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以為得知了秘密寶藏是真的人,讓一個把所有最後的希望放在這個秘密上的人,知道他所認為的秘密原來是虛假的,是失心瘋臆想出來的,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顧盛源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兩人,嘴裡來來回回的說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你們在故意欺騙我,是你們在故意欺騙我。」
霍庭霄看姓顧的神情不太對勁,伸手把侄女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去。「小瑟,你站到小叔的身後這人怕是要氣炸開了。」
霍錦瑟也很聽話站在小叔的後面,把手上的玉佩裝進木盒子再放回布包裡面。
輕笑了一聲,霍庭霄眼神譏諷的說:「你以為你老子是個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個卑鄙無恥之徒罷了。看著我爸寶貝身上的玉佩就大開腦洞,以為這是霍家的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藏。」
「故意設計救下我爸用此恩情道德綁架,讓霍家和顧家定下婚約。不就是想得到玉佩好去找那臆想出來的寶藏,真是好笑至極誰家有寶藏會暴露在人前。」
「所以你說你家老頭子不是失心瘋是什麼?也是,一個蠢一窩都蠢,所以你這個蠢貨也相信這麼荒謬的笑話。」
「閉嘴,霍庭霄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們霍家不願意交換定親信物,我和我爸怎麼會一直被騙著。一塊爛石頭那死老頭子寶貝得像他那條命那樣,要不是這樣我爸怎麼誤會!」顧盛源怒吼著喊道。
原本站在小叔後面的霍錦瑟,在聽到那句死老頭子的時候眼神猛的一變。她快速的從旁邊上前伸出右手狠狠的一巴掌扇過去,「啪」的一聲響然後是「砰」的另外一聲響。
趴在地上的顧盛源左臉印著五個手掌印,那手掌印又紅又腫的。而且他還咳了好幾下,一股血和一顆牙齒從嘴裡面吐了出來。
已經握緊拳頭要捶人的霍庭霄瞳孔微震,他聽爸說過小瑟遺傳了霍家天生的巨力。以前自己沒有親眼見過,所以以為男女之間的巨力應該有區別,可現在看到地上那個缺了一顆牙的人,他才知道原來是沒有區別的。
霍錦瑟咬了咬後槽牙冷著臉說:「這一巴掌是打你嘴裡罵了不該罵的人,我爺爺何其的無辜被你們父子算計,你有什麼臉面把責任推到他的頭上來。」
「一塊破石頭那也是霍家的東西,與你顧家有什麼關係,還不是因為為人不正心生邪念,想把人家的東西據為己有。作惡多端的人沒有好下場,你們顧家現在都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一嘴是血的顧盛源腦瓜殼子嗡嗡嗡的響,他自從被抓進來以後沒有一天能睡得安穩,每餐吃的也不多所以人瘦了一圈。可再怎麼瘦他的體重都過百,霍家的孫女一個巴掌就把自己扇在了地上。
他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霍錦瑟,不知道為什麼想起爸曾經說過的話,霍正和霍守兄弟倆的力氣非常的巨大。
想到這裡他表情憤怒的說:「你憑什麼動手打我,我是你的長輩。」
「你不是我的長輩,你不配,你要是再敢罵我的爺爺一句,我就敢把你剩下的牙全部給捶掉。」
神情已經平靜下來的霍錦瑟,不顧這裡是關押犯人的地方出言威脅著。她聽不得從顧家的人嘴裡罵爺爺的話里有個死字,一聽就會想到書里爺爺是被氣死的。
「霍庭霄,你是一個軍人怎麼能縱容家屬行兇。」
這一次顧盛源學乖了,他知道這個丫頭不講理,所以把矛頭指向穿著軍裝的。
像是沒聽見一般,霍庭霄的關注點只在侄女扇人的那隻手,發現手掌心只是有點紅別的都沒事,這樣他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這會他才有心思管那個問自己話的人,「小瑟只是聽不得別人罵她爺爺而已,那你一個犯人罵抗過戰的老首長又是什麼意思。」
「也懶得和你這種沒道德底線的人瞎扯。對了,你關在這裡面應該沒有收到其他人的消息。我現在給你帶來了好消息,希望你聽了以後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你家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二兒子被判了,殺人償命所以他被判了死刑,大概幾天後就是被槍決的刑期。所以你看上樑不正下樑歪教不好孩子,只能落得這個下場。」
再一次聽到兒子被判死刑的消息,顧盛源氣得大喊大叫。「你給閉嘴,給我閉嘴不要再說了。」
這些天他刻意去遺忘這個消息,沒想到此刻被霍庭霄說出來又喚醒了記憶。
可這些還不夠對霍庭霄來說,他並沒有聽話的收住嘴。「還有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要告訴你一聲,畢竟現在要是不知道說不定以後沒機會知道。」
「顧萬有除了你這個兒子以外,他還有一個小兒子養在外面,那是養得一個精緻胖乎乎的。對了,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比你的三個孩子還要小。」
「而且和你親爹廝混的寡婦,十個手指都數不來。真是奇了怪了,你們這一家居然沒一個人發現。」
「嘖,真是大院裡聞名的家風優良的顧家,真是一個不拋棄原配的好男人,原來在外面養寡婦生了孩子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已經完全石化的顧盛源,只看到面前的人嘴巴在一張一合。他的大腦里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被抽掉了精神氣,嘴巴機械般的固定性張開著。
「小叔,他是不是被您說的話氣得失了魂?」霍錦瑟低聲的問道。
門又一次被關上,關門發出的響聲驚醒了顧盛源,他猛的趴在門上面大喊著。「霍庭霄,你給我回來回來說清楚,你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有一個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回來,快點回來,你是不是故意說謊來騙我的,是不是故意報復我舉報你們霍家。騙子,騙子,都是騙人的騙子……」
外面看守的同志,聽到這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想那兩位同志,還真的是知道刀往哪裡捅會讓人痛不欲生。
關押房裡面的顧盛源,感覺不到缺牙的疼痛雙目空洞坐在地上。剛才的瘋狂已經不見臉上剩下頹廢,哀莫大於心死也許就是他此時此刻的模樣。