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住的房間每隔一個星期都會打掃,有時候是我有時候是小瑟。庭霄,要是覺得累就好好休息一下,爸現在有些累還覺得有些困,想回房間裡面休息一會。」
聽著爸說話的語氣里夾帶著疲憊,霍庭霄有些擔心的看著他。「爸,您是不是身體有哪裡不適的?」
「沒有,身體沒有任何不適感,就是早上早早的出了門奔波了一個上午,覺得有些累而已。你不用擔心我,年紀大了人老都會有這種感覺。」
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霍正轉身往另一側的房間方向走過去。背對著的人沒有看見前面走著的人,眼底里浮現的疲憊和哀傷。
目送著離開直到人走進房間裡面,霍庭霄明顯感覺到爸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剛才想要上前扶著爸回房間,可是自己被推開拒絕了。
重新走進房間裡面,所有的陳設如客廳一般絲毫沒有變動,一切都和自己離開前是一樣的。書架上還擺放著母親親手製作的小物件,躺在床上身軀側身蜷縮著,似乎又回到了母親溫暖的懷抱里。
另一間房間坐在床邊上的霍正,手裡拿著一張有些年份的老相片。上面是一對母女,母親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微微低下頭目光溫柔的看著身旁的孩子。女兒梳著兩條麻花辮,拉著媽媽的手笑得如花一般燦爛。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照片,不到片刻褲子便被滴落的淚水打濕,所有的遺憾和思念,所有的喜悅和激動都隨著眼淚融入到水滴中。
霍家這邊因為家人的回歸歡天喜地,傅家那的氣氛就有些嚴肅了。傅家家族一共有四房,大哥傅旗峰,二弟傅旗開,三弟傅旗勝,四弟傅旗進。
此時四兄弟聚在一起進行家庭會議,主要內容是處置那被趕出家門的一家三口。待大哥把要說的話說完以後,幾個老人紛紛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二弟傅旗開說:「大哥,我認為必須對那個混帳作出處罰,傅家的子孫後代可以沒有出息,也可以沒有作為,但是不能喪良心不能沒有道德。」
「雖然大哥是和他們斷了關係,可他們父子始終還是姓傅,以後要是干出些更過分更離譜的事情來,依然會對傅家的名聲有重大的危害。」
三弟傅旗勝說:「那孩子打小我覺得他的心思不正,總是在別的孩子面前有意無意的說自己是長孫,以後傅家一切都是由他做主。」
「心思狠辣對自己的親弟弟都能下死手,當年的他也不過才十三歲而已。年紀輕輕的就敢害人,以後要是真的有機會坐上高位,害的是國家是人民還有家族。」
四弟傅旗進說:「三位大哥言之有理,機會已經給了那麼多還是不知悔改,也怪不得長輩們清理門戶了。我覺得那孩子還是不適合走政途,做個普通的工人維持生計就行了。」
「至於建國和他的媳婦,這日子過得還是太安逸了,沒有本事沒有能力還是早點退下來好些,也好讓那些有能力的人早一點升上去。」
不到一個小時的家庭會議,對於傅建國、邵雯婷和傅華謙三人的處理,四位長輩全票通過一致認為該讓他們退下來。
傅華謙被傅華年親自押送到保衛科,在被關起來那刻他是真的怕了,他怕爺爺會真正的下手處理自己,也怕爸媽沒有本事救自己出去。
看著轉身離開的背影,他再也顧不上心中的妒忌,慌亂的向對方求饒著。「華年,大哥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也不會再和你爭奪家裡的東西。你快點和保衛科的人說我們只是兄弟間的玩鬧,讓他們把我放出去。」
「大哥真的知道錯了,出去以後我一定會回家勸爸媽勸他們以後對你好。大哥知道你一直羨慕爸媽對我好,我願意分出一半好給你。」
停住腳步轉過身的傅華年,臉上帶著譏諷語氣涼薄的說:「放心,保衛科一定會放你出去的。再說最後一次,那些你認為重要的值得炫耀的父愛和母愛,在我這裡絲毫不重要。」
「我向來不喜歡回收垃圾,也向來不喜歡你傅華謙身上的任何東西。對了,請你記住一點,傅建國同志和邵雯婷同志的愛太廉價也帶著毒,唯獨適合你自己一個人擁有。」
「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鎖在一塊,不要出來噁心任何人。過去二十六年你傅華謙順風順水,從今往後好好迎接屬於你的磨難吧!」
說完話傅華年轉身抬腳往外面走去,轉身前他眼神輕蔑的看了一眼對方。當年霍錦瑟為了救他被踹了一腳,摔在地上屁股摔疼了,肚皮都被踹紅了一塊。
事後自己找了一個機會報復回去,拿著棍子偷襲傅華謙把他打得翻滾在地上。雖然自己也被打得磕破了頭,但心裡覺得非常的開心能報復到對方給小瑟報仇。
今天這張破嘴敢欺辱她,自己怎麼可能會輕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該收拾的該報復的暫時不急來日方長。
看著那遠去消失的背影,還有對方那輕蔑看垃圾般的眼神,讓傅華謙覺得難堪不已徹底崩潰了。
整個關押室傳來一陣接一陣的痛罵聲,保衛科的同志聽見後嘴角抽了抽,心裡想這個被傅家斷了關係的孫子,怎麼比那些鄉下胡攪蠻纏的大娘還要可怕。
在部隊得到消息匆匆趕回來的傅建國,在保衛科和裡面的同志交涉著。「郝隊長,華謙和華年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他們不過是家人之間的小打小鬧,不至於出動保衛科把人關押起來,我把孩子帶回家教育教育一下就可以了。」
皮笑肉不笑的郝隊長,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對上這個糊塗的傅副師長。
他說:「傅副師長,我們保衛科辦事是按照紀律執行,傅華謙在大院故意挑釁故意毆打在役軍人,這事引起了公憤造成嚴重的影響。」
「這已經不是兄弟之間的小打小鬧,這是在打國家軍隊的臉。對了,傅老首長親自交代要公事公辦,不能寒了在役軍人的心。所以傅副師長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們保衛科,也請你遵守部隊的紀律。」
被刺得臉皮瞬間繃緊的傅建國,所有想要說的話都憋在了喉嚨處。想到是老爺子親自下的命令,想到所有人都在偷偷嘲笑著自己,最後只能是板著個臉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