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沒有見到那局長嗎?」劉淑琴小心翼翼的問。
臉色黑沉的顧盛源一言不發,打著車的火一腳油門踩下去駛離這裡,一直回到家裡他都是一副想要殺人的模樣。
對於一直在旁邊絮絮叨叨的妻子,他直接忽略當她不存在。在進入了書房不到半個小時他又從裡面走出來,一身的濃濃的煙味能把人熏得想吐。
眼見著要出門的丈夫,劉淑琴忍不住問:「你這是要去哪裡?」
走到門口的人這才停住腳步轉過臉,「我去找人救你的好兒子,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不要亂說話,在家煮點粥送去醫院給我爸。」
這會後知後覺的劉淑琴,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嚴重,快三十年的夫妻了她多少有點了解自己的男人。如果不是難解決的問題,他不至於臉色那麼難看還一直不吭聲。
大院裡認識字有看報紙習慣的人,幾乎都已經看過早上的報紙,也看到了霍家登報的那則退婚約公示。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顧家又有人去找霍家孫女的麻煩了。他們把顧家能想的人都想了一遍,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昨天晚上公安找上門,好像是為了顧景城的事情。
另一邊去找人幫忙的顧盛源,幾乎上都碰壁了。他找的都是平時和家裡交好,或者是和顧老爺子私交過甚的人家。
那些人一見到他來剛開始還是很熱情的,但是在聽到他的請求後有些人是打太極,有些人是直接拒絕,有些人勸說不用去管反正這種不會有什麼過大的處罰。
有一個和顧家沾了些親戚關係的人,把茶几上的報紙遞給了他。「盛源,你是不是還沒有看今天的早報,如果沒有看現在好好看看吧!」
一臉疑惑的顧盛源接過報紙,看到上面那則公示後差點沒拿穩手上這張輕飄飄的紙。霍家把退婚書公開登報,同時也公開指責顧家在退婚之後的所作所為,指責老的為老不尊不會教導晚輩,指責年輕的行事乖張目無法紀。
這一則告示簡直就是對顧家公開處刑,全家上下沒有一個能逃得掉。最可怕的是霍家還指責顧家不尊重為國捐軀的烈士,惡意和故意欺負烈士遺孤。
同時還指責顧盛源忘恩負義,縱容子女欺負和傷害為救他付出性命的戰友遺孤。這一則公示和指責幾乎占了其中一頁的一半。務必讓所有看到報紙的人都會清晰的看見,想忽略不看都忽略不掉。
「這……這怎麼可能?霍家怎麼能這樣子做?這讓我們顧家的臉面往哪裡擱。」顧盛源雙手顫抖拿著報紙不可置信的說道。
那位沾親帶故的人搖了搖頭說:「怎麼就沒有可能呢?不想想看你們一家都幹了些什麼,本來這婚退了就退了,再找一個合適的人家就行了。可你們家的人非要揪著不放,而且明明知道是自己家不占理。」
「再說吧老霍家的三兒子,人的的確確救了你一命。這些年你應該沒有去補償過那個孩子吧,盛源,人家不需要和你自己不去做是兩回事。」
「人家老霍唯一的一個親孫女,你們一家人死命的逮著她一個人來禍害,真當別人沒有脾氣或者是好欺負是吧!坦白說我幫不了這件事,也絕對不可能去霍家勸和。你回去吧!孩子不能太過縱容還是得教育好。」
失魂落魄的顧盛源走出了門,路上看見他的人眼裡都帶上了一絲複雜。面對這些目光他幾乎連頭都不敢抬起,只能加快腳步往家裡走。
顧家如何對於霍家來說無關緊要,但是在家裡忙著翻譯書籍的霍錦瑟,卻被通知去通訊室接聽電話。來人也只是告知她是部隊打過來的,其他的信息什麼都沒有提。
能打來通訊室當然不會作假,她心裡即使覺得奇怪還是動身前往。剛到那裡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對面的人再一次把電話打了過來,
通訊室的同志接過電話後,很快就把聽筒遞給了她。「霍同志,麻煩你接一下電話。」
對面傳來了一道男聲,「喂,你好!霍錦瑟同志我是海防團一團馮毅團長,也是顧景之副營長的直屬領導。給你打這個電話也是實屬無奈之舉,麻煩你耐心聽我說完話。」
「顧副營長執行任務時受到襲擊,由於傷的是頭部傷勢過重導致昏迷。昏迷前嘴裡都是喊著你的名字,現在醫生說他有可能醒不過來,醒不過來了很大可能就只能躺在床上。」
「不過醫生建議可以實行刺激性治療,就是找他心裡比較在乎的人,來到身邊多些對他說話看看能不能把病人喚醒。面對這樣的情況結合他昏迷前喊的名字,只能通過部隊來聯繫你本人。」
聽了這麼長的一段話,霍錦瑟知道了對方的用意。「馮團長,你打錯電話了,你應該打給顧副營長的家屬才對。」
對面很快又一次傳來了聲音,「可他昏迷前一直喊著你的名字,聽其他戰友說他有給你寄信,是想著挽回你們之間的婚約。」
「顧副營長他現在這樣再醒不過來,以後就只能躺床上面了。就算不看在你們過去的婚約和感情,霍同志你能不能看在他是一個軍人的份上,來一趟幫忙試著能不能把他喚醒起來。」
念在對方是一個保衛國家和人民的軍人,霍錦瑟沒有「啪」的一聲把電話給掛了。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這接電話能聽見的不只她和對方兩人。
「馮團長,你是顧副營長的直屬領導,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和他已經退了婚,而且你口中說的感情從來不存在,即使他本人也不敢說有感情這一回事。」
「一個在婚約期間根本不待見婚約對象的人,怎麼可能會在解除婚約之後,突然間就對前婚約對象念念不忘了呢?」
「要是真的覺得刺激方法對他的病情有用,你不應該找我而是找他的家人,找生他養他的父母才對。我希望所有的軍人都能平安,馮團長你的要求我幫不了,掛了,再見!」
掛了電話霍錦瑟直接走出了通訊室,她心裡想這些人還真的是急病亂投醫,找到最不可能的人身上來。
另一邊被掛了電話的馮團長,愣愣的把聽筒放回原位。心裡嘀咕著,「莫非我真的是找錯人打錯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