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躲著不敢出來的林思怡,此時的臉色非常蒼白。得了藉口逃離回到屋子以後,她給孩子換了乾淨的褲子。聽見了外面所有人說的話,包括霍錦瑟收拾行李離開,隔壁程嫂子過來檢查行李,還有她們離開前說的每一句話。
現在她的心裡很彷徨也很害怕,害怕工作會保不住,害怕顧景之不要她們,害怕會被趕出家屬院,也害怕那些人說她笑話她擠兌她。
但心裡不認為自己有錯,錯的是那個從京都來的霍錦瑟。要不是她的到來就不會發生現在這一切,自己和顧大哥慢慢相處時間長了也許就成了,就算不成自己也會讓它變成真的。
都怪那姓霍的毀了自己的計劃,為什麼她就不能繼續按原來的走下去,為什麼她就不能識趣些收拾東西滾蛋。
另一邊去了臨時招待所的霍錦瑟,她對顧景之和林思怡的內心想法絲毫不知。即使知道了也只會覺得男的賤,自己用不著他來後悔和懺悔,至於女的是不要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家屬院裡現在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許多參與了傳遞謠言的人人自危,都害怕保衛科的人找到自己頭上來。
可鐵了心要整治家屬院風氣的劉政委,在和自己老搭檔聊過天以後,馬上安排了一系列的調查方案,很快一個接一個的家屬被找上門。
面對著鐵面無私的調查人員,那些家屬強忍著心裡的恐懼和擔心,狠下心咬著牙把事實說出來,一個接一個的調查,很快就查了個水落石出。
第三天政治處給出了交代和處理,有人天亮了也有人天塌了。隔天會堂迎來了第一次處理謠言的公告大會,所有家屬院的家屬,包括涉事的軍嫂還有她們丈夫,全部集中在會堂一起旁聽和見證。
本來這事有政委和師長處理就行,可不知道怎麼這事驚動了,剛上任不到十天的胡司令。劉政委為此事還被訓了一頓,一個大男人委屈巴巴的走出司令辦公室。
台上站著的是劉政委,他一隻手拿著送話器一隻手拿著紙張。「同志們,想必你們已經知道這場大會的含義是什麼,首先我要說的是以下幾點。」
「部隊是講團結講紀律的地方,參軍保家衛國上陣殺敵不容易。作為軍人要對身上的軍裝負責,要維護軍人的形象,要約束好自己明辨是非,更重要的是約束好自己的家屬。」
「作為家屬千里迢迢來到部隊隨軍,要遵守紀律和管好自己的嘴巴。你們的兒子、丈夫、大哥參軍不容易,他們用自己的身體保衛著國家和人民,同時也是用身體為你們的生活拼出了一份保障。」
「不要因為你們的一張嘴,把他們用血汗拼來的事業和職位被毀掉。在此希望全體家屬能夠理解和支持,重要的是遵守部隊的紀律和加強法律意識,還有要團結一致軍民一條心。」
「以上就是針對軍人和家屬的要求,下面宣布的是對一些違規同志的處罰。」
說到這裡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特別是那些有涉事家屬的軍官,還有涉事的家屬們。如果說之前的調查是定罪,那麼今天的大會就是極刑,大會過後他們的臉面都丟沒了。
看了一眼台下那些人的反應,劉政委面無表情嚴肅地公布處分。「一營副營長顧景之,在沒有調查清楚事實的情況下,數次冤枉前來隨軍的霍錦瑟同志。更是隱瞞著對方把烈屬林思怡和周銘接到家中居住。」
「作為一名軍人,沒有盡到遵守紀律的責任。作為一個未婚夫,沒有盡到該遵守的相應責任。在此期間不顧霍同志的反對,強行把屬於她的工作奪走轉贈於林同志。」
「經過政治部和軍黨委的商議,決定對顧景之副營長作出以下處分。記一次大過處分並自我檢討公開向霍同志道歉,並且賠償霍同志失去工作的費用,還有這三個月以來補貼的伙食費,再額外賠償她一筆損失費。」
「由霍同志提出的撤銷結婚申請報告,顧副營長前天親筆向政治部上交的撤銷報告,已經正式通過批准。由霍同志提出的退婚,經過雙方達成了一致共識婚約作廢,從此以後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站在一旁的顧景之緊握著拳頭,不是因為自己受了處分,而是聽到那句從此以後男女婚嫁各不相干心有不甘。他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那個人和自己再沒有任何關係。
會堂上的軍官們還有家屬們,雖然之前已經知道此事,可他們心裡想的是說不定還有轉機,但是現在這樣的場合公告出來,說明一切都沒有回頭路塵埃落定了。
礙於這嚴肅的場面,沒有一個人敢去出聲議論。台上的劉政委停頓了幾秒鐘以後,繼續著下面的處分公告。
「文工團宣傳部林思怡同志,數次偽裝出被霍同志欺負的模樣,誤導顧副營長和家屬院裡的家屬們,使他們認為她受到了欺負,從而對霍同志產生了不滿。」
「因其行為導致虛假的謠言四起,在家屬院引起了嚴重不好的影響。其宣傳部的工作是從霍同志手上所奪得,這一種作弊行為對受害者極其不公平。」
「念其是為國捐軀烈士周國輝的遺孀,念其名下有一個三歲幼子,故作出以下處分。由文工團宣傳部正式開除工位,但不追究其使用不正當手段奪得工作,即日起搬離家屬院。」
「向受害者霍同志作出相應賠償,並且公開向其認錯道歉。周國輝烈士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作為其遺孀望不要做出有損他清譽的事情。」
站在那裡聽到對自己處罰的林思怡,兩眼一抹黑差點站不穩暈過去。站她後面的軍嫂愣是不敢伸手扶,生怕自己會被這倒霉玩意挨上,畢竟都是因為她才有今天這一出。
這點小插曲根本沒人在意,因為下面念到的名單不是一個而是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