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辦公室里有女人謾罵的聲音,馬上想到了李文慧,我心裡想,看來她和楊安吉的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了。
馮姐看到我說,「吳處長,你快進屋看看吧,李文慧剛才讓人家打了好幾個耳光,已經有人找保安了。」
我走進屋,看見李文慧坐在她辦公桌旁邊的角落裡,捂著臉在哭。
她面前站著兩個女人,其中一個女人個子不高,瘦瘦的,一邊哭,一邊教訓著李文慧。
「你這個狐狸精,把我們家老楊害的這麼慘,嗚嗚……」
另外一個女人花白的頭髮散在腦後,臉黑黑的,一看就是干農活人的打扮,我想起來她就是楊安吉的姐姐,曾經到顧宇航家要過錢。
那個女人叉著腰站在李文慧的面前罵,「你這個賤貨,害的我弟弟回不了家,他那麼老實的人,怎麼可能犯錯誤呢!」
說完一揚手,一個巴掌打向了李文慧。
李文慧尖叫著用手捂著臉喊,「楊主任的事和我沒關係,他是因為錢,不是我,你們太冤枉人了,嗚嗚。」
孫向東過去攔在她面前說,「好了,這是政府單位,你們別太過分了。」
那個女人看看孫向東,又看看李文慧說,「你是不是也是這個賤貨相好的?」
孫向東氣的說,「你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氣的轉身出去了。」
我心裡想,這個楊安吉的姐姐見過我,這個場合她如果口無遮攔的說出顧家的事,對我沒好處,我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
那個瘦瘦的女人聽李文慧說楊安吉說因為錢的事,眨了眨眼睛,拉著黑臉的女人說,「三姐,咱們走吧,這樣對老楊不好。」
黑臉的女人說,「怕什麼,你就是太好欺負了,要不是有人給你打電話,咱們還不知道有這個狐狸精呢,一定是她害的我弟弟,我要撕爛她的嘴。」
說著,又要過去打李文慧,李文慧嚇得用手捂住臉尖叫,「不是我,我也不想他出事……」
保安來了,他們一進屋就說,「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了政府,辦公場所鬧事是要被拘留的。」
那個黑臉的女人說,「你們嚇唬誰呢,我弟弟是這裡當官的,我可不怕你們。」
「當官的?誰啊?」一個保安警覺的問那個黑臉的女人。
旁邊瘦瘦的女人說,「三姐,咱們走吧,這樣真的不好。」
另外一個保安看了看那個瘦瘦的女人,語氣柔和了一些說,「你們有事和領導反映,這樣的方式不合適。」
「是,是,我們馬上走。」瘦瘦的女人好像反應過來什麼了,拉著黑臉的女人往外走。
那個黑臉的女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說,「真是便宜了這個狐狸精了。」
出門前,她突然看見了我,一愣,剛想說什麼,後面的保安說,「快走快走,別在這影響大家辦公。」
那個女人不情願的走了,我看見她狐疑的眼神,心裡想,得回我剛才上去多說話。
保安走了,同事們也捨不得散去,還在門口看熱鬧。
李文慧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一直在哭,旁邊的拐杖還放在那裡。
我和陳姐對視了一眼,一起走過去把她扶了起來,都是一個處室的同事,我們總不能讓單位人的看笑話。
李文慧踉踉蹌蹌的坐到了椅子上,我看見她嘴角流著血,一邊的臉已經腫的高高的了。
就說,「李文慧,你回去休息吧,到醫院去上點藥。」
李文慧抬臉看著我,突然笑了,她盯著我說,「吳玫,你一定做夢都想著我有這一天呢吧。」
我沒想到李文慧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著和我說這樣的話。
我無奈的說,「我沒時間想那麼多。」
