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年邁了，霍正依然保持著早起訓練的習慣。一打開院子的門看到門口那幾盒東西，眼神變了變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毀了。他知道這些東西是誰放在家門口的，昨天晚上看見對方拎著。
一想起小瑟回來那天晚上，和自己說過的夢裡那本書。一想到她在海島受了那麼多委屈和傷害，一想到自己被氣得發病搶救無效死亡，一想到小瑟趕回家奔喪年紀輕輕的死在火車上。
他的心裡對顧家所有人都有恨，特別是那個看似無辜但又是罪惡源頭的顧景之。他要是不眼瞎看不穿那女同志的伎倆，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發生。
現在想隨便說一句錯了，然後厚著臉皮想要挽回，憑什麼做錯的人認了錯就一定會得到原諒。在他這裡想都不要想，傷害了小瑟的絕對是不會原諒，更別說是那居心叵測的顧家。
霍正彎下腰把地上那幾盒東西拎上，邁著步伐往顧家方向走過去。一路上碰到好些個出來晨練的老同志，人家看見他的臉那麼黑都沒敢上前打招呼。
那些老同志心裡想臉那麼黑，還是不要去觸霉頭，誰想一大早被人冷著臉懟。不過看著這架勢不像是送禮，而是去罵人扔垃圾的模樣。
還真讓那些老同志想得相差無幾，霍正拎著東西來到顧家的門口，他沒有拍門也沒有喊人。直接站在那大概有一米五高度左右的院子圍牆邊，一盒又一盒的把手上的東西扔了進去。
他的身高年輕的時候有一米八二，就算現在老了沒有年輕時的高度，但還有一米七八的身高。加上常年健身訓練，實際上看過去的模樣沒有真正的年齡那麼老。
路過的還有顧家附近的人，經過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他們心裡想這霍正還是這副牛脾氣，他不想要的東西誰硬送上門都會被送回頭。
這邊的人目睹了東西扔回顧家，另一邊煮了早飯出去轉悠的婦女圍在一起聊八卦。她們當中不知道是誰說起了，昨天晚上在霍家門口發生的事情，很快一傳一十傳十的，大半個大院裡的人都知曉了。
霍正把東西扔進顧家院子後，轉身就去了鍛鍊身體，直到鍛鍊結束回到家裡吃早飯，他在飯桌上說起了自己幹的事情。
「小瑟，昨天晚上那顧家大孫子把東西放在了門口。早上我出去鍛鍊身體的時候看見了，直接拎著東西扔進了顧家的院子裡面。」
「我看那小子似乎不太死心，也不知道他的假期有多長時間，要是他天天來煩你那就太可惡了。」
看著爺爺氣得咬牙切齒的，霍錦瑟連忙出聲安撫。「爺爺，不管他顧景之是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做錯，又或者是真心的悔過和賠罪道歉，這些對於我來說都無關重要。」
「他要是繼續找上門來說些廢話，那我就去請保衛科的同志過來，又或者直接致電他所在的部隊實話實說。所以爺爺您不要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還是開開心心的找傅爺爺下多幾盤精彩的象棋。」
霍正見孫女不受影響還想到辦法應對，心裡舒坦了不少。「好，好，好！不過那混帳東西要是敢動手動腳的，小瑟你儘管反擊揍他一頓，有什麼事情爺爺給頂著。」
對於孫女遺傳了家族的巨力這件事，他是在孩子六歲的時候發現的。院子裡面的角落有一塊石頭，具體的重量大概是在三十五到四十斤左右。
孩子嫌棄那塊石頭礙著她找螞蟻，然後自己親眼目睹她把整塊石頭抱起來，穩穩噹噹的把它抱了大概一米的距離放了下去。
當時他整個人都有些怔愣住了，不是說三四十斤的東西很重，主要是自己家的是孫女那時候她才四十來斤的人兒，而且那塊石頭是圓但又不怎麼圓，反正就屬於不規則那一種。
為了試探孩子是不是真的遺傳，他又找了一些差不多重量的東西讓她抱，還真的都抱了起來而且看上去也不怎麼費力氣。
之後每一年他都會給她測試一次，那些東西的重量也逐漸在加重，一次又一次的測試終於是確定是真的遺傳到。不過想到她是個孩子還是個女孩，擔心她控制不住力度傷害到他人，也擔心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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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哄著叮囑小瑟，在外人面前不要隨便展示自己的力量。所幸孩子是個聽話乖巧的好孩子，從來沒有在外人面使用過巨力。長大了以後身姿越來越高挑，就是不長肉看上去比較斯文瘦弱。
有時候他看著一身書卷氣的孫女，心裡都有些想發笑。誰會想到一個文文弱弱的女孩，能把一個百來斤的成年男人推飛出去，扛起來更不是個問題。
聽著爺爺孩子氣般的話，霍錦瑟忍不住笑了起來。爺爺和別的家長真的不一樣，別的家長會叮囑孩子不要惹事，就算是別人不對也不能動手打人。
而爺爺教她是先禮後兵，遇事不要慌先和對方講道理，講了不聽還繼續挑事或者動手，那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動手反擊揍回去。
爺爺不會因為自己是女孩就要求頗多，更不會用那些世俗的條例來約束她。他說不管男女一樣可以拿槍拿刀上戰場，人活一輩子無非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樣，所以是男的還是女的又有何重要。
霍家祖孫倆一個早飯就把人給忘了，根本就不當一回事。而顧家那邊卻不一樣了，顧盛源早上起來準備去部隊上班，經過院子去開門的時候，看見門旁邊的牆角下有幾盒東西。
把外面的包裝打開裡面是一包茶葉，接著他又把剩下的全部一一打開，有糕點、有糖果。這明顯就是送禮的禮品，他有些納悶什麼人把這樣的東西扔進來。
忽然之間想起昨天傍晚，看見大兒子從家裡出去，當時他的手上就是提了東西。孩子都長大了又是個副營長，自己當爸的也不會過多干涉，也就沒有多問他拎著東西去哪。
「爸，您手上的東西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