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航說，「小舅，我媽和梅姨應該是出去買菜了，一會就能回來，我和玫玫要出去見個朋友。」
我看著秦主任不太高興的表情說，「小舅，我和宇航是去見他宋律師 您也認識的。」
秦主任說，「宋律師嗎？那看來是和你爸那邊有關係？」
顧宇航點點頭說，「有可能，不過現在還不太敢確定。」
我看秦主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並沒有馬上要走，就說，「小舅，要是您不忙，和我們一起去怎麼樣，反正大家都認識。」
秦主任馬上說，「也好，你們倆個有什麼事情也不和我說。」
我聽秦主任這麼說，才想起來上次他給我那個姓趙的包工頭電話以後，我一直也沒有和他匯報後續的進展，我不好意思的說，「小舅，您批評的對，這件事情是我和宇航考慮不周。」
秦主任瞪了我和顧宇航一眼說，「你們啊，就是現用現交。」
顧宇航馬上討好的說，「小舅，主要是您太年輕了，我和玫玫總是把您當成同齡人。」
秦主任說了一句，「沒大沒小， 你們也不想想，就算是我不想管 ，你媽也不會放過我啊，一天好幾個電話，我不參與能行嗎。」
我說，「小舅，您有能力，您就是我們家的主心骨，所以我婆婆才總找您呢。」
秦主任一邊出門，一邊說了一句，「馬屁精。」
我和顧宇航相視一笑，沒有說什麼。
坐上秦主任的車，我說，「小舅，那個姓趙的我聯繫上了，而且也找到了他的駐地，現在有一個新發現，他侄子趙成，就是我一個村的鄰居，所以，周末我們打算去回家去了解情況。」
秦主任驚訝的說，「沒想到你們還挺有效率的，我本來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他的地址的，據我了解，這個姓趙的包工頭，跟著華盛也幹了不少年了。」
顧宇航感激的說，「小舅謝謝您，我應該先和您溝通的。」
秦主任說，「沒事，反正你和菲菲這個樣子，從小到大我也習慣了，不過不管怎麼樣 ，有突破就好。」
我看著秦主任一臉欣慰的樣子，心裡想，以後我們得需要和這個小舅多加強溝通了，畢竟以他的閱歷，很多事情，要比我和顧宇航想的周到，再說我們也不能再給人家現用現交的感覺了。
到了宋律師定好的飯店，秦主任停好車，看我和顧宇航都在門口等著他呢，他滿意的一笑說，「這還差不多，有點小輩的樣子。」我看著秦主任英俊又略顯剛毅的五官說，「小舅，宇航說得對，主要您太年輕了，我們總有一種錯覺，您不是長輩。」
顧宇航也跟著說，「是啊小舅，不過您放心，我和玫玫以後一定悉心改正的，我們怎麼尊敬我媽就怎麼尊敬您。」
秦主任馬上說了一句，「我有那麼老嗎。」
我們哈哈一笑，一起進了包房，宋律師還沒來，我和服務員說，一會我付款，然後給了服務員500塊錢。
秦主任看著我，點點頭說，「嗯， 這麼做是對的對的。」
我們剛坐下，宋律師就到了，他看見秦主任一愣說，「沒想到小舅也在這。」
秦主任說，「正好我來碰上了，如果你覺得說話不太方便，我可以迴避。」
宋律師馬上說，「小舅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在檢察院系統，有您在，我們心裡更有底。」
顧宇航給宋律師倒了一杯水說，「老宋，感謝你啊，這個時候能來見面。」
宋律師接過顧宇航的水說，「老顧，咱們之間這樣就疏遠了，之前是我不好，希望你不計前嫌，我一定將功補過。」
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宋律師看著點好的菜說，「這菜我應該提前點好的，只是今天實在是太忙了，沒有時間。」
我笑著說，「宋律師，你和宇航是最好的兄弟，咱們之間。」
宋律師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頭說，「你們不埋怨我就行，我今天來，帶來了兩條消息，希望對你們有用。」
顧宇航馬上說，「一定有用，老宋你說。」
宋律師說，「老顧，首先感謝你幫我介紹了華盛的案子，讓我今年法援的經費有了著落呢，顧廳長的事……。」
宋律師說了一半，就馬上起身把門關好後又繼續說，「顧廳長突然被限制，主要原因有可能是國家督導組進駐省政府的第一天，有工人以百人血書的名義上訪，為避免社會影響，省領導當即下令採取了留置措施。」
宋律師，看我們都在等著下文，又繼續說，「目前，紀委已經開始了深入的調查，我通過側面了解，顧廳長和一起國有體制改革期間的一個公司有關係，不過這個工作的帳目都已經查清楚了，目前已經走破產程序了，所以，我猜想顧廳長估計也就是存在失察等責任，應該不會有利益牽扯。現在的問題上，華成武告白書上提到的貪腐問題，以及血書上的提到的草菅人命的問題，都沒有明確的證據指向，所以，顧廳長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結論。」
我們聽宋律師說完，都感覺鬆了一口氣，顧宇航激動的站起身，握著宋律師的手說，「老宋謝謝你，有你的這些消息，我們的心裡就更有底了。」
秦主任笑著說，「被雙規留置的領導幹部，幾沒有不存在問題的，如果最後的結論僅限於失察，那和沒有問題幾乎是一樣的。」
我看見顧宇航的眼睛已經發亮了，正笑著看著我，我也和他四目相對，笑了一下，這一刻的感覺，只有我們自己才懂。
宋律師又說，「這些情況，只是我以現在的案情梳理，了解的，華盛的案子牽扯新舊體制轉換期的社會難題，一些特殊情況，我猜想還需要主要領導定奪。」
秦主任同意的點點頭說，「說的有道理。」
我說，「宋律師，以現在的情況，如果我們能提供華盛血書情況不實的證據，是不是就能加快案件的進度。」
宋律師眼睛一亮說，「吳玫，你如果有線索，我可以馬上進行跟進，畢竟我現在有華盛的代理權，調查起來名正言順。」
我和顧宇航對視了一眼說，「我還不太敢確定能不能行，如果有線索我一定聯繫你。」
和宋律師吃完飯，我們出來的時候，服務員追上我說，「女士，剛才那位先生已經結過帳了，他讓我把錢還給你。」
我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500塊錢，看了一眼顧宇航，他說，「看來宋正平是真的想讓咱們看到他的誠意。」
秦主任說，「你這位同學的確不一般，審時度勢，怪不得律所能做的這麼大。」
顧宇航點點頭說，「老宋也算是商賈奇才了。」
我們坐在秦主任的車上往回走，秦主任一邊開車一邊說，「調查那個趙成是個突破口。」
我馬上說，「是的小舅，我明天面試結束後，就打算回村里。」
秦主任從後視鏡看了我們一眼後說，「明天周末，我和你們一起去。」
我和顧宇航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太好了小舅。」
秦主任搖搖頭說，「果然是現用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