江予懷匆匆忙忙收拾好換了衣服,江敬文和寧嘉言已經等的很不耐煩,一邊一個牽起林黛玉就走,完全沒管後面的江予懷。
江予懷笑著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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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車場,江予懷的牧馬人邊上停著輛賓利,兩個老大的翅膀閃著熠熠生輝的老錢光,江敬文把鑰匙塞給江予懷,和寧嘉言一邊一個帶著林黛玉就上了後排,還在問林黛玉愛吃什麼,林黛玉說按江敬文夫婦的意思就好,她並不挑。
江敬文那叫一個高興,吩咐江予懷:「去你們這兒最貴的地方!」
江予懷繫上安全帶,一腳油門把車開出去,直奔市內最大的商場。
林黛玉上了車還有點兒茫然,好一會兒才想著解釋:「叔叔阿姨,昨日是我們同門聚餐,玩的晚了些才會住在江老師家裡,今日一早他們幾個去學校聽講座了,我因為……」
她卡了片刻,心說總不能說因為自己成績太好聽不聽無所謂今日才不去的吧?
江予懷說:「昨日我和她討論論文討論的晚了些,今日那講座她聽不聽無所謂,我會給她講。」
雖然是幫著解釋,但這話一聽就有種莫名的熟稔和親近。
江敬文和寧嘉言連連點頭:「好好好,你講。」
寧嘉言又說:「我們知道,你是懷兒的學生,在懷兒家裡住一晚上很正常的,昭陽、鳳鳴那幾個小子也經常在我們家裡住。」
說著江敬文和寧嘉言就忍不住對視著笑。
林黛玉臉上不自覺燙起來,江敬文和寧嘉言注意到了,擔心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笑著把話題岔開,江敬文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誰都能說上話,笑眯眯說些奇聞軼事,看著林黛玉知書達理大方得體,心裡那叫一個歡喜。
到了商場,江敬文抽空問江予懷:「你這學生家裡是書香門第?看起來就受過很良好的教養。」
江予懷說:「我只知道她父親是老師,她母親是什麼工作我沒有問過。」
他輕微一頓:「她父親就是把鳳鳴帶起來的那位金牌教師。」
果然是書香門第,他們家是金錢門第,就需要這樣知書識禮的親家。
江敬文真想高歌一曲。
他喜滋滋的看著江予懷:「這孩子好,不錯,我見過這麼多人,能看出這孩子心思很純,長得又乖,還很有禮貌,我真喜歡她。」
江予懷笑著看他爹:「她是我學生。」
江敬文掃了兒子一眼:「小子,你近水樓台還不滿意?這要是進了社會,你未必能追著人家。」
江予懷心說老爹為了讓他娶媳婦真是什麼都不在乎,他說:「我一個導師,我和我學生……」
「她年紀還小,畢業也才二十二,工作兩年再結婚,誰還管這些?」江敬文瞪了江予懷一眼:「你可給我好生上點兒心,兒媳婦帶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說著滿臉堆起笑意,去追已經走遠的自家媳婦和滿心喜愛的禮貌小姑娘:「你們等著!我來刷卡!」
江予懷笑著跟上去。
他們挑了個安靜的地方吃飯,坐下之後林黛玉想著自己最小,起身給江敬文三人倒水,剛拿起水壺就被寧嘉言按住了,看向江予懷。
江予懷笑著起身。
林黛玉不好意思:「我來就好。」
