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的傅華年正打算回宿舍,迎面走過來的南雲霽手上拿著兩封信。這種情景見慣不怪習以為常,他知道對方的家人經常會寫信寄過來。
誰曾想對方竟然把兩封信的其中一封,直接塞進了他的懷裡,同時嘴上還說了一句話。
「傅連長,這封信是寄給你的,我剛好去收發室拿信幫你一起取了回來。」
傅華年上手從懷裡拿過信,說了一聲「謝謝,你先去吃飯我回宿舍,」隨後便走了出去。走到食堂外面他準備把信塞進口袋裡面,裝前看了眼寄件人的姓名。
就這一眼讓他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雙手微微顫抖把信拿著。防止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眼花看錯了,他又一次認真的看了寄件人的姓名。
沒錯,他沒有想太多眼花看錯名字,是她,真的是她給自己寫信寄了過來。這會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這個狀態實在是不好打開信件來看。
為了讓自己激動的心冷靜下來,他把信揣進口袋裡面。然後嗖的一下往操練場方向跑過去,去到了那裡把身上的外套脫開放好,留著打底的衣服快速跑起了步。
這一動靜讓周圍的戰友摸不著頭腦,正在訓練士兵點郭排長問一旁的副連長,「程副連長,你說傅連長他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看著像是得了什麼大便宜,而激動得失心瘋般一樣不顧形象跑著的傅華年。程清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嘖了一下,心裡想這模樣看上去怎麼那麼像春心蕩漾。
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用了甩了甩頭,這個眼裡只有任務只有訓練的男人,文工團那些未婚女兵媚眼都拋成鬥雞眼了,男主角還以為她們的眼睛出了什麼壞毛病。
一次、兩次、三次過後,部隊裡流傳著一段話,拋媚眼給傅連看那就如同拋給瞎子看,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懂,還是看懂了裝瞎看不見。
「傅連長是有些不太對勁,感覺像村里下了牛崽沒多久的母牛,天黑找不到牛崽後那種四處瘋跑的模樣。要不一會兒他跑完冷靜下來了,你去問一問發生了什麼事?」
程清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有點壞心眼的忽悠著郭排長。郭排長撇了撇嘴悄悄的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他又不是傻子哪裡聽不出這程副連長想讓自己去打聽消息。
算了吧!傅連長現在看上去情況就不正常,要是自己多嘴去問打聽消息,把人惹惱了待會該瘋跑的就是他自己了。
為了自己不去當炮灰他一邊往後退,一邊說:「我還有訓練要忙拖不得,去問傅連長這事還是程副連長你自己去問吧!我先去忙了。」
說完話的郭排長一陣風似的跑了,生怕自己跑慢了會被揪著衣領拉回頭。剛伸出手想挽留的程清風表情凝固了,自己只是讓他去問一問而已,又不是讓他去炸糞坑至於跑得那麼快嗎?
他無奈的放下了自己的手,轉頭看向那個還在瘋跑的男人,心裡痒痒的想知道這是受了什麼刺激。為升職?看上去也不太可能的事,哪一次的升職這人都沒有什麼特別驚喜的表情。
為家人?看上去也不太可能的事,作為戰友都已經有六個年頭的時間了,除了一個妹妹和爺爺、奶奶,也沒聽傅華年提起過其他人。
為背刺?這也不可能的事情,這些年又不是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有時候出任務抓了敵人審訊過後,轉頭就把同一個部隊的戰友給抓捕了。
為情?那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要是真的有對象的存在,怎麼可能會信或者電話都沒有一封和一個。要說傅華年這個無趣的男人有對象,還不如說南雲霽這個毒舌男有對象。
說曹操曹操就到,南雲霽從後面走了過來。他看到訓練場上那個跑著步的男人,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不是說回宿舍嗎?怎麼會在訓練場這兒跑起步來了?
心裡想到什麼嘴上便說出什麼,「剛才我給信的時候傅連長他不是說回宿舍去了嗎?什麼時候來這裡跑步了?」
一旁的程清風突然間轉過臉,眼神炙熱的看著嘴裡嘟嘟囔囔的人。語氣有些激動的拉著他的衣服問道:「你是說你剛才給傅連長他拿了一封信?」
感受到對方那快要冒火星的眼神,還有那異於平常的激動語氣,南雲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大步,把衣服從對方的手裡拯救出來。他雙手交叉擋護著自己的胸前,一臉防備的看著自己的戰友。
嘴上有點警告性的說道:「你,你給我站好了不要動手動腳的,我知道我自己長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可我是個傳統的男人,喜歡漂亮、善良、大方的女同志。」
隨後他還苦口婆心的勸說:「雖然你長得沒有我的模樣好看,也沒有我那麼受女同誌喜歡,但你可不能自暴自棄對自己的兄弟起了歹意。」
原本還覺得莫名其妙的,南雲霽為什麼作出這一副欠揍的模樣。這會聽了這人說的話,程清風有一種被人硬塞了一坨大糞的噁心感。
瞬間他就炸開了抬起腳一腳踹了過去,嘴裡更是惡狠狠的罵著。「你這個腦子被狗吃了的二傻子,臭不要臉的誰會看上你這臭氣熏天的糙漢子。還你長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我看你是臉皮厚過鞋底,腦子進水異想天開。」
「老子雖然現在沒有喜歡的人,但老子是硬漢是喜歡異性的。我要是對你起了歹心,那我不如打盤水把臉伸進去淹死算了。呸,老子要是再聽到你說這些不過腦子的話,我一腳踹得你雞飛蛋碎成公公。」
被狠狠踹了一腳屁股的南雲霽,痛得齒牙咧嘴直呼氣。他一隻手捂住屁股,一隻手伸直做了一個停下的姿勢。
嘴裡求饒著說:「好,好,好,我知道自己說錯了行不行,這不是你看著我的眼神都快冒火了嘛!而且你還動手動腳扯我衣服,這才讓我產生錯覺誤會了。」
這一鬧剛才那激動的氣氛全無,等他們掰扯清楚的時候,訓練場上已經沒有了傅華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