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小陳急匆匆的樣子,心裡想,原來今天在王麗媛家,不是只有顧宇航自己,我在心裡不禁暗自慶幸,得回剛才沒有和顧宇航發脾氣。
小陳說,「哎呀,是我考慮不周,讓處長和嫂子費心了,我剛才就不應該一生氣就走了,讓顧處長自己在這,一定會有點為難的。」
顧宇航說,「沒關係,現在小王也沒什麼事了,再說我剛才特意聯繫了我小舅過來。」
我聽顧宇航這麼說,才明白,原來顧宇航應該是不想和王麗媛獨處一室,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才讓秦主任來接他的。
小陳看著我說,「嫂子,沒想到你也來了,今天的事情,多虧了顧處長趕來的及時,不然真的出了事情,對大家都不好。」
我笑著說,「沒什麼,我也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我覺得宇航這麼做是對的。」
王麗媛突然停止了哭聲,她看著小陳說,「陳天峰你又回來了幹什麼?我不是說了嗎,咱們之間早就沒有關係了。」
小陳看了一眼王麗媛說,「王麗媛,你以為我想來嗎,我只是不想讓顧處長為難,我現在才明白,你到底安了什麼心,你放心,我根本不可能纏著你,只是有些話,我必須要和你說明白。」
王麗媛氣的說,「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小陳「哼」了一聲說,「王麗媛,咱們畢竟好過一場,我真的不想看你這麼墮落下去,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就是因為我媽是局長 ,你才答應和我在一起的,但是,你這樣,真的會害了你自己的,你現在看看你自己,哪還有當初清純的樣子了。」
「什麼清純,我當初那是傻,再說咱們已經分手了,我不關你什麼事,我告訴你,我根本就看不上你不上進的樣子。」王麗媛說完,嫌棄的把臉轉到了一邊。
小陳笑了笑說,「既然你這麼不知道好賴,那我也沒辦法了,你早晚會後悔的。」
我和顧宇航看這個情況,也不好多待,顧宇航說,「天峰,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今天謝謝你,接到我的電話就趕來了。」
小陳拉住顧宇航說,「顧處長,嫂子,你們先等一下,我還有件事情沒辦完 ,一會咱們一起走。」
我和顧宇航正納悶小陳要幹什麼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電話說,「警察同志,我已經到了,麻煩你們來確認一下,另外,按你們的要求,煤氣公司的人也馬上會來。」
我聽小陳打完這個電話,突然有點明白他的用意了,我和顧宇航對視了一眼,互相點點頭,沒有說話。
王麗媛聽小陳打完電話,氣的大喊,「陳天峰,你想幹什麼,你還覺得我不夠慘嗎。」
小陳說,「你慘是你自己選擇的,但是不能拖累我們。」
過了幾分鐘,來了兩個警察,還有一個煤氣公司的工作人員,他們進了屋以後,兩個警察分別對王麗媛和顧宇航還有小陳進行的登記問話。
一個警察問王麗媛,「你為什麼會選擇打開煤氣自殺,你想過後果嗎?」
王麗媛緊張的說,「我不想死,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疏忽,沒有關好煤氣。」
那個警察又說,「那你為什麼要給你們單位的處長打電話呢,還說不想活了。」
王麗媛說,「我當時只是一時衝動,沒想真的要怎麼樣。」
警察說,「你知道你的衝動會造成什麼後果嗎?好在你這兩位同事有安全意識,不然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後悔都來不及了。」
王麗媛小聲的說,「我知道了警察同志,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以後不會了。」
警察讓王麗媛簽了字,又讓小陳也簽了字走了,煤氣公司的人檢查完沒有問題了後,也走了。
王麗媛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又哭了起來,她看著顧宇航和小陳說,「你們根本就不懂我,根本就不懂,嗚嗚嗚……。」
小陳和我們說,「顧處,嫂子,咱們走吧。」我回頭看了一眼王麗媛的樣子,真不明白,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呢,本來長的挺好看的人,現在弄得白白的臉,鼻樑高高的,大長睫毛,還有紅唇,看著就有點像個假人。
我們到了樓下,顧宇航和小陳說,「天峰,今天的事 你處理的很好,考慮的也很周全,是我疏忽了,如果小王真的有什麼事情,你我都不好解釋。」
