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顧宇航不在身邊,我擔心的出去找他,透過廚房的玻璃門,我看見他在廚房忙碌著,我的心裡忽然有了一種久違的幸福感。
我沒有到廚房去幫忙,而是去了衛生間洗漱,過了一會,我出來的時候,看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煎好的荷包蛋、還有新烤的麵包。
顧宇航戴著圍裙坐在我對面說,「老婆,你看看我這次煎的糖心荷包蛋怎麼樣。」
我驚訝地看著盤裡完整有型的荷包蛋,一臉幸福的說,「老公,你怎麼這麼厲害呢,這個荷包蛋煎的比我好好多了。」
顧宇航一笑說,「老婆,以後我還要和梅姨學著烙餅,你喜歡吃的我都會去學,一定把你照顧的胖胖的。」
我感動的說,「老公,你的廚藝練好了,那我就不減肥了,咱們倆一起幸福的胖下去。」
這頓飯我和顧宇航吃得很開心,這種久違的幸福感,是我無數個夜晚曾經盼望的。
吃完早餐,我和顧宇航一起坐電梯,到一樓的時候,從電梯裡進來一個男人,他個子不高,穿著一件牛仔衣,臉黑黑的,還帶著胡茬,他看見我和顧宇航,眉頭一皺,然後不客氣的撞著顧宇航的肩膀進了電梯。
顧宇航就像沒看見他一樣,仰頭走出了電梯,我在顧宇航身邊,忍不住回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還在盯著我們,滿眼睛裡都是敵意,我看著他的臉,忽然猜測出來他是誰了。
我悄悄的和顧宇航說,「老公,我覺得那個人有可能是譚軍的哥哥。」
顧宇航點點頭說,「嗯,就是他。」
我驚訝的說,「你怎麼知道呢?」
顧宇航說,「我查過他的資料,而且他這次回來以後,一直沒走。」
我擔心的拉了一下顧宇航的胳膊說,「你的意思是他會……」
顧宇航沉思了一下說,「現在還不好說,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來者不善。」
我說,「希望大家能相安無事,保持現狀就好。
顧宇航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樣的人沒必要懼怕。」
我看著顧宇航堅定又不屑一顧的表情,有點哽咽的說,「我的顧哥終於回來了。」
顧宇航輕輕的拍著我的肩膀說,「老婆,人總得要成長。」
我開車快到單位的時候,潘處長給我打電話說,「吳處長,我今天有事兒,上午就不去單位了。」
我說,「好的,潘處長,您有事儘管忙就好。」
潘處長說,「吳處長,你是希望我一直請假才好吧。」
我沒想到潘處長會突然來這麼一句,就說,「潘處長,我沒時間想那麼多,有有很多正事要辦,你如果覺得在運行處待的不開心,隨時可以走。」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我心裡想,這樣的人,真的沒必要和他太客氣。
到了單位,崔美玲已經把辦公室打掃完了,我有點驚訝的說,「小崔,你今天來的這麼早呢。」
崔美玲說,「吳處長,不瞞您說,前幾天我請假是去應聘了一家私企了,但是工作時間太長了,而且每周只能休一天,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在咱們運行處好,以後我儘量不請假了。」
我說,「小崔,其實你可以考慮降低難度,考事業單位的編制也不錯,現在事業單位的工資和績效也都和公務員差不多了。」
崔美玲說,「謝謝您吳處長,我看出來了,您有能力,而且人特別好,我會好好考慮您的建議的。」
李文慧來了,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套裙,顯得她的身材更臃腫了,她放下手包和我說,「吳處長,我聽說你和廳長去北京開會了,是真的嗎?」
我一邊看著電腦,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嗯。」
李文慧撇撇嘴,有點不甘心的說,「真想不明白,廳長怎麼會帶你去呢。」
我一笑說,「你去問問廳長不就明白了嗎。」
李文慧聽出來我語氣中的諷刺了,不高興的說,「吳玫,你再厲害也沒必要諷刺人吧。」
我說,「哦,對了李文慧,你把前兩天的假條補一下吧,你別忘了找姚廳長簽字。」
李文慧一愣說,「吳大處長,我只請了三天假,還需要領導簽字嗎?」
我一笑說,「你如果不想年末考核不合格,也可以不用領導簽字。」
李文慧生氣說,「那如果陳姐請假的話,你也會讓她找領導簽字嗎?」