「坐著坐著。」寧嘉言笑著說:「你一個小姑娘,還這么小就獨自出來讀書,父母不在這裡,自然是我們照顧你,哪裡還要你來照顧我們?」
說著又問:「懷兒平時對你怎麼樣啊?有沒有欺負你?他說話不好聽,若是說些什麼很氣人的話,你告訴姨,姨揍他。」
林黛玉說:「這倒沒有,江老師平時對我很好。」
寧嘉言心說自家兒子還有對小姑娘「很好」的一日,看向江予懷,見他臉上帶著笑意,挽起袖子給在座三人倒水,給林黛玉倒水的時候二人目光不經意一觸,江予懷眼神中不自覺蘊了三分溫柔。
江敬文和寧嘉言從來沒見過江予懷這個樣子,心裡樂呵的不行,江敬文滿臉笑容拿起菜單,推到寧嘉言和林黛玉面前:「你們看看吃點兒什麼。」
寧嘉言拉著林黛玉一塊兒看:「你們小姑娘現在都愛吃什麼?你吃不吃辣的?給你點個小甜點好不好啊?」
林黛玉想了想,挑了一個芒果小布丁,甜食使人愉悅,她眼睛很好看的彎起來,露出甜美的笑意。
江予懷暗暗記下來,她喜歡布丁,喜歡芒果。
江敬文和寧嘉言心情極好,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歡喜,江予懷並沒有吃什麼,留心盯著看林黛玉朝哪個菜多下了幾次筷子,記住她愛吃清淡偏甜口,小甜點能讓她高興。
飯後寧嘉言帶著林黛玉出去逛,朝著奢侈品店就去了,非要給林黛玉買包。
林黛玉這會兒是真不同意了:「阿姨,我真的不要,我平時上課我也背不著這些。」
寧嘉言掙扎道:「那我給你買個小的。」
林黛玉說:「真的不需要,我們上課平時就是背一個帆布包,您給我買了我也用不著,放著白浪費了。」
她怎麼都不肯。
寧嘉言沒辦法,只好又帶著她去買衣服,進店挑選片刻,對店員說道:「我要這一片。」
林黛玉茫然的看著她。
寧嘉言笑容慈和:「閨女,你別覺得有壓力,我是真喜歡你,你長得乖,穿什麼都好看,我覺得這件、這件、這件都襯你,我就養了這麼個兒子,就他這個樣子你也能看出來,養他一點兒養孩子的樂趣都沒有,我一直想要個姑娘。」
她笑眯眯的看著林黛玉:「你就當是滿足阿姨多年的心愿,去試一件給我看?」
頂著寧嘉言灼灼的目光,林黛玉沒法子,只能隨意拿起一條黑色長裙進了試衣間。
江敬文坐在店裡的沙發上,江予懷站在一旁,眼神就往這邊看。
不一會兒,林黛玉出來了。
整個店裡都是一亮。
裙子質感剪裁都是上佳,裙身沒有多餘的修飾,只憑剪裁和垂墜感,服帖的落在林黛玉身上,烏髮柔順,攏著小小一張臉,仿佛無邊黑夜襯出了一輪明月。
江予懷眼神都有點兒發痴。
寧嘉言說:「我的天啊。」
店員脫口而出:「這位小姐是什麼大明星嗎?」
她今日沒有半點妝容,但她一張巴掌小臉看起來並不素淡,長睫濃黑嘴唇淺粉,冷白皮毫無瑕疵,天生一段婉麗,明眸皓齒璀璨流光,披一襲夜色,勝萬千繁星。
她回到試衣間去換回自己的衣服,寧嘉言走到江敬文身邊。
「難怪你一直說懷兒沒有開竅。」寧嘉言低聲說:「原來他非得見到這樣的……這樣頂尖的小姑娘才行。」
江敬文笑道:「兒子像老子,我自然是最知道懷兒的人。」
寧嘉言還沒反應過來。
江敬文又說:「我娶了這麼頂尖的夫人,我兒子自然不能比我差。」
一旁的江予懷從林黛玉的美貌震懾中回過神,朝父母笑了笑。
寧嘉言瞪了江敬文一眼:「一把年紀就知道胡說八道,也不怕孩子笑話。」
說是這麼說,能看出來寧嘉言心情極好。
不一會兒林黛玉出來了,已經換回自己的T恤牛仔褲,還沒說話,江家一家三口異口同聲:「我們要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