小陳一笑說,「沒什麼顧處,這兩年,王麗媛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我也看多了,只是,她說的處室帳目審計的事,可能會很麻煩。」
顧宇航說,「是啊,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面對了,好在她涉及的金額不是太大,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極端,她今天的這個舉動,我確實沒想到。」
小陳說,「顧處 ,您放心吧,她只不過是想裝可憐,求你原諒,不會真走那一步的。」
顧宇航說,「我也看出來了,但人命關天,我也不能不管。」
我們和小陳打完招呼,坐上秦主任的車,秦主任在車裡好像已經快睡著了,他看見我們,一邊啟動車,一邊嘟囔了一句,「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
我和顧宇航幾乎同時說,「小舅最好了。」
我坐在車上,回想剛才小陳和顧宇航的對話,心裡想,看來,這個王麗媛的問題,是肯定會影響到顧宇航了。
顧宇航累了,他拉著我的手,把頭仰在后座上,秦主任從後視鏡看著顧宇航說,「現在知道累了,我看你一點也不像個病人,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而且那個女人,還穿著睡衣哭咧咧的,像什麼樣子。」
我沒想到秦主任還在生顧宇航的氣,就想替他解釋一下,我剛要說話,顧宇航就說,「小舅,您批評的對,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
秦主任說,「你自己把握好,我可不希望你也像……。」
秦主任說了一半突然不往下說了,話鋒一轉說,「算了,你自己知道就好,我也懶得管你。」
我不放心的問顧宇航,「宇航,你和小陳說的,到底是什麼帳目出了問題?」
顧宇航嘆了一口氣說,「上周審計突然核查了我們處室的經費,發現了不少問題,經費一直都是王麗媛管理的,真沒想到會出問題。」
秦主任說,「那個女人, 一看就不是心思單純的女人。」
我說,「那這件事情,怎麼之前一點都沒聽說呢?」
顧宇航苦笑了一下說,「估計是有人,在合適的時機吧。」
我聽他這麼說,馬上明白了,看來,我公公的事情現在還沒著落呢,現在顧宇航處室的帳目又出了問題,這一切就好像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樣。
我又問,「那帳目的問題,你之前一點都沒發現嗎?」
顧宇航說,「我們處室的經費本來就不多,因為平時組織會議培訓的事情不少,所以,我就也沒太追問過,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王麗媛這半年在穿著打扮上,變化確實很大,我以為她是要和小陳談婚論嫁的關係呢,真沒想到,她的心思卻用在了這點錢上。」
秦主任說,「你可別小看這些經費,單純會議培訓這一塊,就有很多說法,你啊,失職的責任是跑不掉了。」
顧宇航嘆了一口氣說,「是啊小舅,屋漏偏逢連夜雨,看來,是有人真的不想讓我睡好覺了。」
顧宇航說完這句話,我和秦主任都沒有再說話,我看著顧宇航一臉深沉的樣子,心疼的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用手輕輕的撫摸著我額頭的頭髮,也沒有說話。
我此時又一次感覺,現在的顧家,就像風雨中飄搖的小船,在迎著風浪拼命的掙扎。
到了顧宇航家的樓下,秦主任說,「航航,世態炎涼,人總是要成長的,某種程度上來講,早些經歷這樣的事也不是壞事。」
顧宇航感動的說,「小舅,這些年家裡一有事,都是您在跑前跑後的操心張羅,我替我爸媽謝謝您,您放心,我會正確面對的。」
秦主任轉過臉,看著顧宇航說,「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一會進屋,我會和你媽解釋的,回家後要好好休息,別讓人家玫玫總跟著你操心。」
顧宇航眼圈一紅說,「我知道了,小舅。」
我聽秦主任這麼說,也很感動,感覺他真的是一位有原則,又有同理心的好人,雖然年紀比我們大不了幾歲,但卻有著銳利的眼光和清醒的頭腦,真的值得我和顧宇航學習。
我們三人進了屋,梅姨迎過來說,「哎呀 ,你們可算回來了,秦老師擔心的,一直沒有休息。」
顧宇航問,「梅姨,我媽呢?」
梅姨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說,「剛才還在這呢,是不是上樓休息了。」
我們三個人到了二樓,我婆婆的臥室沒有人, 顧宇航喊了一聲,「媽,我們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二樓的書房也沒有人,顧宇航擔心的又大聲喊了一聲,「媽,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