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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高壓

2026-09-01 03:46:57 作者: 北宮羅老頭

  我聽到對方語氣嚴肅的聲音,猜想是紀委的工作人員。

  我馬上回答說,「你好,我是吳玫。」

  電話那邊的男同志說,「我是中紀委調查組的工作人員,請你二十分鐘內到省紀委301談話室接受問詢。」

  我馬上回答,「好的,我一定準時到。」

  我給孫向東布置了一下工作任務,一邊下樓,一邊給姚廳長打電話。

  姚廳長是我的主管廳長,這樣的事情我是必須要向他報備和匯報的。

  電話剛接通,姚廳長就說,「吳處長,什麼事?」

  我說,「姚廳長,紀委的同志現在要找我了解情況,我和您匯報一下。」

  姚廳長說,「哦,這都是正常程序,你去吧。」

  我聽出來姚廳長的語氣不錯,心裡想,他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到了紀委的樓下,我看著眼前這棟莊嚴肅穆的大樓,心裡真的有點緊張。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想,沒想到我剛來省政府不久,竟然被中紀委約談了,看來我和書記的這段感情,終究要放在鎂光燈下去烤了,好在那段感情已經過去了,而我們也及時抽身出來了,否則今天的情況將不堪設想。

  我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進了紀委的大樓。

  門口工作人員核實我的身份信息後,我坐電梯到了三樓。

  

  走廊東側第一個房間就是談話室,我敲門進去,屋裡坐著三位同志,兩男一女,桌子的正對面放著一張椅子。

  一位男同志說,「吳玫同志,按照工作要求,我們現在對你進行問詢談話,希望你實事求是,如實回答問題。」

  我馬上用非常尊敬的語氣說,「好的。」

  我坐下,在談話問詢筆錄上填上了身份信息後,然後開始進入正式談話。

  那位女同志表情嚴肅地說,「吳玫同志,請你如實回答你和陸高遠同志是怎麼認識的,你們之間是否存在非正常的關係?」

  我回答,「我和陸書記是我在縣創城文明工作辦公室時認識的,當時陸書記是縣長,我是創城工作組的工作人員。」

  那位女同志盯著我,犀利的眼神似乎要看透我的心一樣,我突然感覺有點發虛,不過還是儘量克服住了。

  我沒有敢迎上她的眼神,也沒有敢刻意躲閃,我用非常尊敬的眼光看了看她,又看看他旁邊記錄的另外一名男同志。

  我知道此刻的我眼睛一定不能游離,否則就容易讓這位犀利的工作人員捕捉到信息。

  我的臉上始終帶著謙虛而又有些僵硬的微笑。

  那位女同志盯了我半天,突然開口問,「你和陸高遠平時都在什麼地方見面?」

  我一愣說,「我和陸書記平時很少能夠遇到的,只是偶爾省里開會的時候,會看到陸書記,不過很少有機會說話。」

  那位女同志看看她旁邊的那位男同志。

  那位男同志遞給我兩張照片說,「這些,你先負責解釋一下。」

  我接過來照片,看到裡面沒有我和書記挨在一起的那張圖片,我知道以中紀委嚴謹的工作風格,一定已經做完調查了,我必須回答的真實準確才行。

  我拿起其中的一張照片解釋說,「這張照片是我去臨省招商引資工作中,偶然遇到的陸書記,當天因為我和企業經理之間發生了一些不不愉快,陸書記出於職業敏感,及時幫我解決了困境,事後陸書記在賓館會客廳的走廊,交代我了一些注意事項,僅此而已。」

  那位女同志說,「那你和陸高遠的夫人是怎麼認識的?」

  我說,「幾年前在省中心醫院,我偶然遇到了書記夫人,當時她正在治療,另外一張照片,就是我去醫院看望陸書記夫人的時候情景。「

  那位女同志皺了皺眉頭說,「你為什麼要孤身一人去看望病重的陸高遠夫人呢?一般的女下屬會這樣做嗎?」

  我停頓了一下說,「我和陸書記和夫人畢竟在醫院見過面,出於對陸書記和夫人的尊重,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去看望她。」

