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GG單上面印著我和書記在一起的好幾張照片,最上面的位置,還用GG體的大字寫著,「紀委書記攜工信廳女處長調情開房」
我看著露骨的文字和一張張圖片,瞬間有一種被逼迫的窒息感。
我穩定了一下情緒,仔細的看了一下那上面印的幾張照片。
其中有一張是我去醫院看望書記夫人的時候,書記和我在病房門口說話的時候的照片。我看著這張照片的角度,感覺是在偷拍的。我心裡想,我看望書記夫人的事,只有楊秘書知道,怎麼會被別人拍照呢?
還有一張是我參加李文慧父親葬禮時,書記在停車場和我說話的時候的鏡頭,照片上的人物有點模糊,不過還是能看出來是書記和我的。
我想到了李文慧,又想到她昨天反常的表現,心裡已經有點明白了。
另外一張照片比較清晰,是我在鄰省出差的時,書記救我,和我在賓館走廊里說話的照片。照片裡的書記表情有點嚴肅,我看起來有點緊張。
本來這些照片看起來都沒有什麼,但GG頁面中間的位置有一張最大的圖片,是書記的臉和我的臉緊緊貼在一起的照片。
我仔細的看著這張照片,怎麼也想不起來我和書記什麼時候有過這麼親密的動作了。
我看著這張圖片背景很虛,而且圖片裡我的頭髮是短髮,穿的衣服好像也不對,我明白了,這張最露骨的圖片是P的。
我心裡想,這些人也算是煞費苦心了,不過幾張照片連在一起,確實很容易讓人懷疑。
我看著這些照片,心裡想,看來一直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和書記,實在找不到有利的證據,P了一張圖片。
我看著我和書記的這張親密照片,心裡反而輕鬆多了,我心裡想,要是沒有這張假圖片,我們反而不好解釋了。
但不管怎麼樣,在政府這樣的新聞,當事人是不可能不受影響的,尤其是我們抱貼在一起的那張圖片,一般人是很難分出真假的,我想自證清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笑了笑說,「於姐,我和陸書記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他一直是我的老領導,中間的這一張圖是P的。」
於青蓮馬上一臉輕鬆的說,「我就說嘛,你不可能是那樣的人,看來這件事情是有沖著陸書記來的,順便把你給刮上了,陸書記前一段時間出車禍,就有問題,這件事情背後肯定不簡單。」
我用佩服的眼神看著於青蓮說,「於姐,你不愧是紀委幹部的家屬,分析問題一針見血,可惜政府其他人是不會像你這麼考慮問題,我現在百口莫辯了。」
於青蓮嘆了一口氣說,「是啊,政府里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也沒聽說誰是被冤枉的,你說咱們省政府的停車場,都有能人能進來發貼小GG,這管理的也太差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了林國,他以前也在省政府,而且還在停車場威脅過我,我想把這個想法告訴張浩然,可轉念一想,我能想到的人,人家也一定能想到。
我把那張GG紙放到了兜里,這些照片有時間我還要好好看看,想想到底什麼人在偷拍我。
我和於清蓮一起從停車場往辦公大樓走。
路上,有好幾個人盯著我看,還有人在我旁邊議論著。
有一個年齡大點的女同志,從我身邊走過說,「你看那個女的,不就是圖片上的那個女處長嗎,怪不得她這麼年輕就當處長了呢。」
另外一個人年輕點的女同志回頭看著我說,「哎,真沒想到陸書記會看上她,她還挺有能耐的。」
年齡大點的女同志說,「誰知道她的能耐都用到哪方面去了,你看她那長相,一看就是不能吃苦幹工作的。」
於青蓮氣的沖著那兩個女同志大聲的說,「我說你們是不是閒的,你們經過調查研究了嗎,就瞎議論。」