我還沒等回答呢,就聽見門外有人說,「李文慧,你三天不上班,還好意思和我比,你今天把這個月的預計數調上來吧,到現在業務都拿不下來,怎麼還好意思呢。」
李文慧一愣看著陳姐說,「那個陳姐,我就是隨口說一句。」
陳姐瞪著李文慧說,「李文慧,你這樣的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能慣著。」
李文慧看著陳姐怒視的眼神,沒有再敢說話。
袁鵬來了,他一進屋就說,「吳處長,你可回來了,我寫的政務信息又被退回來了,你要不在,我是真的報不上去了。」
我笑著說,「袁哥,你工作效率真的越來越高了,電子企業調查的信息這麼快就開始寫了。」
袁鵬說,「反正早晚都得寫,對了,調查結束後,發改委那個小姑娘還要請我們吃飯呢,讓我拒絕了,人家剛參加工作也不容易,我就跟著跑跑企業,也沒費什麼事。」
李文慧馬上問,「袁哥,發改委那個小姑娘姓什麼?」
袁鵬說,「哦,姓邵,小姑娘聰明伶俐,反應還快,我看啊,比咱們單位有些有老同志都厲害,現在的年輕人,真的不能小看。」
陳姐說,「是啊,年輕人學東西就是快,不服不行。」
李文慧撇撇嘴說,「我一猜就是她,她就是表面聰明。」
袁鵬好奇的說,」怎么小李,你認識小邵?」
李文慧馬上說,「我才不想認識她呢。」
我看著李文慧一臉嫌棄的表情,心裡想,真不知道她這人腦迴路是什麼樣的,她和政委團已經離婚了,又何必嫉妒人家紹馨團呢。
葛主任來了,他一進屋就笑呵呵遞給我幾個文件說,「吳處長,這是這次開會其他幾個省的材料,廳長說讓你參考一下,增加到課件里,另外你的講課計劃安排在周四上午九點,你時間上有沒有什麼問題吧。」
我說,「葛主任,我時間上沒問題,服從單位的安排。」
葛主任又說,「廳長的意思是這次的課程,按照處長大講堂的模式,讓全省的工信系統職工都聽一聽,所以你得有個準備。」
我驚訝的說,「葛主任,這堂課是貫徹學習國家會議精神的,以我的資歷,給全系統的人講,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葛主任一笑說,吳處長,你給廳長整理的匯報材料都得到了國家領導的表揚了,廳長肯定對你的能力很認可,你只管好好準備就行,後勤保障方面我來安排。」
陳姐高興的說,「吳處長,你可真給咱們運行處長臉啊,我們都跟著你驕傲。」
袁鵬說,「是啊吳處長,我感覺現在咱們運行處都有點今非昔比了。」
葛主任說,「你們吳處長啊,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替你們說好話,你們可得好好支持她的工作。」
高處長進來了,他一進屋就說,「今天運行處這麼熱鬧呢,葛主任都大駕光臨了。」
葛主任說,「高處長,你就別逗了,你這大早上的,有什麼好消息嗎。」
高處長說,「還真讓你猜對了,是陳姐的事,剛才廳長找我說按照晉級要求,以陳姐年齡和資歷,只要年末考核沒有扣分,就可以考慮晉級問題。」
陳姐激動地站起身說,「高處長,廳長竟然能想起來我這個老傢伙。」
高處長看著我說,「還不是你們吳處長領導有方嗎,說實話,我有時候想為你們這些老同志爭取,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陳姐走過來握著我的手,激動的說,「吳處長,你說我怎麼這麼有福氣呢,臨近退休了,還攤上你這麼好的處長。」
我笑著說,「陳姐,看你說的,咱們都是互相支持,你和袁哥沒少支持我的工作,我心裡都有數。」
李文慧在旁邊看著大家聊得很熱鬧,突然眼睛一轉,走過來給我倒了一杯水說,「吳處長,我現在也是咱們運行處的正式一員了,以後有什麼好事,你可別忘了我。」
我們大家都沒想到李文慧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葛主任說,「小李,你想上進是好的,不過你得做出來成績讓你們吳處長相信才好,要不然怎麼幫你說好話啊,是不是。」
高處長說,「是啊小李,你得和你們處長好好學。」
李文慧撇撇嘴,有點滿不在乎的說,「我也挺努力的啊。」
一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中午我和顧宇航約好一起到秦主任單位附近。
到了檢察院樓下,顧宇航說,「老婆,小舅提拔了,我還沒來過他的辦公室呢。」
我說,「小舅應該不能在單位和咱們談家裡的事情。」
顧宇航一笑說,「也是。」
秦主任來電話了,顧宇航用免提接了起來,他說,「你們到我單位樓下的那家中餐廳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