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張浩然一臉羨慕的樣子,笑著說,「張浩然,你也該考慮個人問題了,現在已經調到省里了,總一個人也不是辦法。」
張浩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哎,難啊,條件好的看不上我,條件不好的我又看不上,再說我這工作性質,談戀愛也真沒時間。」
我說,「事在人為,只是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的,要不要我幫你留意一下。」
張浩然馬上搖搖頭說,「別別,鄭衛東還要給我介紹一個市領導的千金呢,我沒同意,我可伺候不了大小姐,高攀的氣我是受不了的,我覺得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挺好,何必要搞得大家都累呢,我是寧缺毋濫。」
我看張浩然灑脫的樣子,笑著說,「你這樣想也對,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尊重就好。」
張浩然看著我說,「吳玫,和你聊天就是舒服,你這句話算是說到我的心坎里了。
張浩然來電話了,他看了一眼屏幕,馬上接了起來,我聽見他說,「太好了,終於有推進了,你說清楚,關聯的是什麼公司?」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張浩然皺了一下眉頭,神情嚴肅地說,「好,我知道了,你們盯住了,我馬上和領導匯報。」
張浩然說,「吳玫,我得走了,有什麼事聯繫我,我隨叫隨到。」
我感激的說,「好的,你工作忙也要多注意休息。」
張浩然快步走出會議室,我看他風風火火的樣子,猜想紀委又是有重要的案子了。
我剛站起身要往外走,張浩然又回來了,我一愣問,「怎麼了張浩然?」
張浩然說,「吳玫,你在工信廳是不是知道一家叫倩利的公司?」
我說,「知道啊,這家公司是今年新納入的規模以上工業企業,歸我們運行處管理,他們公司的老闆我也認識。」
張浩然馬上說,「這家公司有問題,你在日常的工作中要時刻注意他們,另外這件事情還在保密階段,你自己知道就好。」
我看著張浩然嚴肅的表情說,「我知道了。」
張浩然又急匆匆的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莊倩的公司會出什麼問題呢,稅務方面的事情紀委是肯定不會插手的,難道他們公司和政府的某些官員有關聯?
我心裡再一次慶幸,我弟弟能及時從那家公司出來,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麼麻煩呢。
我的手機微信提示音響了,是陳姐,她說,「吳處長,李文慧又把兩筆數據弄錯了,我看她一天迷迷糊糊的,要不你讓她干點別的吧,她協助我,還不夠給我添亂的呢。」
我非常理解陳姐的心情,因為我幹活的時候,也不喜歡別人打亂我的工作節奏。
我回復,「好的陳姐,我非常理解你,她的工作我來安排,你辛苦了。」
我回到辦公室,看見孫向東和陳姐都在忙著,崔美玲整理著文件。
李文慧撅著嘴坐在沙發上,我猜想應該是剛才和陳姐鬧的又有點不愉快了。
我看著崔美玲堆的滿桌子的文件說,「小崔,你這些文件得抓緊時間了,過幾天咱們一忙起來,你要是還沒歸檔,可就容易和新文件混淆了。」
崔美玲不好意思的說,「吳處長,不好意思,我一定抓緊。」
我說,「小崔,整理文件歸檔的事,李文慧可是行家,她以前就是幹辦公室主任出身的,你不明白的地方就問問她。」
李文慧聽我這麼說,突然眼睛一亮,她站起身說,「吳大處長,你終於說句公道話了,我還以為你以為我啥也不是呢。」
我說,「怎麼可能呢,我現在還對你把所有文件都做成電子表格分類的方法,還記憶猶新呢,我看實在不行,你就帶帶小崔吧,整理文件,你是專家。」
李文慧激動的說,「那沒問題啊,但要是按照我的方法,崔美玲歸檔的這些文件都不合格。」
我說,「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讓小崔配合你。」
李文慧馬上走到小崔的桌面說,「崔美玲,你這樣整理的根本就不對……」
我看著李文慧一副打雞血的樣子,心裡想,看來一把鑰匙開一把鎖,因材施教往往效果更好。
我回到座位,陳姐給我發微信,「吳處長,還是你有辦法。」然後又給我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孫向東給我一個材料說,「吳處長,你讓我做的部門人員分工我做完了,明天我爭取把和新質生產力有關係的企業名單都整理出來,這樣下周咱們就可以開展調查了。」
我高興地說,「孫哥,你的工作效率太高了,我剛想咱們一起弄這個材料呢。」
孫向東說,「吳處長,說實話,我到省廳後,工作強度比以前小多了,我這個人幹活都習慣了,你有什麼工作就吩咐,我應該能應付,應付不了的,再和你商量。」
李文慧把幾個文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說,「孫哥,你又開始表決心了,我們都知道你能幹,你就不用自吹自擂了吧,大家都是一個縣裡出來了,有意思嗎。」
孫向東一笑說,「小李,自吹自擂我真的不敢當啊,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可真的有點浪費了。」
陳姐忍不住笑出聲說,「小孫,沒想到你還挺幽默的。」
李文慧反應了半天說,「孫向東,你什麼意思啊。」
孫向東愣愣的說,「我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陳姐她們幾個都笑著不吱聲,李文慧氣的把文件往旁邊一推說,「吳處長,這個歸檔工作太磨嘰了,我幹不了,我看下周我還是下去企業調查吧。」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表情嚴肅地說,「李文慧,處室的每一項工作都很重要,你要是對我的分配不滿意,就去找領導提出來,視頻事件的影響現在還沒有完全消除呢,你認為你現在去企業合適嗎?」
李文慧一下子說不出來話了,她看著我嚴肅的表情,停頓了一下說,「歸檔就歸檔,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就算是被降級了,也是享受副科待遇的,沒想到,現在混的還不如個大頭科員呢。」
陳姐聽李文慧這麼說,馬上不高興了,她站起身說,「李文慧,你敲打誰呢!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走的是哪路線,在機關,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我雖然沒有級別,但我行的端,走的正,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舉報你亂搞男女關係!」
李文慧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她站起身,用顫抖著聲音說,「你,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陳姐看李文慧嚇得樣子,突然笑了,她坐下和我說,「吳處長,我建議把這樣的害蟲清出去吧,她一個人攪了咱們處一鍋腥,這次調查咱們廳長這麼重視這項工作,你提出來,廳長一定能同意。」
李文慧聽陳姐這麼說,反應了一下,突然一屁股坐在座椅上哭起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嘟囔,「我這是什麼命啊,我爸剛死,就讓別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了,還有沒有天理了,嗚嗚……。」
我聽著李文慧的哭聲越來越大,知道她是又想演苦肉計裝可憐了,看來對她這樣的人,我不立威是不行了。
我把手中的文件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沖著李文慧大聲說,「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