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我又給楊組長打過去了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電話那邊傳出來楊組長一聲官腔的聲音,「哪位?」
我知道楊組長是故意這麼說,就說,「組長您好,我是吳玫,我回來了,向您匯報一聲。」
楊組長「呃」了一聲說,「回來了,那七點半,你到十樓會務組,把會議資料送到過來,我正好也和你交待一下工作。」
我說,「好的組長,我一定準時給您送去。
我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七點,時間來得及,我打算換一套衣服,畢竟,現在回到工作的崗位了,平時在著裝方面,我認為還是穿的正式一點比較好。
我找了一套我比較喜歡穿的套裝,上身是淺灰色的針織高領衫,下身搭配了一條深灰色的高腰半身裙,腳下搭配了一雙黑色的半高跟小皮靴,我在鏡子面前照了照,很滿意。
七點多一點,我找服務員開了十樓會務組的門,把楊組長說的資料拿好,去了小會議室。
到了會議室門口,我聽到楊組長好像正在布置著什麼工作,我知道,平時這個點 ,考核組都會在這個小會議室,開每天的總結會議。
我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敲了三下門,裡面傳來楊組長楊嚴肅的聲音,「請進。」
我拿著檔案袋站在門口,所有的考核組成員,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門口,我微笑著向大家點點頭,然後和楊組長說,「組長,您要的資料我給您拿過來了。」
楊組長看了看我,然後清了一下嗓子說,「哦,先放這吧,你既然回來來了,那就參會吧,一會我有工作布置給你。」
我走過去幾步,把檔案袋放在楊組長的面前,我看了一下座位,會議桌前排已經坐滿了,只有最後面一排,還有兩個空位置。
我走過去,打算坐在最後面的位置。
許晨站起身說,「吳組長,你坐這吧。」
我馬上說,「不用許哥,我坐後面就可以。」
楊組長看了看許晨,有點不太高興,但沒有說什麼。
我在最後面的位置坐下,旁邊的小姜看著我,小聲的說,「吳姐,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從小姜的語氣當中,我猜測,我請假的事,大家也許不知情。
從今天楊組長對我的語氣中,我明顯聽出來了,他並不想讓我參加這個工作會議,也許他就是藉口讓我送資料,然後給我立威泄憤。
我想明白了這些,內心反而更平靜了,對於我來說,現在能不能參加這種工作會議,對我來說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現在重要的是,我要依照考核組的工作要求,把我請假的原因和時間,通過這個場合交待清楚,才更重要。
我剛坐好,楊組長就說,「同志們,我剛才強調的幾個問題,希望各組長和組員都要認真記錄好,同時要在明天的考核工作當中加以完善和落實。雖然我們是上級單位,但在工作中也要講究方式方法,不能以考核組的名義,對考核單位進行施壓,尤其是不能製造矛盾,要堅決避免一些誤會和衝突,更不能讓考核對象在公開場合對我們提出質疑。」
小姜聽楊組長這麼說,不由得瞅了瞅我,我低頭記錄著工作筆記,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我知道,楊組長說這些,無非是想為他接下來宣布的事情打基礎
楊組長又清了一下嗓子說,「同志們,現在考核工作已經進入最關鍵的攻堅階段,尤其是前幾天,我們考核組的工作節奏非常緊張,同志們都在加班加點的工作,這個時候,吳玫同志作為二組的組長,卻沒有堅守在崗位上,為了讓考核組的工作正常有序開展,現在我宣布一項決定,結合吳玫同志的工作表現,以及她自己的申請,從今天開始,吳玫同志不再擔任二組的組長,她的工作,繼續由許晨同志接管。同時,為了更好的促進考核工作的有序推進,吳玫同志將接替審計局小馬同志的工作,負責考核組的後勤保障工作,希望吳玫同志能夠正確認識自身問題,按照新的工作任務要求,全力做好考核組的後勤服務工作,當然,也希望吳玫同志不要有什麼看法,工作總是需要有人去做的,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人民服務。」
大家聽了楊組長的工作安排,都非常驚訝,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我認真的記錄著楊組長的工作安排,不時抬起臉,認真的聽著楊組長說的話,面帶微笑,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和不滿。
許晨站起身說,「組長,吳玫雖然前幾天請假了,但是她提前給我們布置好了工作,而且她工作有方法,材料也寫的好,我認為吳玫同志應該繼續指導我們二組的全面工作。」
李哥也馬上說,「是啊,組長,吳玫同志的工作能力很強,而且為人謙虛謹慎,我們二組的人,都很服氣她。」
小姜看許晨他們兩個人都這麼說,也看了看我,站起身想說什麼,可是看到楊組長陰沉著臉,又坐下了。
楊組長聽許晨他們這麼說,生氣的把手上的文件摔在桌子上說,「你們兩個人是在指導我工作嗎?我這麼安排是有道理的,而且,後勤工作也很重要。」
許晨和李哥沒想到楊組長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就都坐下,沒有再敢說什麼。
我站起身說,「組長,我完全理解您對我工作上的安排,我知道我自身還有很多不足之處需要克服,這次雖然我愛人突發疾病住院,但我應該第一時間和在座的各位同事解釋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組長說的對,我作為二組組長,確實不應該在這麼關鍵的時刻,離開工作崗位,雖然我沒有主動申請辭去組長職務,但我對您的這個決定,表示理解和服從,請組長和各位同事放心,接下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做好後勤保障工作,為大家服好務,也請大家對我隨時提出意見和建議,我一定虛心改正。」
楊組長用深沉的眼光看著我,語氣緩慢,一字一句的說,「吳玫同志的覺悟很高嘛,我看,以後這樣的工作會議,你就不必參加了,有臨時性的服務工作,我會找人通知你的。」
我馬上說,「好的組長,我服從組織安排。」
楊組長看著,點點頭說,「好,那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
我站起身,走到楊組長身邊說,「組長,在我離開之前,還有一個請求,就是辛苦您把我的請假條簽上字,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回去工作了。」
「請假條?我什麼時候給你假了?你以為你只是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就算是請假了嗎,我已經對你很寬容了吳玫同志。」
我看著楊組長一臉的無賴像,笑了笑,然後用非常尊敬的語氣說,「組長,我因為平時記性不太好,再加上有工作記錄的習慣,所以跟你電話請假的時候,我特意設置了語音備忘,就是擔心我哪句話沒說清楚,讓組長您為難,而且,我在得到您允許我請三天假期的決定後,就第一時間向省委組織部和市組織部同時報備了,所以,我的假條是要報給組織部的,不然咱們考核組工作流程上就有缺失了,我不想因為我個人的事,讓省里的領導認為考核組工作不嚴謹。」
「什麼?你錄音!還向省委組織部報備了?」
楊組長激動的站了起來,瞪著眼睛看著我。
我一臉無辜的說,「是啊組長,我在這個時候請假 ,本來就很不好意思了,就更不能讓您為難了,畢竟考核組的工作,代表的是省委省政府,我不能讓其他部門的領導覺得,您有放縱下屬的嫌疑。」
楊組長聽我這麼說,氣的臉都青了,他看著同事們異樣的眼光說,「那看來是我有的地方沒聽清楚了,既然你說我同意你請假了,那就算同意了吧。」
我笑著說,「組長,我主要也是怕您為難。」
楊組長瞪了我一眼,接過我遞過來的假條,在簽字領導的位置上,刷刷的簽上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