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有什麼話要說的我們先進屋裡面再聊,傅連長平日裡想的有點多了。」
剛才傅奶奶對著自己孫子說的話,讓霍錦瑟明白了些事情。身後這位小時候要偷她回家養的人,現在生怕兩人待一起給自己帶來麻煩。
被打趣的傅華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跟在後面解釋道:「是想的有點多了,怕我們兩個人私下在一起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走進客廳坐下來的霍錦瑟,這才看著那個站在那裡像一棵樹那樣的人。她覺得這樣的他和小時候的差了不少,以前他來家裡爺爺不在家會直接坐下來。
她有些無奈的說:「怎麼,這沙發上是有釘子嗎?所以你不敢坐下來是吧!」
連忙擺手否認耳朵尖發燙的傅華年,著急的說:「沒有,沒有,沙發上沒有釘子我現在就坐下去。」
雖然兩人的年齡差距有幾歲之差,可現在已經是很明顯的,以後兩人要是走到一塊去,也只會年齡小的那個「壓制」著大的那個。
「以後來家裡大大方方進來就是了,別人要是想說些什麼不管怎樣做都是會說的。大門敞開著自己問心無愧,也管不了其他人的思想。」霍錦瑟從容坦蕩的說著。
這刻傅華年在心裡認真的檢討著,自己一個大男人怕這怕那的,想的還沒有一個比自己小的女孩想得通透。
他說:「是我顧慮的太多了,總是擔心和害怕自己私下過來找你,會給你帶來新的麻煩和流言,畢竟我們現在不比過去是孩子,而是兩個成年了的年輕男女同志。」
聽了這話霍錦瑟笑了笑,雖然退婚的事錯在男方不是女方,可因為自己的性別是女的即使真相大白以後,還是有些思想封建頑固的人認為錯在於她。
不過她也想得開,人生是屬於自己的不是為別人而活。只要不像顧家那些人那樣武到面前來,哪怕是在背後說爛了嘴,也是那些人吃飽喝足了沒事找事干。
想起傅奶奶在門口說的話,她問:「剛才傅奶奶說你有話和我說,是有什麼話要說?」
從進來到現在都還是淡定的人,在聽到對方詢問的話開始緊張了起來。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做下的決定,可看著那張熟悉的俏臉差點開不了口。
再三考慮醞釀了好一會,傅華年還是克制不住要說出自己的心意。
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些,他說:「小瑟,過兩天我的假期就要結束離開回部隊。有些話憋在心裡也有些時間了,我只是把自己心中的心意說出來,至於你聽後可以不用著急回應。」
坐對面的霍錦瑟聽見這話後,放在沙發腿旁邊的手緊握了起來。她雖然察覺到了對方的心意,但他不說出來自己便當作不知道,可現在對方要說出來了,自己反而卻緊張了起來。
她裝著語氣平靜的說:「你的假期時間過得還挺快的,下一次估計也要很長時間才能回家一趟了。」
坐對面的傅華年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認真而真摯的說道:「小瑟,我心儀於你,想要以對象的身份和你在一起。」
客廳的氣氛瞬間沉默了下來,兩人相望而無言,許久後才有人打破了平靜。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樣的心思的?」
「是前年年中開始的,去年執行任務回了一趟家正式確認下來。」
之後又是一陣沉默,要不是的確坐了兩個大活人,都以為客廳是空著沒有人在的。
皺了皺眉頭,霍錦瑟確認自己剛才沒聽錯,傅華年說的是去年回了一趟家,可她的記憶里沒有他回來的畫面。
她有些疑惑的問:「你是說你去年回了一趟家,我怎麼沒有在大院裡見過你?」
本來說出心意有緊張的傅華年,在對方的問話下慢慢的也放鬆了下來,他回應著說:「是回了一趟家,不過是回來的時間比較短,是在完成任務後得了半天的假期。回了趟家看了爺爺和奶奶,還去了一趟學校看了你。」
「你還去了一趟學校那裡看了我?」霍錦瑟有些驚訝的問。
「是,不過是在學校門口看見的,那時候剛好是你放學的時間。我的時間太緊迫了,所以沒有上前去打招呼。」
她說:「你離開大院去部隊當兵後我們沒有見過面,我比你小了好幾歲,為什麼你會有那樣的心思?確定不是把我當妹妹一樣照顧,卻誤以為那些好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向來不喜歡遮遮掩掩的霍錦瑟,直接把話挑明攤開來說。有話當面說清楚好過之後拉拉扯扯,人總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而不是被眼前一點不確定的因素影響自己。
除了在喜歡霍錦瑟這件事情上,向來也不喜歡遮遮掩掩的傅華年。這一次非常堅定的說清自己的心意,他百分之百確認自己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感情,而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親情。
他說:「過去我對你的確只有異父異母的兄妹之情,可在你十六歲以後慢慢就開始改變了。去年近距離見了你一面,我的心控制不住的想要把你搶過來。」
「爺爺和奶奶都不支持,這種有違道德底線的行為。他們勸說我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是不能給喜歡的人帶來麻煩,也不能給身上的軍裝帶來污點。」
「所以得知你不要顧景之退了婚約,我高興得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這一次回來本不想那麼快表明心意,但是時間不等人我幾乎沒有什麼優勢。」
「再三考慮最後決定把心意告知你,知道你可能只是把我當兄長,但這些都沒有關係的。我是想做你的對象守護你一輩子,但你若是對此無意,我會退回到兄長的位置做好本分。」
「喜歡你是我自己的權利,拒絕不接受這份心意是你自己的權利。小瑟,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有自主的選擇權,你永遠都是自由獨立的。」
安靜的聽著傅華年把話說完,霍錦瑟的嘴角彎了彎。她沒有考慮很久也沒有拖著不語,也許這個問題早在知道對方心意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那天到來的時候該怎樣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