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舒,你怎麼會在這裡?」一道男聲忽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聽見這道聲音傅華舒的眉頭輕皺,不用轉頭她也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不過無關緊要的人不想去搭理只當沒有聽見。
同樣眉頭輕皺的還有霍錦瑟和傅華年,他們兩人坐的位置是可以看見說話的人是誰。雖然幾乎上是沒有任何交集,可那一張臉實在是算得上熟悉。
見沒有人搭理自己那人張嘴就來,「問你話呢怎麼不應人,好歹我們曾經也議過親事,傅華舒你的家教去哪了一點禮貌都沒有。」
隨後還沒等人回應,那人像是看見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表情從疑惑再到審視然後到驚訝最後是嫌棄。
他的目光和語氣不太友好的說:「這位不是被我大哥退了婚的霍錦瑟嗎?你害了我的奶奶和妹妹還害得我家被人嘲笑,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吃起烤鴨來。」
一時間正在店裡吃飯的其他同志,目光全部被這喇叭似的男音吸引看了過來。不知道真相的眾人開始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
左邊桌的男客人壓著聲音說:「那個被退婚的女人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安分的模樣,要不然人家這位男同志的大哥怎麼會退婚。還有那女人害了人家的奶奶和妹妹,還害得人家一家被嘲笑。這樣的女人怎麼還有臉出門丟人現眼。」
同桌的年輕女客人皺著眉頭很不贊同的說:「你這話說的好像太過分了吧!人家女同志明明是長得漂亮好看,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一副不安分的模樣。還有,你又不是當事人怎麼知道那個男人說的話是真的。」
「以貌取人是件很沒有道德的事情,不過你既然以貌取人來判斷對錯,怎麼不好好看一看人家那三位同志的長相和氣質,這不比旁邊那個站著一臉壞色的男人好上千萬倍。」
右邊桌的中年女客人一臉的嫌棄,嘴上更是不怕得罪人。「被男人退回去的女人能是什麼好東西,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惹怒了未婚夫家才被退的婚。」
「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就應該舉報讓割委會的人抓起來下放。真是晦氣好好的出來吃頓烤鴨,還被不知廉恥的女人破壞了氣氛。」
同桌的男客人拿起酒杯,裝模裝樣的搖著頭說:「話是這麼說沒錯,好的女人怎麼可能會被男人退婚,只有不好的女人才會被退婚。要是我的女兒或者妹妹這樣,腿我都給她打折門都別想出。」
還有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全部往以霍錦瑟為中心的那桌襲過來。那些難聽的話就好像一把沾了毒的刀,一刀刀的攻擊著刺過來。
「砰」的一聲巨響,黑著臉的傅華年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並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那個臉上帶著得意的男人面前,伸出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他咬著牙冷冷的說:「顧景城你竟然敢顛倒黑白污衊她,你這張破嘴實在是太臭了,我給你好好洗洗免得熏到無辜的人。」
不顧被自己掐住的人激烈掙扎著,繞到後方抬起腳一腳踢向對方的膝蓋窩。待人單膝下跪後,一隻腳用力踩住對方著地的那隻腿,另一隻手一把拿過桌子上的茶壺。
掐住脖子的右手鬆開,改為揪住對方的頭髮逼迫他昂起頭,傅華年居高臨下的把茶壺嘴對準他的嘴,茶壺裡的茶從上往下倒全部落在顧景城的嘴和臉上。
「你……傅……傅華年你放開我。」顧景城一張嘴那些茶水流進他的嘴裡,他連話都說不清晰。
店裡的客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有的人還嚇得尖叫起來。店裡的服務員聞聲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臉都黑了。
還沒有等服務員開口說話,霍錦瑟已經快速上前拉住傅華年的手說:「先放開他,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動手。如此骯髒的人不配用這些茶水給他洗嘴,外面公廁那裡的糞水才是真正的適合他。」
同樣沉著臉的傅華舒也上前,拉過自己二哥的另一隻手。「哥,小瑟說的話沒有錯這種爛人不值得你動手,你先放開他擦乾淨自己手免得被污染了。」
感受到那掐在自己手臂提醒自己的手,傅華年鬆開了揪住顧景城頭髮的手,茶壺被一旁的妹妹接了過去。
一張手帕遞到了他的面前,霍錦瑟平靜的說:「把你的手擦乾淨別讓它沾染到噁心的氣味,然後聽話退到一旁去讓我來處理這件事。」
接過手帕認真的把手上擦了又擦,似乎自己的這隻手真的摸了什麼噁心的東西。想了想他把剛才自己倒在茶杯里的白開水,拿起來倒在手上才繼續用手帕擦。
沒了束縛的顧景城胡亂的抹著臉上的水,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指著眼前的三人罵道:
「呸,傅華年你竟然敢動手打我,我要報公安我要舉報你還有要告你。呸,你們這兩個沒人要的女人才髒才噁心,幸虧我和大哥看不上。」
「同志,你們這樣動手是不對,這樣的行為影響到了店裡其他客人就餐,我們有權利報公安把你們抓起來。」店裡的服務員黑著臉的說道。
無視蹬著她們嘴裡噴糞的男人,霍錦瑟是先回應了服務員的話。「這位同志你不用擔心,不用你去報公安我們會報。不過,眼下稍等一下,我把旁邊這個嘴臭的男人先處理了然後再報公安。」
出門在外那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她是從來都不會忘了帶。從包里拿出烈士子女證明書,遞到臉色不太好的服務員同志面前。
對方睜大眼睛看著那張證明書,臉色漸漸的緩了過來。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年輕的女同志,心裡不由的對那兩位烈士感到敬佩。
心裡想人民解放軍烈士的子女,這個面子她無論如何都要給。如果錯不在對方那就最好不過,反正最後要是報公安一切交由他們處理。
她說:「好,既然你這樣說請儘快處理好你們的私事,不要影響到店裡的正常運行,還有店裡其他客人的就餐。」
服務員同志站到了一旁去,今天剛好經理請假沒有來上班,不然這事也該是他來管。
手持著那張沒有放回包里的證書,霍錦瑟往顧景城那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