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裡面有一段內容,說的是邊境部隊的軍人執行一項營救任務,整個隊伍和被困的國家重要科研人員,還有一名潛伏敵營的臥底,全部犧牲在那一次任務當中。」
「裡面那位傅連長是你吧!營救的任務是結束了還是沒有開始。你不需要為難不用開口回答,我知道任何人都不能隨意打探軍情,作為軍人也不能透露軍情。」
聽到這些話傅華年知道她會問的,冥冥之中就好像能同時夢到那本書,是上天給機會他們拯救自己,還有那些對國家有重大功勞的同志。
那個任務在他這裡是結束了,但是在庭霄叔和知意姑姑那裡還沒有真正結束。一個失蹤已久用臥底身份回歸的軍人,必須接受層層排查和審核,最後確定沒有任何反叛之心,才能正式回歸部隊出現在人前。
一個參加重要研究項目的科研教授,在帶著研究結果回京交接的路上被劫走。她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需要證明研究結果沒有往外泄露,需要接受審訊等待著全方面的排查。
現在他不能說出有關於那個任務,裡面所有人或者所有的事情。但他能承認自己過了那個死劫,只關於他自己無關於他人。
「書里的那個傅連長是我,但我不會再因為那個任務而犧牲,小瑟,你不用擔心都過去了。」
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霍錦瑟垂落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她有些想哭想放聲大哭一場。小叔和姑姑活下來了,他們活下來了。
暈過去前看到的那張臉是小叔的,他回了京都用臥底的身份回歸,明顯裡面還牽扯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任務。所以那些人盯上自己的原因和小叔的回歸有關,而小叔在暗中保護著她。
她知道小叔和姑姑能活著走出那裡,是因為傅華年覺醒提前做了準備。書里他到死前那一刻也在護著姑姑,現實里他把他們安全的活著帶了出來。
眼前的這個人怎麼那麼好,好到她開始為他的所作所為感到心痛。想起他剛才哭紅的雙眼,這一刻竟然有些慶幸哪怕是在書里,她到死都是一個人而不是誰(顧景之)的妻。
發現面前的人低著頭身子在抖動,傅華年擔心的詢問:「小瑟,你還好嗎?要是覺得很難過想哭可以哭出來別隱忍著。」
低著頭的霍錦瑟聲音帶著哭腔,「我沒事,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客廳陪著爺爺,讓我一個人在書房裡面待上一會。」
雖然很擔心但是他還是聽她的話,「好,我先出去陪著霍爺爺,你一個人待一會可以了再出去。」
離開書房前他從褲袋裡面拿出一塊手帕,無聲的遞到了她的手心裡,隨後才轉身安靜的離開這裡。他知道自己不能代替她心裡的難受,所以只能盼著她能早點平復下來。
之前坐在客廳里看報紙的霍正,這會不看報紙改看書了。聽見腳步聲他把頭抬起來合上書,看見臉色和雙眼不太對勁的傅華年,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從兩個孩子進去書房聊天,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他猜想那個小子不會在短期內表明心意,老傅兩夫妻親自教導出來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是有擔當的。
霍顧兩家才退了婚約不久,前些日子顧家人鬧出的動靜暫時平靜了下來。現在要是傳出霍家和傅家的孩子處對象的事,無疑是又一次把小瑟推到風尖浪口上。
「華年,過來陪我這個老頭子下盤棋。」
霍正沒有問他為什麼雙眼通紅,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出來。也不想兩個人坐在客廳裡面尷尬,乾脆找點事情可以讓氣氛輕鬆些。
自己的爺爺喜歡下象棋,所以很小的時候傅華年就跟著學會了下棋。「好,那我陪霍爺爺您下棋。」
象棋就放在茶几的下面,霍正從底下把它拿了出來。傅華年幫忙清理著茶几上的東西,幫忙把棋子擺放好。
書房裡的霍錦瑟一個人待了半個小時,書房是在二樓她的房間也是在二樓。離開書房她回了房間弄了點水擦了把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
看著鏡子裡紅腫的雙眼,她在思考著一會下了樓要怎樣和爺爺說。 在書房的時候她沒有和傅華年說自己被綁架的事,也沒有說自己是被小叔所救。
他承受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讓他為了已經過去的事情擔心難受。在書里沒有那次任務的具體時間,現在她大概知道了任務時間。
書里的他和小叔還有姑姑,他們三人是在過了年沒多久犧牲的。書里的傅華年死在了書里的霍錦瑟之前,所以那個大哥哥才會一直沒有出現。
下了樓走進了客廳,看見爺爺和傅華年兩人在下棋。剛踏入客廳那兩人同時看了過來,她明顯的發現兩人的眉頭都輕皺著。
爺爺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眼裡的擔心都快溢出來了。一旁的傅華年同樣是這樣子,眼裡的擔心和痛惜都快溢出來了。
不過她也沒解釋自己為什麼雙眼紅腫,安靜的坐到一旁拿起平時看的書。「爺爺,你們下棋吧我看一會書。」
兩個男人看她看起了書也就沒有說話打擾,繼續著前面沒下完的棋。就這樣兩個人下棋一個人安靜看書,在這小小的客廳裡面浮現出歲月靜好的感覺。
下午的時候傅華年的爸媽,得知他回來了的消息,夫妻倆人從他人那裡得知消息後,僵著臉回了家裡。一回到家裡臉色馬上變了,倆人的臉色都變得又黑又沉的。
「我們是他的爸媽,居然從別人口中得知他回來的消息。這是什麼意思?這是不把我們當一回事了?我就說他從小就是個白眼狼就是跟我們不親。」
說話的是傅華年的親媽邵雯婷,此時她的臉上帶著憤怒,要是當事人在面前說不定已經一巴掌扇過去。
一旁的傅建國黑著臉不說話,他知道這個二兒子和他們不親,但也沒想過這麼離譜回家都不通知爸媽一聲。
一想到他是昨天回的大院,心裡就一陣憤怒,昨天晚上沒有過來,今天一整天也不見人過來,完全就是眼裡已經沒了他們這對父母。
「不行,我要去找他問問有家不回,還不讓爸媽知道回來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