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軍大概沒有注意我,也或者是故意裝作看不見我,他在電梯裡公然摟著那個女人就親了起來,我站在電梯的後側,把臉轉了過去,我心裡想,他這樣的男人,竟然也配在政府機關工作,真的不明白,他是靠什麼支撐他走到現在的位置上的。
電梯裡不時傳來那個女人扭腰騷媚的聲音,「哎呀你討厭,還有別人呢。」
譚軍親了一口那個女人說,「一個賤女人,有什麼好顧及的。」
我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麼,我下電梯的時候,聽見譚軍說,「看我怎麼收拾你,臭女人。」說著不知道扭了那個女人什麼部位,女人發出了一聲尖叫聲,「哎呀,你弄疼我了。」
我快速的走到了家門,馬上反鎖上了家門。
我心裡想,和這樣的人住一個小區也真的太危險了,尤其是顧宇航不在家的時候,我更是覺得恐怖,看來以後,如果顧宇航換了單位,我們也沒必要住在這裡了。
我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緩了一下神,回想譚軍那張陰沉的臉,總覺得他的性格很偏激,這樣的人以後見面了,還是儘量不要起正面衝突更好,畢竟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我簡單洗漱後,坐在書房開始整理課件兒,最近幾項重要的工作疊加在一起,我真的感覺時間不夠用。
晚上十一點多,我終於完成了講課的課件,我反覆練習了幾遍,感覺還算滿意。
顧宇航發來了一條微信說,「老婆睡了嗎?想你了。」
我看著顧宇航的微信,心裡一暖,回復,「老公,我也想你了,我剛整理完講課,後天處長大講堂課,我要第一個講課。」
顧宇航回復,「老婆,我知道你一定沒問題的。」
我問,「媽的情況今天怎麼樣,她同意住院了嗎?」
顧宇航回復,「媽今天的狀態還不錯,就是話比以前少了,她讓我和梅姨說,要給小狗找一個好人家,說小狗跟著她會遭罪的,我聽著還挺難受的。」
我聽顧宇航這麼,心裡也很難受,我說,「媽其實心很軟,也很善良,她對小狗都這麼好。」
顧宇航回復,「是啊,是我沒照顧好嗎,爸明天到北京後,我打算和他商量一下,勸媽在北京多調養幾天。」
我說,「嗯,爸有時間陪媽,媽的情緒可能會好一些。」
顧宇航回復,「但願吧,到了北京,沒有熟人連號都掛不上,好在爸這邊有熟人,能好辦不少,希望媽能快點好起來。」
我說,「老公,媽一定會好的,只要我們有信心,結果就會好的。」
我和顧宇航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相互鼓勵著,安慰著,直到兩個人都有點困了,才放下手機休息。
第二天我因為要參加全省月度經濟工作會議,所以早上我選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套裙,裡面搭配白色的襯衫,看著既正式又不過於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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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運行會的時間是上午十點,早上七點多我就到了單位,我先學習了一遍之前經濟運行會上省領導的講話,已經需要重點關注的問題,還有就是工信部門的匯報材料,看了幾個季度的,心裡多少有點底了。
我把昨天發給廳長的數據又仔細來了一遍,對照上個月領導關注的重點企業、工業總產值占比和增速拉動等數據,打算再細化一遍。
我把幾個重點企業的數據列了出來,又結合工業推進會的部分內容,打算整理了一段簡明扼要的匯報材料,以備省領導會上如果提問,廳長可以很好的應對。
我整理好這些數據後,我又給張曼曼發了一份,我又她打了一個電話說,「曼曼,實在不好意思我又麻煩你,一會我要和廳長去開經濟分析會,這些資料,你幫我看一下有沒有表述的不準確的地方,我怕我沒有經驗出問題。」
張曼曼一邊看數據一邊說,「吳玫,我覺得你都可以到我們統計局來核算數據了,你的表述很準確,而且數據計算的也正確,我給你核對數據,可比給潘文凱處核對數據容易多了,以前他總是讓我幫他計算個別企業的財務營收比例,尤其是那幾個電子儀器生產企業的,算的數據比我們統計局的都細,我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面也建了一個電子配件廠啊。」
我聽張曼曼這麼說,又回想起潘處長筆記本上的那些記號了,我問,「曼曼,那潘處長經常讓你幫他計算這些企業的盈虧數據嗎?」
張曼曼說,「是啊,我有時候也搞不懂他,你們工信廳運行處主要就是掌握企業生產運行方面情況的,他怎麼對企業的財務數據那麼感興趣呢,我現在才知道他請我吃飯,其實就是為了利用我。」
我說,「其實那天早上你看見潘處長的時候,他應該就是過來取材料的,他還落下了一本筆記本,裡面記錄的數據,都是一些財務數據,我和陳姐看著,也覺得還挺奇怪的。」
張曼曼說,「那他一定是在外面偷偷做生意了,要不不可能關注那些數據。」
我想了一下說,「正常公職人員是不允許在外面有營業行為的。他在機關工作這麼多年,應該非常清楚,我覺得他也不至於明目張胆的做什麼生意。」
張曼曼說,「是啊,這個渣男,利用我這麼長時間,如果他以後回來了,我一定饒不了他,我要讓他知道我張曼曼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我回想潘處長筆記本的內容,我心裡知道他一定有問題,可又不敢完全肯定,我心裡想,這件事情我應該和誰商量呢?
如果搞不好,萬一弄巧成拙,還會扣上著急上位,不尊重前任領導的帽子,我心裡想,這件事情,我真的得好好想一想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公職人員在沒有取得被調查企業同意的情況下,是不允許記錄整理和匯總相關的數據的,而且嚴禁對外提供,這樣的行為,不但違反職業操守,而且也違反了保密法的相關規定。
我正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李文慧來了,她一進屋,就把手包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氣呼呼的說,「這破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看著李文慧又是這副樣子,也懶得搭理她。
我的腦海里都是上午有參加經濟工作會議的事情,我覺得,作為新人,我應該多向前輩請教一下更好。
想到這,我給葛主任發了一條微信,我說,「葛主任,您在辦公室嗎,我有事想向您諮詢。」
葛主任回復,「吳處長,我十多分鐘左右到單位,你有事你到辦公室來找我就行。」
我馬上回復,「好的,葛主任。」
崔美玲給我打電話說,「吳處長,我能請一天假嗎?我昨天吃東西,好像吃壞肚子了,實在是去不了單位了。」
我說,「小崔,那你記得吃點藥,如果手頭有工作沒處理好,記得聯繫我。」
李文慧聽我接完電話說,「吳處長,小崔這是又請假了吧,她這一個月要拉幾次肚子呀?」
我說,「小崔自己一個人在省城租房子住,估計是吃不小心吃東西吃壞了吧。」
李文慧撇撇嘴說,「吳處長,我發現你對誰都挺好的,就是對我不怎麼樣,咱們怎麼也是一個縣裡出來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應該對我照顧一二吧,前兩天我感冒,你只給了我一天假,多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