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菲想了想說,「也無非就是一些圓圈、三角、方塊之類的,我覺得他們老外不會寫中國字,所以就用這些符號代替,不過看著還挺好玩的。」
我馬上想到潘主任那個筆記本上記錄的符號好像也是這幾種,我看了看秦主任,他正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呢。
我想起來陳姐曾經拍過照片,就給陳姐打了個電話,我說,「陳姐,那天你拍日記本上的兩張圖片還在嗎,我想看看。」
陳姐一愣,不過馬上說,「沒問題,圖片還在我手機里呢,我馬上發給你。」
秦主任問,「到底怎麼了?」
我表情有點嚴肅的說,「小舅,我只是覺得也太過巧合了,宇菲姐說亨利喜歡用的那些符號,我有一個同事也這麼記錄,所以我覺得有點奇怪。」
秦主任一皺眉頭說,「用符號記錄?」
我點點頭說。「是啊,當時無意中我這個同事把筆記本掉在地上了,我們看到筆記本內容的時候,都覺得有點奇怪,因為用符號記錄數據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我把陳姐發過來的兩張圖片給顧宇菲看後,顧宇菲驚訝的說,「哎,這是怎麼回事啊,他們怎麼記錄的方式方法都一樣。」
秦主任看著兩張圖片,緊鎖著眉頭半天也沒有說話,我和顧宇菲對視了一眼,顧宇菲問,「小舅你怎麼這麼嚴肅呢,有什麼問題嗎?」
秦主任還在看著那張圖片,隨口說了一句,「閉嘴,先別說話。」
我看著秦主任嚴肅的表情,心裡好像猜測到了什麼,我沒敢說話,就等著秦主任的回答。
過了一會,秦主任秦主任又走出去打了一個電話,回來後表情嚴肅的和我我說,「玫玫,你把你這位同事的情況詳細的和我說一下,包括這個筆記本怎麼發現的他平時主要都從事什麼工作等等,越詳細越好。」
我看著秦主任嚴肅的樣子,也不敢含糊,馬上把潘處長的情況和秦主任說了一遍,包括他前一段時間被通報了,還意圖想出國等等情況也都說了。
秦主任聽我說完後問,「難得你能想到把那本筆記本複印下來,看來你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證據,你複印後放在哪裡了?」
我說,「小舅,我鎖在我辦公室的檔案櫃裡了。」
秦主任點點頭說,「還有什麼人誰知道這件事嗎,指的是你複印筆記本的事。」
我說,「小舅,只有我辦公室的一位老同事知道,他為人很謹慎的,而且這兩張照片也是她拍的,她當時沒有用處室的複印件,特意去的資料中心去複印的。」
秦主任聽我說完,沉思了一下說,「情況我知道了,這事情你要保密,平時只裝作不知道就可以,對方在暗你在明,凡事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小舅。」
秦主任又轉身出去了,我和顧宇菲看看著他的背影,都覺得事態很嚴重,顧宇菲說,「小舅嚴肅的樣子,可真嚇人,我要是他的下屬,一天也工作不下去,氣場太強大了。」
我笑著說,「我有時候也有同樣的感覺,不過小舅這個人,外冷心熱,能力強,敏感度高,有些事情咱們確實得向他學習。」
顧宇菲咬了一口氣說,「是啊,小舅才是現秦顧兩家的定海神針呢,誰家離了他都不行,所以有時候我覺得,小舅沒不成家也挺好的,如果他有老婆了,肯定就不會對咱們這樣了。」
我笑沒想到顧宇菲的腦迴路是這樣的,我笑著,「姐,你這是什麼邏輯呀,你的意思是小舅不成家,才會這麼關心咱們的嗎,我覺得小舅不會的,他就算結婚了,也還會和以前一樣。」
顧宇菲用雙手手杵著臉說,「吳玫,那你還是太不了解小舅了,我敢保證小舅如果娶了一個他很愛的人,一定比任何人都寵妻,只是不知道誰有這個幸運了。不怕你笑話,我小的時候還幻想過,如果能嫁給小舅這樣的人挺不錯的,但是我知道那也只能是幻想,因為我知道小舅是不可能喜歡我這樣的女孩兒的,再說他原則性那麼強,要是知道我對他有別的想法,還不得把我活剝了,我對小舅的感情,除了崇拜就是羨慕,反正就是不敢想別的。」
我聽顧宇菲這麼說,突然有點理解她和秦主任之間這樣的相處方式了。
我心裡想,怪不得顧雨菲一直也找不到合適的男朋友,他如果以秦主任這樣的標準參照,是很難找到讓她真正欽佩,喜歡和欣賞的人的。
也難怪,顧宇菲姐和秦主任差不了幾歲,又是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的,秦主任有能力有魄力,人又長得帥,宇菲姐對他的感情有點複雜也是正常的,不過逾越輩分的事,以秦主任的性格,肯定是不能允許的。
我說,「宇菲姐,那你見過小舅之前的那個女朋友嗎?」
顧宇菲搖搖頭說,「沒有,小舅很少提起,有一次我嬸嬸問起來,他說女人都不可靠,氣的我嬸嬸還和她吵了好幾句呢。」
我笑了笑說,「這倒是像小舅說話的風格。」
我們正聊天的時候,秦主任回來了,他一進屋就和我說,「玫玫,你準備一下,一會有人和你一起到辦公室去取那個複印本,這件事情很重要,具體的你現在不需要了解。」
顧宇菲驚訝的說,「小舅,什麼事啊,這麼嚴重?」
秦主任說,「以後你不許再和這個亨利接觸,他的電話你都不要接,你根本沒有心機和他斗。」
顧宇菲木然的點點頭說,「哦,我知道了」
我說,「小舅,那個複印件我去取給你就好了,不用讓其他人。」
秦主任嚴肅的說,「這是程序,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以後這件事情你也不要過多關心和打聽了,我自有打算,還有,囑咐好你那位拍過照片的同事,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聲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是為了她著想。」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了,小舅,我一定囑咐她。
我們從飯店出來,到了省政府的大院,我和顧雨菲坐在秦主任的車上,大概等了十多分鐘,來了兩位男同志,秦主任和我說,「你領著他們上樓吧,拿完筆記本,他們就走,如果有人碰到你,就說是熟人人就可以。」
我領著兩位男同志到了辦公室,打開檔案櫃,把那本筆記本交到了他們的手上,走的時候,一位男同志問我,「哪張辦公桌是筆記本主人的位置?」
我說,「潘主任自己一個辦公室,不過他辦公室鎖著門呢,鑰匙我得找一找。」
那位男同志馬上說,「不用,現在還沒到搜查的階段,我只是隨口問一下。」
拿完複印的筆記本,我跟著他們後面下樓,秦主任和那兩個工作人員交代了幾句話,他們就走了。
我坐上秦主任的車上,心裡想,看來以秦主任的經驗,一定分析出來了潘處長搜集這些數據的目的,而且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我心裡想,真沒想到偶然發現了一本筆記本,竟然還藏著這麼多的秘密。
秦主任說,「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以後你們倆也不要再議論這件事情了。」
顧宇菲說,「小舅,是不是亨利和吳玫的這個同事是一夥的,他們是不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秦主任說,「我剛囑咐過你就忘了,這件事情不要研究了,現在和你們沒有什麼關係,你們只要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不要瞎操心。」
顧宇菲撅了一下嘴,沒有再說話。
我心裡想,看來以後我做事真的得謹慎,尤其是涉及到一些企業數據的時候,更要多個心眼兒,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到什麼時候都是最實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