那個年齡大點的女人也很厲害,她說,「咋的,還不讓議論啊,有能耐你去找那個發GG的人去,和我們厲害什麼啊,要是沒有事,人家能爆出來了嗎。」
於青蓮氣的說,「照片是P的,你們傻啊,看不出來嗎。」
那個年輕的女人搖搖頭說,「沒看出來,我看著很真實。」
於青蓮氣的還要上去理論,我拽住她說,「算了於姐,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也控制不了。」
於青蓮無奈的跺了一下腳說,「吳玫,我就是心疼你,你說你愛人現在這個情況,還要受這些人的冤枉,現在的人,心怎麼都這麼壞呢,看不了別人一點好。」
我說,「於姐,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我不著急。」
於青蓮敬佩地看著我說,「吳玫,你是真能穩得住啊,要是我早就被氣瘋了,不過說實話,陸書記在咱們省政府,傾慕他的女人可是不少,我估計現在肯定有不少女人在嫉妒你呢。」
我笑著說,「於姐,你可別逗了,我都這樣了,只會被人笑話。」
於青蓮挎著我的胳膊說,「吳玫,誰要是欺負你,你和我說,我替你去教訓她們。」
我感激的看著於青蓮說,「於姐,謝謝你。」
我和於青蓮回到單位,一出電梯,就看見走廊里圍著一群人,李文慧拄著個拐杖,正在走廊里和好幾個同事在那議論我呢。
我聽到她說,「你們不知道,吳玫在縣裡的時候,陸書記就對她和別人不一樣……」
我沖著人群走過去,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那些聽熱鬧的人看見我,馬上都不說話了。
李文慧還在眉飛色舞說呢,整個人就好像中了彩票一樣的興奮。
於青蓮罵了一句,「李文慧,你咋那麼不要臉呢,你自己找老頭,還在那笑話別人。」
我聽了於青蓮的話,心裡想,看來她也知道李文慧和楊安吉的事。
李文慧一愣,氣焰馬上消了一半,她辯解說,「於處長,你別瞎說。」
於青蓮說,「李文慧,你這人真沒記性,你剛惹完事幾天啊,要不是人家吳處長收留你,都沒有處室要你,怪不得你腿瘸呢,都是報應。」
李文慧氣的翻著眼睛說,「於處長,你別以為我怕你,我現在是正式編制,到哪個處室都可以。」
於青蓮無奈的說,「人要是不要臉,真是神仙都沒辦法。」
李文慧把手上那個GG紙,沖著我揮了揮說,「不要臉的人在這上面呢。」
我看大家都在看著我,有幾個同事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從李文慧手裡拿過那張GG紙,打開看著說,「李文慧,正好我還想問你呢,這裡面有一張照片,是我去弔唁你父親時,偶然遇到陸書記的時候,當時只有你在附近,沒想到你還費心拍下來了,不知道你死去的父親看到你這樣的行為,會不會失望,陸書記可是一直資助你們家的,你恩將仇報,不知道你再面對陸書記的時候,會不會心虛。」
人群里馬上有人議論說,「這個李文慧,人家吳處長去弔唁她父親,她怎麼還能偷拍呢,再說陸書記還對她們家有恩。」
「是啊,真沒看出來,她怎麼是這樣的人呢。」
李文慧臉一紅,有點氣急敗壞的說,「你胡說,我才沒偷拍你們呢,再說你們那麼親密的貼在一起,還用我說嗎。」
我一笑說,「李文慧,你就算是想做文章,能不能麻煩你P圖的時候認真一點,我什麼時候頭型變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李文慧一愣,馬上搶過來我手裡的GG單看了看,嘴裡嘟囔著,「不應該啊,這不就是你嗎。」
不過語氣明顯顯得有點有心虛和氣無力的了。
馮姐看明白了,她打圓場說,「我就說吳處長不是那樣的人吧,這要是讓紀委書記抓到造假的人,還不得重罰啊,這可是誣陷主要領導,搞不好要判刑的。」
有人說,「是啊,誣陷紀委書記那事可就大了。」
李文慧突然腳一歪,差點沒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