陳姐生氣的說,「李文慧你真是不記打,吳處長好心幫你,你還這樣。」
於青蓮過來說,「是啊,也就是吳玫能容下你,換別人早把你踢出去了,你和那老頭的事,早就應該曝光了,還在這裝呢。」
李文慧被於青蓮噎的沒說出話,癱坐在那裡,只知道哭。
有個同事說,「剛才說的那個楊主任是不是發改的,他都多老了,頭髮都沒幾根了。」
另外一個同事說,「是啊,李文慧你眼光也不怎麼樣啊,估計那個楊主任比你爹都老吧。」
人群里馬上有人鬨笑了起來,李文慧氣的站起身要理論,因為腳受不了力,又歪坐在一邊,哭喊著說,「你們也太欺負人了!」
「你們都不需要工作嗎?」
葛廳長沉著臉站在門口,同事們很快都散了。
葛廳長走進來說,「李文慧,紀委的同志找你談話,你到紀檢組長辦公室去一趟。」
李文慧一驚,馬上扶著桌子站起身,一臉驚恐的說,「葛廳長他們找我什麼事啊?」
葛廳長說,「你去了就知道。」
李文慧拄著拐,強撐著身體,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看我,表情很複雜。
葛廳長看著李文慧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說,「姚廳長推薦的這個人,真是不怎麼樣。」
下午我主持召開了關於招商引資項目開工儀式的部門聯席會議。
會議由我主持,葛廳長講話,發改、商務、統計和開發區等部門相關人員參加。
葛廳長講話後,我按照工作方案要求,給各部門的人員進行了工作布置。
我語氣謙虛的說,「各位處長,方圖集團是今年我省最有代表性的招商引資項目,於書記明確指示,將這個項目的開工儀式定位為推進全省工業強市的重要成果展示,所以辛苦各位按照職能工作要求落實好,儀式後馬上進入項目組建階段,我們還需要大家的配合。」
張曼曼最先表態說,「我們統計沒問題,所有關於項目推進的數據情況,我會及時與你們溝通的。」
邵馨團說,「吳處長,方圖集團的立項批文和各項手續已經齊備,後期有新的立項,我一定會及時跟進的。」
商務廳的處長說,「吳處長,前幾天因為我們人員更換的問題,工作上有了一些誤解,以後我們會儘量避免這樣問題發生的。」
我說,「感謝大家對我們工信工作的通力支持,我相信在各部門的合力下,此項工作一定會順利完成的。」
葛廳長滿意的點點頭說,「好,今天的會議就進行到這,會後有任何問題,大家可以聯繫吳處長,我們廳黨組全力主持。」
會後我和各部門的處長們一同到了開工儀式現場,和方圖集團的工作人員進行了業務對接後,我才放心的回到單位。
因為各項工作安排的緊湊,進展的又很順利,今天我不用加班,下班就趕往醫院。
路上我弟弟給我打電話說,「姐,媽天天問我姐夫什麼時候回家,我真怕媽突然到省里來找你。」
我說,「岩岩,你就和媽說你姐夫出去培訓去了就行,我晚上視頻的時候再和她說說。」
我弟弟說,「姐,你說媽是不是猜到了什麼,以前我姐夫經常給媽郵東西,有時候還打電話。」
我說,「岩岩,過幾天你買點東西郵給媽,就說是你姐夫郵的。」
我弟弟說,「嗯,這倒是個好辦法,我想明天去看看我姐夫,幾天看不見他我還不習慣。」
我說,「你姐夫沒白惦記你,你想來就來,不用考慮宇菲姐,她嘴硬心軟,時間長了就好了。」
我弟弟說,「我知道了姐,我聽你的。」
我到了醫院,等電梯的時候,我看到有一個坐著輪椅從電梯出來,一直盯著我看。
我看著這個人,又黃又瘦的很虛弱,我想起來是陳局長。
馬上走過去說,「陳局長,沒想會遇見您。」
陳局長看著,激動的說,「吳局長,我看著像你,沒敢認啊,真沒想到,我還能見你一面。」
我聽陳局長這麼說,心裡很難受,我看著他蒼老而又虛弱的面龐,想起來於姐曾經說他得了很重的病,看起來他的身體情況應該不太好。
我關心的問,「陳局,您身體現在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