  那位女同志搖了搖頭,一副很不信任的樣子,我的心裡有點發虛,不過臉上還是保持著微笑。

  那位男同志說,「近幾年,你和陸高遠有沒有一起出過差,或者參加私人聚會?」




  那位男同志聽我說完,點了點頭,沒說話。

  女同志突然又問,「你和陸高遠平時是怎麼聯繫的?」

  我一愣,回答,「我和陸書記平時基本沒有聯繫。」

  「你確定你沒有?你要對你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

  那位女同志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很多,我感到了一種高壓。

  她站起身,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彷佛要從我眼神的捕捉到她想要的信息。

  我感到有點窒息,我強裝鎮定的說,「陸書記是紀委領導,我確實沒有什麼事情需要聯繫領導。」

  那位女同志又繼續盯了我半天,才有點不甘心的坐下了。

  接下來,那位男同志又問了我很多問題,包括我的婚姻情況,如何參加公開選拔考試的,還有我平時是怎麼複習的等等。

  他的整個問詢過程非常細緻,而且問題都是跳躍的,我有時候根本來不及過多反應,就需要馬上做出回答。

  我感覺我的心有點發緊,就好心裡被堵了一塊石頭一樣的壓抑,讓我感到了一種史無前例的壓迫感。

  中紀委的談話,就是在不經意間觀察我的反應,甚至是微表情。

  我從一開始的有幾分談定,到後來有點發慌,我在心裡不住的給自己打氣:吳玫,都過去了,你要穩住!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那位女同志在問完我最近有沒有在賓館登記過房間的記錄後,終於說,「今天的談話暫時到這,內容的真實性我們會核實,你看好談話記錄,簽字後就可以離開了。」

  我幾乎沒有看清滿滿的幾頁紙上的談話內容,有點木然的簽完了字。

  走出談話室的那一刻,我的腿有點發軟,有那麼一刻,我真想和紀委的工作人員說,我和書記確實有過短暫的過去,但都過去了。

  好在,我撐下來了,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真正心理戰術了,走出紀委大樓的那一刻,我暗下決心,這一輩子,逾越紅線和違背道德的事,我堅決不能做!

  這種考驗太煎熬可怕了!

  我站在紀委和省政府中間的過道,兩個多小時的問詢,終於熬過來了,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心裡想,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被約談!

  我往前走,迎面走過來幾個人,其中一個人是張浩然。

  張浩然看見一愣,反應過來說,「吳處長,我正好要找你呢,潘文凱的案子要結了,近期我們紀委會給你們單位反饋的,還應該給你們發感謝函。」

  我說,「張處長,感謝函就不用了,都是我們公職人員應該做的。」

  張浩然的兩位同志看張浩然和我聊工作,打個招呼先走了。

  兩位同事走後,張浩然說,「吳玫,談話壓力山大吧,中紀委連我們都不信任,他們眼裡都是懷疑對象。」

  我有點無奈的說,「是啊,我感覺都有點窒息了。」

  張浩然哈哈一笑說,「吳玫同志,你也算千錘百鍊了。」

  我知道張浩然指的是我幾次在紀委談話的事,就無奈的笑了一下說,「你們這個地方,我可再也不想來了。」

  張浩然看著我,很認真的說,「吳玫,我現在理解你了,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一愣,沒想到張浩然會突然這麼說,我不知道他指的不容易是指我和書記,還是指工作,我不知道怎麼接話,只尷尬的笑了笑。

  張浩然看我沒說話,馬上打圓場說,「好了吳玫,你別多想,形勢嚴峻,我得回去工作了。」

  我不知道張浩然說的形勢嚴峻指的是什麼,我不能多問,打個招呼先走了。

  回到辦公室,陳姐和我說,「吳處長,剛才李文慧打電話請假,我聽她的聲音有點不對。」

  我看了一眼李文慧的辦公桌,心裡想,看來她的事,也該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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