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兄弟一言難盡的看著眼前這個老頭,真的很想問一句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中午那對夫妻才在門口鬧著,怎麼可能一轉頭就沒了呢!
發現對面那兩兄弟看傻子似的目光,傅旗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怎麼就說話都說不利索了呢?對了,肯定是因為聽見老霍不干涉兩個孩子以後的發展,自己一時激動才這樣的。
不想被當成傻子他趕緊解釋說:「華年和華舒都和那對夫妻斷絕關係了,是我提議這樣做的。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為了兩個無辜的孩子以後不被那三個人拖累,只能出此下策解決問題。」
霍家兩兄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沒了爸媽是斷絕關係而不是人沒了。他們也是一下子沒有往這方面想,畢竟這老傅才登報斷絕關係。
不過,這個下策也算得上是上策了,不是他們把那對男女想得太差,而是為了權利不擇手段的人實際上是很多。老傅四兄弟的兒女們,從軍和從政的幾乎上都穩坐高位,不在高位的待遇也差不了哪裡去。
唯獨被斷絕關係的那個,那麼多年了一直是靠著老傅才走到副師長的位置。隨手都能領取軍功的時代,他硬是一直拖後腿爛泥扶不上牆。
想到老友一把年紀了,還要為逆子氣得不行,霍正安撫道:「老傅,既然你們已經斷絕關係了,以後就讓他們過他們的生活,好自為之就是了。」
一旁的霍守也同樣安撫著說:「是呀!我大哥他說的話是沒錯的,不聽話的管不了的那就算了,又不是幾歲的孩子都五十出頭了。日子愛怎樣過也是他們的事,你和秋燕操勞了快一輩子了,餘下的日子好好享享福。」
這些話讓傅旗峰心裡舒坦了不少,很多人都覺得他狠心連兒子都不要,可這特殊的時期一眼望不到頭,總不能為了幾個不聽話的拖累家族。這世上沒有推不倒的大樹,也沒有撼不動的世家。
客廳這裡哥仨聊得貼心貼肺,廚房那裡的氣氛也不相伯仲。傅華年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裡面的三位女同志同時看向他。
他解釋說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我過來這裡幫忙做飯,爺爺他們在聊天。」
看了一眼旁邊的孫女,洛靜嫻明白過來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反正剛好可以看看這小伙子的動手能力,霍家的男人都會下廚房做飯的,沒有躺在沙發乾等著女人做好飯送到嘴邊。
她說:「行,那華年你來廚房裡面幫忙吧!讓那三個老同志在外面聊天。」
最終傅華年被分配到切菜這一個崗位上,他的心裡都別提有多高興了。這樣和她待在廚房裡一起洗菜做飯的場景,只有在深夜的夢裡出現過。
「華年,你會不會做飯呀?」洛靜嫻一邊盯著鍋煎東西像是不經意的問道。
聽見霍二奶奶的問話,傅華年沒有停下手中的活同時回應說:「會,還沒有去部隊入伍當兵前在家已經學會了。在部隊進行野外拉練或者出任務的時候,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戰友們會輪流著做飯填飽肚子。」
幫忙摘青菜的傅老夫人笑著說:「老傅在華年十歲的時候就開始讓他學著做飯,說人霍家的男人不管老的或者是年輕的,都會進廚房裡面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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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不會做飯的男人,估計以後找對象會被女方嫌棄。只是我和他的廚藝都不怎麼樣,就是下鍋炒熟可以吃進肚子裡面。反而是當時還是半大孩子的華年,炒的菜比爺爺和奶奶炒的要好吃。」
同樣在摘著青菜的霍錦瑟,聽見這些話低著頭嘴角上揚著。她小時候吃過傅華年煮的麵條,他還給自己臥了一個雞蛋。只是煮麵條的時候沒有控制好分量,那天他們兩個人都吃撐了還差點吐了。
洛靜嫻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算是服了老傅那個有遠見的老頭子。小瑟回家的那些天她和自家老頭,還有大哥坐在一塊聊天的時候,就有說起以後選孫女婿要挑人品好的,還會做飯幫忙做家務的。
她說:「秋燕,你家老傅這思想可比許多年輕的人都想得通透。也難怪你們家建軍十足一個媳婦奴,原來是照著他爸有樣學樣。」
「得了吧,說的好像你家霍守和庭逸不是個媳婦奴。大院裡頭可是到現在都還有人說,霍家兩房專出情種和媳婦奴,老的寵媳婦是一把好手,年輕的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傅老夫人滿臉笑容打趣著說道。
上了年紀的老同志,聊到這些的時候可是沒有任何的遮掩,反正就是有哪句說哪句互相打趣著對方。
兩位年輕的男女同志聽得臉都有些發燙。一個低頭一個抬頭不經意間視線對接上,又各自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繼續幹活。
一頓晚飯在四個人的共同努力下完成,年輕的幫忙著把做好的菜端到飯桌上。也是這個時間出去了一天的霍庭霄回來了,紅著且微腫的眼睛可以看得出經歷了什麼。
霍錦瑟經過的時候說:「小叔,飯菜已經做好了可以吃晚飯了。」
給屋子裡面的長輩打了招呼,聽見侄女喊自己吃飯霍庭霄點了點頭。「好,小叔先去洗把臉洗個手再過來吃飯。」
屋子裡面的人沒有誰提及去拜祭的事情,他們都知道提了會讓人更傷心。就當他是出去辦事才回來,然後坐在一塊吃晚飯。
衛生間裡的霍庭霄站著不動,腦海里浮現起今天的一切。到達墓地看見葬著母親的地方,看著上面寫著母親名字的簡易墓碑,他的心就像被刀來回的凌遲著。
「媽,小霄回來了,兒子回來了可媽您不在家。媽,對不起,小霄回來遲了,以後再也聽不見您溫柔的喊我一聲小霄。」墓地里傳出一聲又一聲的痛哭聲。
如果有人在就會看見這一幕,一個肝腸寸斷的男人跪在墳墓前痛哭著,向那沒有任何回應的小尖堆磕頭請罪。從上午一直跪到了下午,嘴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小叔,你洗好臉和手了沒有?爺爺他們等著呢先出來吃飯吧!」
門外面傳來霍錦瑟的喊聲,驚醒了一直站著發呆的霍庭霄,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他對著門外說:「知道了,馬上就行了,小瑟你先過去小叔隨後就過來。」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霍錦瑟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小叔很難過很傷心,這種感受沒有人比自己更明白了,畢竟她也是個沒了媽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